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之前,王小川就給周文陽和周成買好了回去的火車票,過了除夕,周文陽拉著周成去了一次陸成周的百貨商場,他和周成用陸成周給的那一千塊錢的抵價券在賣首飾的柜臺各買了一套款式最簡單花樣的黃金首飾,周成是用來送給他媽討歡心的,而周文陽則是打算用來等他小姑和趙建強結(jié)婚的時候添嫁妝用的?!咀钚抡鹿?jié)閱讀.】
當(dāng)初周文陽的奶奶是傳下來一些首飾的,一雙金耳環(huán)和一只銀戒指還有一只銀鐲子在孫麗麗進(jìn)家門的時候送了出去,還有一雙銀耳環(huán)和兩只銀戒指與一只銀手鐲則給了周淑華,這些首飾都是最簡單的光禿禿環(huán)狀,不值什么錢。最后還有兩只玉鐲子則放在周老爺子那里,是給當(dāng)時剛剛出生的周文陽的,讓他以后娶媳婦用,不過這個年代玉石也是不值錢的。
周文陽記得上輩子周淑華結(jié)婚的時候首飾就只有周奶奶給她的那些,可是憋屈,沒少被村里那些嫉妒她長的好看,心靈手巧的婆娘小媳婦們笑話。特別是張媒婆,那說出來的話能把人氣死。
可是再氣也沒辦法,趙建強爹媽死的早,他們家和周文陽家一樣是村里數(shù)得上號的窮戶,趙建強當(dāng)兵時的津貼都寄回來給了他弟弟趙建清作學(xué)費和生活費,上班之前一直沒有攢下什么錢。上班之后他雖然一個月工資賺兩三百,但是扣除給趙建清攢的以后上大學(xué)的學(xué)費和生活費,剩下的錢并著周淑華攢的錢全都用來給他們家的老房子裝修了,所以結(jié)婚的時候根本買不起什么嫁妝,更別說買奢侈的首飾了。
周文陽買的一套首飾包括兩只金耳環(huán)、一個金掛墜還有一只金戒指,因為款式都是最簡單的,這年代金價也不高,所以買完之后還剩下一百多塊錢,周文陽就給趙建強買了一只不錯的手表,也給他結(jié)婚時候戴。
又過了幾天就到了兩人回去的時候,陸子皓那天專門把周文陽和周成送到了火車站,大概是在火車上餓肚子的經(jīng)歷對他來說實在是太記憶深刻了,因此他還買了一大包的點心塞給了兩人。
“我買了好幾斤的雞蛋糕,夠你們在路上吃的了,你們可千萬別餓著啊!”陸子皓囑咐道。
“放心吧,大少爺,我們才不像你坐火車都不知道要買好點吃的呢!”周成笑著說道。
“是啊,你快回去吧,今天不是還要去上音樂課的嗎?別遲到了,就不好了?!敝芪年柾屏送脐懽羽┱f道,現(xiàn)在火車站里人特別的多,他們又都是大包小包的,實在是不適合站著話別。
“沒事,我昨晚就打電話給老師了,說要來送你們的。我先和小川哥還有小劉幫你們把東西搬車上去吧,這么擠,我們陽陽的小身板肯定是搬不了東西的?!标懽羽┬χf道,一邊伸手接過周文陽的包袱。
“那謝謝你呢!”周文陽點點頭,看了看那個叫小劉的司機,他原本還以為離開的時候可以和陸成周道個別,結(jié)果人壓根沒來,聽陸子皓說是開什么會議,讓周文陽失望極了。
之前回老家的時候王小川沒有相成親,所有這次他就不回去了。因此王小川就給兩人花了大價錢買了臥鋪的票,畢竟他們兩個小孩子單獨坐火車回去,臥鋪相對于安全一些,畢竟睡得起臥鋪的一般都有點錢,少有小偷小摸的,列車員察看的也比較勤快。
陸子皓把東西給周文陽放到了他的床上,就從兜里掏出了一張小紙條塞給周文陽,上面寫得是陸成周的電話號碼,還有首都陸家的電話號碼。“最上面那個是我小叔大哥大的號碼,中間那個是我小叔家的電話號碼,最下面那個是我爺爺家的電話號碼。我還有一個月才回家,之前你要找我就打前兩個號碼,一個月以后你就打我爺爺家的,告訴他們是找我就可以了?!?br/>
“恩,我要有機會一定給你打電話。”周文陽把紙條塞到自己的棉襖內(nèi)袋里,慎重的點點頭,他知道陸子皓是真的把他當(dāng)朋友才會給他留電話,周文陽從來都是珍惜朋友的人,所以對他這份短暫的友誼他也很珍惜。
“陸子皓,你要好好學(xué),你唱歌特別投入,雖然現(xiàn)在技巧還是有點欠缺,但是你只要好好學(xué)就好了,我相信你會成為一個很了不起的歌手的。”周文陽拍了拍陸子皓的肩膀說道。
“那當(dāng)然?!标懽羽┏裘赖囊凰︻^發(fā)。
“好了,火車快開了,你們快下車吧。”周文陽笑了笑說道。
“恩,那我走了。對了,我小叔讓我給你們帶一句再見,還有陽陽,我小叔說謝謝你教他煮餃子。”
周文陽失落的情緒在聽了這句話之后好了許多,他笑著說道:“幫我跟你小叔說再見,還有下次有機會我親自做餃子給他…你們吃?!?br/>
“好啊,我一定會帶到這句話的?!标懽羽┱f道,然后一步三回頭的下了火車。
周文陽趴在車窗上看著遠(yuǎn)去的站臺,手按在胸口,在那里面有一張紙上寫著陸成周的兩個聯(lián)系方式,他真有些激動,那可是男神的聯(lián)系方式??!
等完全看不到火車站的時候,周文陽倒頭躺在了床鋪上,周成睡在他的上鋪,這時正在吃陸子皓給他們買的雞蛋糕,他探出個頭來看著周文陽,說道:“陽陽,來廣州你有什么收獲嗎?”
“當(dāng)然,看到了很多之前都沒有看到過的?!敝芪年柵牧伺拇蹭佌f道,這次確實讓他長了很多的見識,上輩子他一開始出去也只是去那些夠不上四線的小城市,不是整天待在工地就是整天關(guān)在工廠里,完全是井底之蛙,等到二十來歲后開始往三四線的城市走的時候世界早就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了,所以在兩千年之前的大城市是怎么樣的,有哪些賺錢的事情他基本都是不知道的,這次來了一趟廣州,逛了許多的地方,倒真是讓他有了許多的長進(jìn),至少他知道了自己該怎么再成年之前賺點小錢了。
來廣州的時候由于心情激動,因此坐硬座其實也覺得時間過得還算是快,但是回去的時候由于想家,就算是躺在還算舒服的臥鋪上也覺得煎熬,好不容易火車快要到站,周文陽和周成已經(jīng)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兩個人手里抱著各自所有的東西并排坐在周文陽的鋪位上,眼巴巴的看著窗外。
火車終于停下來了,周文陽和周成趴在玻璃窗上,隔著人群看到趙建強和周成的大舅周大川,他們回來的時候提前給村長家打了電話讓帶話給兩家他們到站的時間,所以這兩人估計是被派來接他們的。
“大舅、建強哥,我們在這里,這里!快來拿東西,我們有很多東西!”周成把頭探出窗戶,對著站在不遠(yuǎn)處的趙建強、周大川揮著手大喊道。
趙建強和周大川連忙從人堆里擠過去,從窗口接過周文陽和周成的東西,趙建強看著那幾包不知道什么的東西,問道:“陽陽,你怎么回來一趟帶這么大的包裹啊!”
“嘿嘿,都是禮物,我們先回去再說。”周文陽緊抱著自己的小包包說道。
趙建強和周大川扛著東西帶著兩人到了市里的食品批發(fā)市場,在門口找到了一輛破舊的小拖拉機,那是他們鎮(zhèn)上的一個小超市老板孫明富的,隔三差五的他都會來市里批一些貨回去,這次趙建強和周大川本來是想坐公交車來的,去車站之前正好遇到孫明富要來市里,孫明富和周大川的關(guān)系不錯,就讓他們搭了個順風(fēng)車。
“回來了啊,快上車吧!”孫明富坐在拖拉機上對著四人揮手。
四人麻利的把東西裝到拖拉機上,然后跳上去找了個位置坐好了,孫明富就開著拖拉機走了。拖拉機開的很慢,等到了孫明富的小超市前已經(jīng)過了大半天了。趙建強和周大川的自行車就停在孫明富家超市的前面,兩人的車上都裝了一個大竹筐,用麻袋蓋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這是王小川打電話的時候吩咐的,就是怕周文陽和周成大包小包的回去被村里人看見了平白添些話頭,所以干脆遮住不讓別人看見。
周文陽坐著趙建強的自行車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了,周老爺子和周淑華今天都沒有出門,看到周文陽回來,周老爺子高興的拉著周文陽直說這些日子怪想念的,回來了就好。
周文陽可高興了,讓趙建強幫著把竹筐子里的東西給搬到了屋子里,然后迫不及待的打開了包袱,露出里面一堆的禮品來。
“陽陽,這哪來的啊,你金根叔給的?”周老爺子拿起一盒子西洋參片看了一下問道。
趙建強則是眼尖的看到包袱里的兩條好煙,便拿出那兩條煙來問道:“陽陽,這么一條可得兩三百塊啊,你哪來的???”
周文陽便把遇到陸子皓和陸成周的事情告訴了家里人,還拿出了給周淑華和趙建強買的首飾和手表,“那張抵價券一千多塊呢,可惜不能換錢花,而且只能在他們那家超市里可以用。我就想與其買了其他用的東西大包小包的帶回來麻煩,還不如買些值錢的東西帶回家呢!小姑,你看這首飾好不好看!”
周淑華拿著那套首飾,眼睛都紅了,很快就把首飾盒子放在了桌子上說道:“小姑不能拿你這些,讓爺爺給你收著,給你以后娶媳婦用。”
“我也不能拿你這手表,陽陽,這個你留著自己戴啊。”趙建強也把手里的手表放到了桌上。
“小姑,等我娶媳婦的時候我自己肯定買得起這些,這是我替我爸給你置辦的嫁妝,你還記不記得當(dāng)初我爸看一本書上說有一個宰相家的女兒結(jié)婚的時候嫁妝要一百多抬,就說一定要給你置辦一份像樣的嫁妝,沒得百抬嫁妝也得足夠體面。現(xiàn)在我爸不在了,我就要替他把給你置辦嫁妝,而且這錢原本就是憑空從天上掉下來給我似的,你就收著,好嗎?建強哥,你也拿著,我給小姑買了這套首飾就不夠給你買金戒指了,這塊手表也是金燦燦的,等你娶我小姑的時候就帶它,就當(dāng)是我爸給你這個未來妹夫的禮物?!敝芪年柊褨|西又塞回兩人的手里,上輩子這兩人對他有多好,他可都是記著的,他們對他好,他自然也會對他們更好,這點東西就當(dāng)是他的心意。
作者有話要說:渣媽又要出沒了,可憐的周文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