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長短皆逝。浮生,往來皆客。
既然沒有選擇,那現(xiàn)在的生活就是最好的選擇。沒有辦法在陽光之下做雅士,只能在風雨里做個痞子。
修真界我去你妹的!
武小樓想把這個世界頂穿。
這時候婉兒正好進來,看見少爺正努力抬著下半身,那十分不雅的造型,紅著臉,捂著嘴巴說道:“少爺,你這是在干嘛呢?”
“日天”
武小樓狠狠的說道,總之,他已經(jīng)對這個世界十分不爽,在這里人不當人,鬼不當鬼,還有那狗日的忘川門,天天想著害死他,這日子沒法過了。
本來只是想著能夠猥瑣發(fā)育,但是理想總是很豐滿,現(xiàn)實卻是很太骨感。
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拖油瓶,尹芊珠。
尹芊珠再次上次看過他之后,竟然從一號船搬了過來,這一舉動引得東方浩更加仇視武小樓,他站在船頭都能感覺的到東方浩那陰寒的眼神。
搞得好像是搶他馬子一樣!
是他自己不爭氣而已!
武小樓根本就沒有和尹芊珠處好關系的念頭,他現(xiàn)在還搞不清楚尹芊珠的真正意圖,他相信肯定沒有那么簡單。
他緊緊的盯著老丁煉器,之前的材料,因為尹芊珠的驚嚇,已經(jīng)棄之不用,現(xiàn)在手上的材料是尹芊珠作為道歉留下來的。
嘖嘖,大宗門弟子出手就是不一樣,這材料比之前他們從鬼船之上拆下來的好太多。
手術刀的事兒不容有失,武小樓心里期待著,索性住在煉器室之內(nèi)不走了。
隨著材料的溶解,模具也已成型,武小樓和丁鐵忙的不亦樂乎,在最為關鍵的塑形階段也沒有出現(xiàn)任何的差錯。
接下來便是刻畫鬼紋,這時候丁鐵再次運轉遠離,眼中興致盎然,他沒有放過這∪鬼器之上任何細小的紋路,他以師門秘法清晰的觀察著,這是他這輩子最大成就,入微煉器。
丁鐵不由的佩服,依照武小樓設計出來的小刀,制作之上極為的精巧,每個棱角都被武小樓設計的凌厲異常,頭部的刀片部分被設計成可拆卸,刀片作為后裝件更是用最好的材料設計,最薄處簡直比蟬翼還要薄,輕靈如云。
丁鐵的眼神在元氣運轉到極致的時候,眼睛驟然亮了起來,圍繞他和鬼器再次形成了一個光幕,他興奮的喊道:“來了,就時候這個感覺,我受不了了·······”
“·······”武小樓面紅耳赤,突然發(fā)現(xiàn)身邊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還有個人。
“········不要臉的老頭子”一個女孩子嬌滴滴罵聲,赫然是尹芊珠偷偷跑過來看他們煉器。
其實這不能怪老丁,老丁之前煉制鬼器的時候,機緣巧合之下與半靈階鬼器產(chǎn)生了共鳴,有幸摸到了筑基的門,此時能夠再次有幸在煉器之中與鬼器形成共鳴,他怎能不興奮?
這就是他人生的追求!
淡淡的紅色光環(huán)在丁鐵手亮起,他不斷的用法訣將鬼紋刻到小刀之中,小刀的刀身之上的光芒越盛,丁鐵眼中更加興奮,身上的氣機超負荷的運轉,頭上的發(fā)須飛揚起來。
一雙眼睛慢慢變成了紅色,猶如紅寶石一般,死死的盯著面前的鬼器。
這是丁鐵的執(zhí)念,他現(xiàn)在的癥狀有點像由念入魔。
只見丁鐵雙手如行云流水的點擊在小刀之上,速度極快,手法精妙。
丁鐵此時的雙眼已經(jīng)部換成了赤紅之色,此時的他在這種情況下,竟然能夠清晰的看到小刀之內(nèi)的紋理。
尹芊珠本來害臊想退出去,但是看到丁鐵現(xiàn)在的情況,眼中的鄙夷立即換成了擔憂,這老頭兒估計不成是不行了,這情形很像是回光返照。
她心中升起悲切,這老頭沒有筑基期的修為,卻硬生生的超負荷運行元氣,如果不能突破,便只能魂飛魄散了。
“快阻止丁老,他這樣做道最后只會把自己的命搭進去的?!币分榻辜钡臎_著武小樓喊道。
而丁鐵卻渾然不覺自己危險,他所能能夠感受的之后眼前的鬼器,手指之上的點靈秘法帶動著一抹抹湛藍,隨著小刀的上下而飛舞。
丁鐵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自身的變化,隨著上面的點靈接近尾聲,自己早年的暗傷也部消失,身上的氣機也趨近圓滿,筑基之門赫然在望。
“?!?br/>
點靈成功,然而丁鐵的氣勢卻愈加高漲。
“老丁,你冷靜一下”武小樓這傻叉竟然在丁鐵晉升之際,將手搭在了丁鐵的肩上。
這時候,冷不丁的發(fā)現(xiàn)有個人將手放到了自己肩膀上
殊不知,饒是丁鐵膽子大爺被武小樓給嚇的額頭冒出了冷汗,這是在晉升筑基,剛才自己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一腳踏入筑基,但是被這家伙一攪和,筑基之門竟然將武小樓體內(nèi)的力量也算成了一份子。
丁鐵的心神被武小樓一驚,再加上猛的從武小樓體內(nèi)沖出一道氣機打在了筑基之門上面,筑基之門頓時大開。
武小樓和丁鐵同時感覺到從筑基之門內(nèi)發(fā)出一道熾熱的光芒,倆人體內(nèi)的元氣像汽油一樣,被這光芒點繞,熱流如洪的沖刷著身體的每一處。
這力量霸道無比。
他曾經(jīng)服下的筑基丹,藥效竟然從身體各處隱藏部位奔流而出,川流不息的洪流如閃電一般洗禮丁鐵的身體,他原本花白的頭發(fā)竟然慢慢轉灰,又慢慢變成了黑色,最后滿頭華發(fā)竟然變的烏黑發(fā)亮。
但是武小樓可是從沒有服用過筑基丹,那股熾熱川流而下的時候,他原本的奇經(jīng)八脈頓時被雷光灼燒成一片火海,淡紫色的劫雷在經(jīng)脈之內(nèi)游蕩,像是無數(shù)天曼陀羅蛇在躥行。
武小樓的意識猛然沉浸到了體內(nèi),恍惚之間,他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奇經(jīng)八脈,看到了自己元力的運轉軌跡,更看到了自己的丹田。
竟然借助丁鐵的筑基之劫,完成了內(nèi)視?
武小樓大喜,他很想問問丁鐵,但是看到尹芊珠也在邊上,只好作罷。
這種奇怪的現(xiàn)象他只能趁著沒人的時候和丁鐵交流下,外人終究還是信不過。
聞見頭頂黑云突然再次低壓,云中電閃雷鳴,尹芊珠有些難看的盯著黑云,失神的說道:“難道這是劫云了?”,“域外之地,怎么能渡劫?”
但是雷劫她又不是沒有見過,絕不應該發(fā)生這樣的變化啊!
她猛然回身,終于看到原因,武小樓竟然進入了丁鐵一丈之內(nèi),這定然被天劫認定是這家伙是在挑釁。
敢于挑釁雷劫的人,自古不是沒有過,只是都沒有活下來。
尹芊珠有些發(fā)懵,武小樓到底是什么妖孽??!
這人是腦子有毛病還是本來就是個傻子?
“我的天啊,這是·······,這武小樓真是個豬隊友,本來丁鐵單單自己還可能能夠渡過這雷劫,但是現(xiàn)在再加上武小樓這猛然加入的外力因素,恐怕要出大問題”尹芊珠情不自禁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腳步不自覺地開始往后退。
丁鐵心中一驚,他猛然意識到武小樓的意外介入絕對不是什么好事情,更何況這是兩界通道,說不定發(fā)生什么意外,但是讓他放棄這次晉升,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
但是容不得他考慮,雷劫竟然同時盯上了武小樓。
丁鐵的氣勢也隨著一步步提升,身后的隱隱現(xiàn)出氣海,向上蒸騰,翻騰的氣海元卷云舒,匯聚成滴滴真元。
呼,武小樓面對雷劫的那股敬畏慢慢消散了,腰桿也挺直了起來,哼!還以為在域外渡劫有多厲害呢!
切,怕個卵。
“我說尹師姐,別那么緊張兮兮的,這樣會讓大家很緊張的!”
婉兒聽這話,頓時大舒了一口氣,跑過來給少爺添了一件衣裳。
尹芊珠卻依然定定的望著天上雷劫,面色突然變得慘白。
“轟隆隆”
天上的黑云轉眼之間發(fā)生了更大的變化,黑色的云像是海洋一樣蔓延開來,不斷的延展,像是無數(shù)的游龍在天上翻滾。
突然,天空之上的星光被不知名的黑霧給擋住了,所有的視線剎那間被吸入了深淵,入眼之處,他們看見了一副極震撼的滅世畫面、
一道道模糊的巨大影子,從天際奔襲而來,看不清到底有多大,僅僅邊緣冒著的火光就不知幾千丈遠,迎著他們而來,兇威赫赫,相隔萬千,帶起來的音波卻已經(jīng)震得人耳膜生疼。
有些火光離得近些,掠過的時候,險些把人震的暈死過去。
天地之間頓時升騰起來更多的黑霧,火光沖天。
天崩地裂。
呂寶眼神死死的盯著武小樓,卻見少爺沒有讓他做出任何反應。
其實武小樓很想讓呂寶加速后退,但是他內(nèi)心的那種厄運來臨的窒息感并沒有如期而來,這說明現(xiàn)在的位置應該是安的。
反而往后退的話,有一種莫名的心悸。
索性,以不變應萬變。
前面的一號船和二號船此時也已經(jīng)反應過來,在飛快的往回飛掠,“哐當”
一號船終究還是更靠前一些,船頭被擦中,一下子變成了飛灰。
眾人的心中又驚又懼,十八號船之上的所有人都眼神定定的看著武小樓,仿佛這時候只要有他在就能夠安心。
武小樓此時也被雷劫鎖定,頓時被嚇的膽寒,楞聲問道:“這到底是什么?”
所有人都搖頭不語,唯有尹芊珠沉默了幾分鐘之后,潸然說道:“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丁老晉升吸引過來的天火流星雨”
“天火流星雨?”
“在我們鬼界肯定是不可能吸引過來的,但是這是在域外,什么都有可能,天火在域外本來就分布極為廣泛”尹芊珠作為百花門大長老的嫡孫女,有很多的權限,她尤其喜歡看一些修行界的一些奇聞卦事,其中有一本古籍上面就曾經(jīng)介紹過天火流星雨。
天火最克鬼修,低階鬼修沾染一絲便會灰飛煙滅,修煉到高深之處的鬼修或許還能抗一下,但是后果也往往是重傷難愈,最后郁郁而終。
天火流星雨所過之處,天火經(jīng)年不滅,這么大范圍的天火流星雨,他們的航線已經(jīng)被天火封死了,根本沒有辦法穿越過去。
“那豈不是說,前方是斷頭路,我們現(xiàn)在唯一的出路是返程?”
尹芊珠陰沉著臉,看著一臉毫無內(nèi)疚的武小樓,見過無恥的,但是沒有見過這么無恥的!
顫聲說道:“你難道不知道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其實就是你嗎?”。
“我?”
“沒錯,你就是個傻缺!”丁鐵此時也醒過來了,看到只會幫倒忙的武小樓,氣急攻心,一口老血吐出。
“我靠,怎么到最后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武小樓聳聳肩,無辜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