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長造謠的事不知道怎么傳到了場長的耳朵里,場長怒不可遏,把連長叫去一頓臭罵,還抽了連長兩個大嘴巴,把連長的槽牙都給打下來一個。連長挨了揍不敢再造謠,但是更加遷怒于趙爭鳴,就想找機會害趙爭鳴,但是因為不知道趙爭鳴和場長到底啥關(guān)系,也就不敢明著來,只好來暗箱操作。
大興安嶺林區(qū)的冬天來得早,十月剛過就開始下雪,十一月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千里冰霜,萬里雪飄”了,連長借口冬天來了,連里要加強巡邏,以防野獸禍害林場,就把馬三和趙爭鳴從伐木班調(diào)出來,讓他倆跟著民兵出去巡邏。
天氣很冷,民兵們也不愿意出去,都躲在屋里面喝小酒,但是沒人巡邏又不行,真出了事連長怪罪下來誰也兜不住。連長早就給了民兵排長小錦囊了,讓安排馬三和趙爭鳴出去巡邏。民兵排長扔給馬三一把老套筒,馬三舀著槍高興得不行,真以為自己成民兵了,把自己的刀給趙爭鳴舀著,倆人就出去巡邏了。
所謂巡邏其實就是在林場周圍轉(zhuǎn)一轉(zhuǎn),如果看見有什么野獸出沒,就放上兩槍把它嚇跑就完了。馬三和趙爭鳴繞著林場走了一圈,除了白白的雪地啥也沒發(fā)現(xiàn),馬三就跟趙爭鳴說爭鳴咱倆去打狍子吧,我看老鄂(鄂倫春人)就是舀老套筒打狍子的。趙爭鳴說就你還打狍子呢?會開槍嗎你?別讓狍子把你打了。馬三說放心放心,我的槍法很是了得,百步穿羊,千步穿豬,咱們打個狍子把皮扒了給你做個帽子戴,還能吃狍子肉。趙爭鳴根本不信馬三能打著狍子,但是想想反正沒事,出去轉(zhuǎn)轉(zhuǎn)也無妨,就跟著馬三一起走。
兩個人出了林場,找了個方向就走,走了半天啥也沒看見,馬三就有點懊喪,說他媽的狍子都哪去了?難道都回城了?正說著,就看見遠(yuǎn)處雪地中有個黑影,倆人趕緊爬下,那個黑影走進了一點,馬三和趙爭鳴看清楚了,那是一只狼。
有句話叫“狼行無雙”,意思就是狼基本都是成群的,一般不單獨活動,但是這只狼似乎像是被狼群趕出來的獨狼,大概是被打敗的老狼王。馬三想想沒有狍子打只狼也不錯,就舉起老套筒瞄準(zhǔn),那只狼似乎沒有感覺到危險,還在往前走,馬三看看距離差不多,“砰”的一槍,只見那只狼踉蹌了一下,轉(zhuǎn)身就往林子里跑,跑的時候還有點一瘸一拐。
“打中了,快追!”馬三一躍而起向狼逃竄的方向追去,趙爭鳴也爬起來追,兩個人順著狼的足跡就往林子里追,但是,就連平時很細(xì)心的趙爭鳴也沒注意到,如果馬三打中了狼,為什么腳印旁邊沒有血跡?
兩個人順著足跡追進了林子,追了一段,發(fā)現(xiàn)雪地上的腳印開始雜亂起來,明顯不止一只狼的腳印,趙爭鳴猛然醒悟,心說不好,連忙叫馬三說停?。●R三還莫名其妙,回頭問趙爭鳴咋的了?趙爭鳴此時腦子里明鏡一般,對馬三說地上沒有血跡,腳印也不止一只狼,咱們中圈套了,快走。馬三也明白過來,連忙走回來拉起趙爭鳴的手就走。
可是這時想走已經(jīng)晚了,馬三和趙爭鳴陡然發(fā)現(xiàn)四周不遠(yuǎn)的地方已經(jīng)圍了七八只狼,稀疏地站成一個圈,已經(jīng)包圍了他們。馬三伸手把趙爭鳴拉倒身后,把老套筒舉起來瞄準(zhǔn),趙爭鳴抽出馬三的刀說先別開槍,哪只沖過來打哪只。
狼群顯然對馬三手里的老套筒頗為忌憚,圍著馬三和趙爭鳴轉(zhuǎn)圈,卻遲遲不敢進攻,只是逐步縮小包圍圈。趙爭鳴說不行,咱們得走,否則圈子圍死了就完了。于是馬三舉著槍,擋著趙爭鳴一步一步往后退。
狼群看見兩個人要走,也跟著馬三和趙爭鳴移動,始終保持著包圍圈。趙爭鳴指了指其中一只說那只應(yīng)該是頭狼。馬三看了看,正是那只把他們引入包圍圈的狼,這是狼體形很大,銀灰色,背上的毛已經(jīng)有些發(fā)白,趙爭鳴知道這只狼最狡猾也最厲害,背上的毛變白了,說明這只狼已經(jīng)活了不少念頭,肯定是這群狼的狼王。馬三把槍對準(zhǔn)這頭狼王,一邊和趙爭鳴繼續(xù)往后退。狼群很有耐心,就跟著馬三和趙爭鳴一步一步走。
退了不知多少時候,兩個人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退到一座小山腳下,山不高,但是他們所在的這面比較陡峭,倆人已經(jīng)無路可退,只好站住,狼群依然圍在左右,此時的包圍圈已經(jīng)很小,已經(jīng)看得見狼的森森白牙了。
趙爭鳴看看已無退路,就跟馬三說我來點火,你別動。馬三一動不動,趙爭鳴蹲下去撿身邊地上的樹枝,撿了幾個樹枝堆在一起,掏出火柴準(zhǔn)備點火。狼群明白趙爭鳴要干什么,一只狼終于按捺不住,當(dāng)頭撲了過來,馬三抬手一槍,正中狼頭,打得這只狼半空中翻了個身,一聲哀嚎倒在雪地里,這只狼著實剽悍,在雪地里打了個滾又合身撲了過來,馬三來不及上子彈,一側(cè)身掄起老套筒當(dāng)頭砸下,這一下聚馬三平生之力,正砸在狼的腰上,狼是“銅頭鐵背豆腐腰”,挨了這一下,從半空中直掉下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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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只狼也沖了過來,就勢一躍,一口咬在馬三的手臂上,馬三大喊一聲,合身把狼撲倒在地,另一只胳膊擋在狼的脖子上,下死勁往下壓,這狼被馬三壓住脖子,一陣窒息,后腿亂蹬,趙爭鳴拎起刀照準(zhǔn)狼腰捅了下去,登時把狼捅死在地上。
趙爭鳴拉起馬三,兩個人呼呼喘氣,馬三胳膊上一片血肉模糊。馬三忍著疼把槍撿起來裝子彈。趙爭鳴從棉襖上扯下一塊布給馬三包扎。狼群一看瞬間就死了兩只狼,剩下的狼不敢再往上撲,又不舍得就這么放棄,仍舊圍著兩個人來回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