生活不止是詩與遠方,還有你不想見卻又會見到的人。
海莉躺在床上,只穿了胸衣和平角內褲,嘴里叼著香煙。
瑞凡悄悄走過去,拿走香煙,隨即吸了一口。
床頭柜上擺著一瓶白薔薇,他盯著那瓶花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拿起花瓶,一把將花瓶擲到另一邊的墻壁上,摔了個粉碎。
花瓶里的水濺了半面墻,流淌到地毯上。
玻璃碎片。
凌亂的花朵,花瓣。
海莉開始笑。
接著大笑。
“該留著我來扔的?!彼f。
“你沒吃什么東西,”他溫柔的說:“我們出去吃點吧?!?br/>
“好?!彼饋恚拔覔Q衣服?!?br/>
挑了一條玫瑰紫的印花短裙穿上,又穿一件巴寶莉的短風衣,穿了一雙小羊皮靴。
衣柜里掛著幾件不同皮毛的的裘皮短大衣和毛皮小披肩。
瑞凡小心的用手指戳了戳毛皮的毛尖,皺著眉頭。
“那不是我買的?!?br/>
瑞凡嘆氣,“我知道?!?br/>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種裘皮制品,我也不喜歡,我還沒有到穿裘皮的年齡。”伸手摸了摸他臉頰,“剝奪動物的生命而制造成取悅人類的裝飾品,確實很殘忍;但從另一方面看,‘現(xiàn)實中客觀存在的事物都是有原因的’,一件裘皮大衣的背后是那些生產(chǎn)線上的工人,如果大家都不買不穿不生產(chǎn)裘皮制品,那么可能那些工人就會失去工作,會餓肚子?!?br/>
他驚異的看著她,“我以為你不懂這些?!?br/>
“你這說的什么話?我只是不懂那樣的人怎么依靠月薪幾百美元活下去,又不是不懂商業(yè)模式的本質?!?br/>
“在學校學的嗎?”
“有一部分。哲學很有意思,有的老師教的很有趣?!彼唵蔚幕说瓓y,撲了粉,涂了口紅。“走吧?!?br/>
下了樓,吩咐女傭把她房間里的花瓶碎片和墻壁都清理一下。
大衛(wèi)·巴什羅夫已經(jīng)走了。
海莉哼了一聲,“以后不許他進來,除非他跟亞歷山大一起來。”
瑞凡忍不住問:“亞歷山大是誰?大衛(wèi)是誰?”
“亞歷山大是大衛(wèi)的父親。至于大衛(wèi),他是哈里的好友?!?br/>
這么一說瑞凡就明白了:跟哈里一樣的富二代,都想追求海莉。
“亞歷山大是海倫的男朋友,不過,他有妻子,海倫大概也不太可能再結婚了?!?br/>
瑞凡明了的點點頭。
海倫這樣美麗的女人,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她們住進了比以前更大更華麗的住宅,本來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太正常了好嗎。
*
倆人在附近的餐廳吃了被中斷的晚餐,然后去了一家club,瑞凡的樂隊aleka's attic在那兒有一場演出。
瑞凡的大妹妹rain也在樂隊里,是主唱之一,瑞凡是吉他手和另一個主唱。
菲尼克斯家的孩子們很有意思,瑞凡和最小的妹妹是金發(fā)藍眸,白人長相,中間的3個孩子都是黑發(fā),相貌也具有異國風情,不像白人。瑞凡兒童時期跟杰昆還挺像的,但長大了就越來越不像了。
從一個脆弱男孩長大成為男人,長得越來越漂亮,也學會了掩藏他的脆弱。
90年為了拍《dogfight》,他剪短了頭發(fā),經(jīng)過一年多,又留長了頭發(fā),大概長頭發(fā)的搖滾歌手更有feel一點。
aleka's attic樂隊是個默默無聞的新樂隊,但已經(jīng)跟唱片公司簽約,大概看中的是瑞凡的知名度。樂隊之前在洛杉磯的一些club和酒吧跑場子,91年初在加州的一些城市跑來跑去尋找更多的演出機會。89年《奪寶奇兵之圣戰(zhàn)奇兵indiana jones and the last crusade》上映后,扮演年輕的印第安納·瓊斯的瑞凡得到了更多人的注意,他成了被廣泛看好的青年男演員之一,很多人來看樂隊演出,主要還是去看他。
舞臺是有放大效果的,燈光一打,再普通的人也會覺得身披星光,何況是長得英俊不凡的瑞凡。
抱著吉他的瑞凡把今晚演唱的歌曲送給他的女朋友海莉。
臺下一些人就開始吹口哨,鼓掌。
海莉表面假裝“這不算個啥”,心里暗爽。
*
深夜,瑞凡送了海莉回家。
頂著女傭虎視眈眈的目光,在樓梯下面的門廳里吻了她很久,依依不舍的走了。
問女傭,太太回來了嗎。
回來了,已經(jīng)睡下了。
回房洗過澡,又給瑞凡打電話,“你到家了嗎?”
“剛到。怎么,想我了嗎?”他笑著問。
“已經(jīng)開始想你了?!彼龂@氣,“honeybear,你也想我了嗎?”
“還沒有走出你家大門,我就開始想念你。”真的不想分開,恨不得一天24小時都黏在一起,總是膩不夠,吻不夠。
第二天沒到8點,瑞凡就來了。
“你來的太早了?!焙@虼蛑乔废聵?,額頭上頂著眼罩。
“我想早一點見到你?!彼亓寺迳即?,他們反而沒有機會滾床單了。他家人太多,她又不能留宿,要想順當而沒有心理負擔的滾床單,只能去酒店。
瑞凡忽然反應過來:對啊,可以去酒店!
胡亂吃了早餐,就拉著她趕緊出門,也沒去別的地方,還是去了馬爾蒙莊園酒店,在基努樓上一層開了一個房間。
海莉本來以為他是來找基努,沒想到是開房間。
在前臺她什么也沒說,直到上了樓進了房間,門一關,就瞪他,“你想干什么?”
“我想你了?!笨拷悬c羞澀的微笑,“你不想我嗎,babybear。”
又瞪他,“不想?!?br/>
“真的不想?”低頭飛快的在她臉頰上吻了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你好煩,你像個puppy一樣的煩人?!?br/>
“不是可愛嗎?”他嘟囔著,把她壓在墻壁上,先是輕輕的,接著越來越兇猛的吻她。從臉頰到鼻尖,從嘴唇到鎖骨。
她發(fā)出貓咪一樣細微的呻-吟聲。
“見鬼!”他整個身體都壓住她,緊貼她的身體。
她纖細的手指急急忙忙的去解他的腰帶。
*
抱她去浴室,浴缸里放滿了水,兩個人坐進去,水滿溢出來。
左手煙,右手酒。
“honeybear,”她懶洋洋的說。
“嗯?”從背后抱著她,拂開她金發(fā),細細的吻在她肩頭。
“你真可愛?!?br/>
“我也覺得我挺可愛的?!彼缘?。
又說:“我這幾天都沒什么事情了,我早上就去接你,我們可以整個白天,不,再加半個晚上都待在房間里?!?br/>
“你家不過圣誕節(jié)嗎?”
“要過的。對了,你要來我家過圣誕節(jié)嗎?”
“我不知道海倫怎么安排的,去年——”想起來去年是跟艾薩克一起過的圣誕節(jié),算不上有趣,圣誕節(jié)么,也就那么一回事,除了期待一下圣誕禮物,別的乏善可陳。
今年?看來不太可能去跟亞歷山大一起過圣誕節(jié),所以大概就會是跟海倫在家象征性的吃個圣誕大餐。
“或者你可以來我家,我回去問問海倫怎么安排的?!?br/>
瑞凡面露難色,“我可能不能走開,我是長子,我得給弟弟妹妹做個好榜樣?!?br/>
“哎呀!”海莉并沒有看到他的神情,“真是糟糕!你就為了你自己活一天不行嗎?”
苦笑,“那不行?!鄙頌殚L子,從剛懂事開始就被教育,要有責任感,要為了家庭、為了弟弟妹妹付出。他確實一直都是這么做的。
“你就像邁克,區(qū)別只在于他被母親拋棄了,你沒有被你的父母拋棄,但你們都一樣,內心迷惘,又痛苦?!?br/>
瑞凡沒說話。
“基努也確實很像斯科特。他可能出身跟斯科特不一樣,但他能擺脫母親獨自跑到洛杉磯來,說明他內心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br/>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輕輕的咬了一下她肩頭。“那你呢?”
“我?我還年輕,等我過了20歲再說?!彼ξ霓D回頭,吻他。
“你好像什么煩惱都沒有,這一點可讓我妒忌壞了?!本褪悄菚r候跑過來在他懷里哭泣,實際上主要是為了海倫,而不是為了錢苦惱。
“我當然也有煩惱,比如,太受歡迎了怎么辦?太多人愛我了怎么辦?”
“對啊,”瑞凡輕嘆:“這可真叫人煩惱!”身為她的男朋友,壓力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呢!但正因為如此,更有一種蓬勃的虛榮心,可以讓他傲視那些追求者們:她愛的是我,才不是你們或是你們的錢!
沒有為錢煩惱過的海莉,還真的不在乎對方的身家。
他又不忿的想到大衛(wèi)說他是“窮小子”,雖然說得沒錯啦,但他以后會成為大明星,那時候大概就不再會為錢發(fā)愁,也能提供給她更好的生活環(huán)境,或者至少維持目前的生活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