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臣不密
馬車上的上官儀心在滴血,把上官婉兒緊緊的抱在懷里,太過想時光停滯,已經(jīng)預計那個悲涼的結(jié)局,自己無法接受的分離的場面。()
車輪周而復始的旋轉(zhuǎn),車廂內(nèi)的氣氛隨著皇宮距離的拉近迅速的壓抑,上官儀懷抱里的上官婉兒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透著悲涼的神情的阿翁,沒有了往日對自己的那種歡笑疼愛,不知道即將發(fā)生什么事,撅著小嘴囔囔的喚著‘阿翁’,使勁全身的力氣用胖嘟嘟的小手向上向上想擦拭掉上官儀眼角流下的淚水。
上官儀沉浸在悲傷之中,自己的小孫女從出生到現(xiàn)在的影像碎片在自己的腦海里快速的閃過,至今還記得婉兒剛降生到這個世界上,自己是那樣的高興,還破天荒的喝了一場醉酒,在自己的印象中,離自己第一次醉酒已過去了幾十年。
正在回想過去的時光,上官儀被懷里的異動拉回到了現(xiàn)實中,首先看到的是婉兒伸著小手給自己擦眼淚,伸出干枯的手掌把婉兒斜抱在身上:“阿翁的小乖乖,給阿翁笑一個,阿翁最喜歡婉兒笑了!”
硬咬著牙突出最后幾個音符,痛不欲生的感覺襲上心頭,怕婉兒看到自己流淚,扭頭無聲的滑下兩道淚痕,枯老的身體震顫,那是撕心裂肺的心傷。()
因顧著悲慟,全然沒有了對時間的概念,上官儀隱隱發(fā)覺馬車速度減緩,到后來就不動了,撐開側(cè)面的簾子一看,一座巍峨的宮門呈現(xiàn)自己面前,往前看去,就見王福來與值守宮門的郎將似在說話,由于兩者隔得太過遙遠,聽不到他們說話的具體內(nèi)容。
上官儀的撩起的簾子還沒有放下,只聽見遠方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噠噠的擊打在石板上,其后所過之處沙塵飛起,猛地眼前一花,只看到一道紅色的影子一閃而過,宮門值守的郎將看清飛奔而來的人,不敢阻攔,趕忙身形往邊上一閃,讓開了道路。
“好大的氣場,李將軍,剛才過去的那人是誰?”王福來讓著飛奔的身影嚇了一跳,忙用拂塵揮了揮撲面而來的飛塵,自己完全沒有這人的記憶,這個人到底是什么來路,出入宮禁都這么的來去自如。
值守的郎將聽到王福來的問話,朝王福來使了使眼色,王福來會意,隨同李將軍二人走到四周無人的地方,李郎將朝四周仔細的一掃,壓低了聲音說:“剛才那個人可不簡單......!”
王福來聽后臉色大變,滿臉的不可置信,很難判斷李郎將說的話是真是假,艱難的咽下口吐沫,這個消息太過驚駭,朝宮門內(nèi)望了一眼,現(xiàn)在回想,剛剛就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怎么也想不到這個人竟然會是他,這個殺才怎么回來了!得趕快讓皇后知道這個消息才好,當下片刻不敢耽擱,一行人隨著車輪的轉(zhuǎn)動快速的穿過宮門。
對后面的內(nèi)侍交代了一聲,王福來自己則快速的朝皇后的寢宮跑去,這件事情對皇后娘娘太過重要,得讓皇后趕緊的拿出決策才好,早知道一會勝算就越大一些,晚了就來不及了。
武媚娘剛處理完奏折,揉了揉發(fā)酸的肩膀,起身朝殿外走去,批閱了半天的奏折,舒緩活動下筋骨,心里還記掛著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估摸這時間也快到了,還沒有出殿門,就見王福來慌慌張張的往里闖,全然沒有了往日的規(guī)矩章法,面上露出一絲的不快,喝住了王福來,倒要看看王福來給自己一個什么樣的解釋!
“奴婢拜見娘娘!”王福來伸手讓眾多服侍的內(nèi)飾宮女退下,武媚娘疑惑的看著王福來的一舉一動,倒是不怕王福來會陷害自己,作為多年來服侍自己的老宮人,武媚娘還是對他十分了解的,如果沒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也不會出現(xiàn)今天這么異常的舉動。
王福來附耳與武媚娘嘀咕了幾聲,就見武媚娘的神色變了又變,終回本來的面目“你說的可是真的?”
武媚娘聽聞這個人名吃驚的程度絲毫的不亞于王福來當初的樣子,這么機密的事情絕不是他一個閹人所能接觸的到的,只是因為這個人太過神秘,就連自己也只是聽說有這么一個人的存在而已,再也沒有其他有用的信息。
“娘娘何不將監(jiān)門衛(wèi)的李郎將宣來一問究竟!”王福來看出武媚娘的疑慮,在一旁小聲的進言進策。
武媚娘似笑非笑的看了王福來一眼,這個眼神看得王福來立刻渾身的汗毛豎起,冷汗倒流,身子壓得更低,躲避皇后娘娘的眼光。
王福來心里暗暗叫苦,自己多這句嘴做什么,以皇后娘娘的聰明睿智,這樣的些許小事還入不得皇后娘娘的法眼,不知道皇后娘娘這次讓自己做什么危險的事情。旭輪,忙往殿內(nèi)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