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浮生見是季止卿來了,不再哭泣。對陸引升介紹道:“這是犬子季止卿。止卿,還不見過陸先生?”
季止卿聞言向陸引升打量著,見他須發(fā)皆白,面目慈祥,一副大儒氣質。內心歡喜不已,連忙作揖道:“陸先生好!不知家母身體可有痊愈之法?”
陸引升道:“唉,請恕老夫醫(yī)道淺薄,令堂之癥,我無能為力。”
季止卿聞言心里覺得可惜萬分,但是這么多年來得到同樣的結果次數(shù)也不少了,于是并沒有太過激動。只是安靜地來到季夫人面前,道:“媽,別難過。有爹爹和我照顧你呢,我一定會再找其他的名醫(yī)來為您治病的。”
聽到兒子的話,季浮生的心情緩和了一些。他對陸引升道:“陸先生隨我一路奔波辛苦了。不如就先在我派住下,待用過晚膳我再派人送陸先生下山吧!”
陸引升自知沒辦法給季夫人治病,也怪不得人家下逐客令。于是恭敬地道:“季掌門多禮了!老夫如今還有要事,就不再叨擾了。告辭!”
季浮生暗自點了點頭,很是滿意陸引升的識相,嘴上卻還是裝模作樣地道:“陸先生,何必急于一時??!”
季止卿聞言,想到了還沒給嵐陽求醫(yī),略有些著急地道:“是啊陸先生!你今晚就不要走了!明日我親自送您下山!”
季浮生有些不喜地看了兒子一眼,卻沒有再次出言相留。
陸引升見此,自然不會再自找麻煩,很是堅決地道:“不必了!老夫去意已決,季少俠不必再出言相留了!”
季浮生點了點頭,十分大度的開口道:“既是如此,我也就不多留陸先生了!止卿,你送送陸先生吧!”
季止卿還想說什么,但看到父親的臉色,心里知道了父親這是遷怒于這位陸先生了,于是也不再多言,答應了一聲,就帶著陸引升出去了。
他帶著陸引升在蜀山里左轉右轉,轉了半天都沒有走出山門。陸引升見這么久了還不見山門,于是道:“季少俠,老夫還要趕路,你就別帶著老夫閑逛了!”
季止卿聞言,苦笑道:“陸先生,家父平時對人都很好的。只是一旦事情關系到我母親,他的情緒就不太好。如有怠慢,還望海涵!”說罷朝著陸引升恭敬地鞠了一躬。
陸引升連忙將季止卿扶起來,嘆息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季少俠,你的心意老夫領了。不知少俠找老夫可還有別的事?”說完,陸引升的臉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季止卿笑道:“果然還是瞞不過陸先生!實不相瞞,我今天新結交了一位朋友。他一切安好,只不過眼睛出了些問題。他比我稍微年長幾歲,我實在是不想看著他大好的年華都在黑暗中度過,所以懇求陸先生出手,為其治療!”
陸引升聞言更是感慨:“真是俠義心腸!剛剛結交了一天,就肯為其放下身段來求我這么一個無名小卒,難得??!”
季止卿無奈地道:“陸先生此言就過謙了!江湖上誰人不知您圣手妙醫(yī)的名頭,更何況您自身還是一流的高手。怎么能說自己是無名小卒呢!”
陸引升大笑:“好!是老夫妄自菲薄了!我隨你去!請前邊帶路吧!”
“甚好!”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兩人來到了季止卿的住所。遠遠地,季止卿就興奮的大笑道:“元陽兄弟!我把陸先生給你請過來了!哈哈哈!”
陸引升一聽那句“元陽兄弟”,下意識地以為是嵐陽,故而心頭狂震。但一想自己等人已經苦苦的尋找了五六年還是不見嵐陽的蹤影,就自嘲的笑了笑。
吱呀……
房間的門被輕輕的推開了,里面坐著一個略微有些滄桑的背影。從背影可以看出他身材高大,有著一頭如瀑的黑發(fā),以及一雙略為有些寬闊的肩膀。他就那樣靜靜的坐在那里,留給了陸引升一個似是瀟灑,似是孤獨的背影。
陸引升見此心里失望萬分?!笆俏野V心妄想了!少主早就不在人世了……”平靜了一下內心的情緒,他緩緩地開口道:“此人為何背對著我們?”
季止卿見到嵐陽被對著自己二人,還以為他是害怕聽到自己的雙目不能治愈的消息。于是跑上前笑道:“元陽兄,你怎么還害羞起來了!快轉過來!”
定睛看去,他才發(fā)現(xiàn)嵐陽竟然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元陽兄,男兒有淚不輕彈!你怎么哭了?”季止卿拍拍嵐陽的肩膀,安慰道:“你不必如此!你我一見如故,我?guī)椭闶菓摰模】炜燹D過身來讓陸先生為你看眼睛吧!”
嵐陽的肩膀聳動,無聲地啜泣著,但還是沒有回頭。季止卿無奈地搖搖頭,就想伸手將嵐陽的身子轉過來。可是一碰到嵐陽的身體,季止卿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扳不動嵐陽分毫!
陸引升見此也是十分驚訝,再次細細的打量這個背影,確認這的確不是嵐陽之后,淡淡地道:“年輕人,你有什么難處就和老夫說。老夫會給你想辦法的!”
嵐陽再也忍受不住內心的沉重和驚喜,緩緩地轉過身來。一邊轉身,一邊還十分不爭氣的哭出聲來。而且越哭聲音越大,到最后變成了嚎啕大哭。
當聽見這個哭聲的一瞬間,陸引升的內心似乎被什么東西狠狠地撞擊了一下。待定睛看向嵐陽的面容時,這才發(fā)現(xiàn)眼前之人雖然面目滄桑,但是卻和嵐陽有八分相似!
“你是……少主?”陸引升顫顫巍巍地問道,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山風耳日,五岳暴風,陸老伯,這些年你過得好嗎?”嵐陽停止了哭泣,抽噎地道。
“真的是少主!”陸引升臉色大變,老淚縱橫:“少主!你讓老夫好找??!”說完兩人相擁而泣。
一邊的季止卿撓了撓頭:“怎么你們兩個原來認識???元陽大哥你是陸先生的少主?”
就在這時,一個略微有些憤怒的聲音在門口傳來。
“止卿!這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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