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兩臺轎子幾乎同時分別從右相府和穆府風風火火地抬了出去。各家轎子后面的嫁妝更是多得猶如兩條火龍,蜿蜒在這黎國街道之上。黎國尋常百姓都羨慕這兩位姑娘能夠嫁入皇家,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可他們不知道,轎子中的兩位姑娘卻是各懷心思,因為未來迎接她們的將是未知的變故,這是她們現(xiàn)在想都不敢想的。
臨走前,小月(子衿)先作為穆府的丫鬟和流蘇一起守在轎子外面,而現(xiàn)在的自己身著是丫鬟的衣服,且在額頭鬢角用靛藍色顏料染了一小塊兒胎記,樣子雖不算丑,但卻也是讓人不愿多看一眼的,這便也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不惹人注意的好。
轎子終于緩緩離去,小月(子衿)扭轉(zhuǎn)頭看了眼站在穆府門口的哥哥,四目相對,小月(子衿)看到了哥哥眼中復雜的眼神,有不舍,無奈,痛苦,孤寂悲涼,還有些堅定的神色在里面。
也對,自己喜愛的女子和妹妹同時入宮,而自己喜歡的女子還成了別人的娘子。哥哥這般冷靜,也實屬不易??粗绺缇o握的拳頭,小月(子衿)眼中浸滿淚水,終是不忍再看,扭過頭,心中悲痛的同時,也更加堅定:那個大計劃一定會成功的,一定會…
順利地到達了宮中,在宮中女官的安排和帶領下,兩座轎子進入了碧落閣,而那些猶如長龍般的嫁妝則分別被送入早已收拾好了的宮庫中去。
宮人們看到這兩條長龍般的嫁妝隊伍,則都暗自想著這兩位主子的身價和地位,自然也不敢怠慢。
出乎意料的是入宮安排好住處后,并無人問津。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也是,雖入住宮中,卻任未出嫁,與家中是一樣的,只不過是換了地方而已。待大婚之時,兩人同時從碧落閣出嫁,既減少了婚禮過程,又顯示出太子和五皇子的兄弟情深,一舉兩得之妙。
待一切安定下來之后,莫婉玉攜著丫鬟小琳來到小月住處。由于俱是心腹,一進門小月便親切地喊莫婉玉為玉兒姐,兩人四手交握,緩緩做于床邊。
莫婉玉道:“子衿,你哥哥這幾日怎樣,自從宴會過后偶有一天他從后院進入,對我說了那般話后,我就一直再沒見過他。我們,我們這樣做會成功嗎?我怎么覺得很危險。那成功之后,你哥哥他,他會不會嫌棄我?”說罷,眼睛已是濕潤。
小月知道哥哥對她說了哪般話。安慰道:“你難道還不了解我哥哥嗎?放心,哥哥他始終會對你不離不棄,至于那個計劃,我們只是它的一小份子,依我看,就算我們不介入,黎國不久也會大亂。什么都不要想了,只記得我現(xiàn)在是你的丫鬟,一方面與你作伴,幫你共渡難關;另一方面,從太子那邊搜集消息告知我哥哥,我哥定會與五皇子聯(lián)合,扳倒太子與馮皇后一黨。”
頓了頓又道:“現(xiàn)在我便是你的丫鬟,這稱呼要改,如果相爺問起,就說是宮中給派來的丫鬟,而在宮人們眼中,我便是你從娘家?guī)淼氖箚狙绢^,相信不會露餡?!?br/>
莫婉玉點點頭,扭頭看了看一旁的杜若和流蘇,從穿著上已看明兩人將來的身份。只是冒這么大的險,小月能感覺的到莫婉玉的手冰冷且微微發(fā)抖。
而后,小月隨著莫婉玉臨走時,流蘇禁不住哭出聲來,她知道,從此后再也不能和自家小姐扮假小子一起翻出墻玩耍了。帶著哭腔,嘴唇微微顫抖:“小…”
后半字沒說出,小月扭頭一瞪,流蘇立即改口:“小。月”。
登時,小月心軟了,道:“流蘇,記住,以后只能叫我小月,這宮中不比外面,小心隔墻有耳,一旦出現(xiàn)差錯,你我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br/>
流蘇被唬住了,只字不敢再說,嘴唇緊抿,只一個勁兒的如搗蒜般點頭,眼淚從閃閃的大眼睛中掉出。
小月心酸,不敢再看,忙挽著莫婉玉走出房門。
回到莫婉玉住處,小月很快與丫鬟小琳混熟,并了解了全部莫宛玉的生活習慣,做好一切后,便靜靜等著婚期的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