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
也許是我從小的教養(yǎng),或者是我的高傲,亦是我對李俊成的失望,讓我不得不平心氣和的回答李媽媽的問題,因為我不在乎。
就像是……當初不在乎白家的一切一樣,不在乎白這個姓,不在乎李俊成這個人。
我想,我真的是一個冷血動物。
“生意?什么生意?”
我原以為她會適可而止,奈何她居然敢得寸進尺。
我勾著淡淡的笑,很好,這段日子肖露夠給我添堵,又來了一個不經事人的‘未來婆婆’。
生活的精彩還真的是無處不在……
“小生意?!?br/>
縱使我笑的再燦爛,心里已經泛著冷意。
“小生意也不賺什么錢!”
李媽媽擺出一副大富人家的婆婆姿態(tài)跟我談話,我依舊笑的嫣然。
“那你還要給家里寄家用嗎?”她繼續(xù)問。
家用?我心里一陣冷笑,那個喚作母親的人稀罕嗎?她稀罕我這點錢?
“不必寄家用?!?br/>
我淡淡回答,李媽媽聽了微微放心下來,笑著對我說,“念情啊,俊成也是個老實人,你們在一塊我也不反對,想要過二人世界也好,主要是兩人要同心協(xié)力,房子車子都會有的?!?br/>
我聽得出來,李媽媽的意思就是希望我把自己的積蓄拿出來,不想跟他們一起住可以另外買房子車子,她的如意算盤還打得真響。
跟李俊成一樣,吃著肖露要把我娶進門。
我淡漠一笑,他們不愧是…...一家人。
李俊成緊張的看著我,眼里的期待赤?裸裸,他也很想知道我的答案,畢竟他提過結婚的事情。
我偏頭看了李俊成一眼,實在不明白到底是一個怎樣臉皮厚的人,居然還敢奢想跟我結婚。
我的工資是不低,但到手的卻只有三分之一,倏然,我冷清的開口,“我工資的三分之二不歸我所有?!?br/>
“你說什么?”
李媽媽頓時激動起來,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我對她的激動倒是淡然,輕輕一笑,帶著那個女人賜予我的‘涵養(yǎng)’,一字一頓的再把剛剛那句話重復一遍,聲音足夠他們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我說,我工資的三分之二不歸我所有。”
“你的工資為什么不歸你所有?”
李媽媽覺得天方夜譚,已經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似乎我的工資已經是她的了。
“阿姨,我也該回去了?!?br/>
我禮貌的笑著跟她道別,至于她那個問題,我根本沒有回答的必要。
“你……”李媽媽氣憤的瞪了我一眼,眼底一絲厭惡閃過。
我還是笑的溫柔,不帶一絲厭惡,真正厭惡一個人的時候,對著她笑,讓她心里發(fā)寒,這才是厭惡。
李俊成跟著我出來,說要送我,被我拒絕。
“俊成,我想我們似乎不太適合。”
我沒有質問他昨天在車里跟肖露熱吻的事情,而是平淡的了卻這件事情。
李俊成頓時急了,“念情,我媽媽的話你別介意,她那個人就是那樣,嘴巴就沒停過,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啊?!?br/>
我輕輕抬眸,一個沒文化的婦女,我又怎會跟她一般見識。
我一雙清淡的眸子看著李俊成,幾不可察微微一笑,笑的很好看,“跟你母親沒有關系,而是我沒有喜歡上你?!?br/>
而是我沒有喜歡上你。
沒有哪一句話比這句來的痛心,李俊成怔怔的看著我,臉色慘白過分,拼命地搖著頭,怒吼著,“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我想我的心是鐵做的,看到他如此傷心,卻無動于衷,還能笑著告訴他我不喜歡他。
昨天晚上,這顆心臟告訴我,我不曾喜歡過李俊成,因為這顆心沒有為他跳動過,一秒,哪怕是一秒也沒有!
一年了……我居然還是沒有辦法對李俊成動心,反而是……對認識不到幾個月的列御寇,動心了!
“為什么?我們在一起一年了?!崩羁〕烧J為時間就是最好的證據。
我垂下眼簾,提了提單肩包的帶子,手剛好碰到脖子的項鏈,冰涼的鏈子像是一個無聲的警告,我?guī)缀趺摽诙?,“我喜歡列御寇?!?br/>
聲音輕柔過分,還夾帶著一抹從未有過的羞澀。
“你說什么?”
李俊成驚恐的反問,臉色從白到青,激動的差一點伸手過來抓我的手。
我自己都震驚了,但眼睛依舊平靜,抬頭看李俊成蒼白的臉,朱唇再次開口,“我喜歡列御寇?!?br/>
這一次,無比堅定,沒錯,我是喜歡他,喜歡跟他談論哲學家們,喜歡跟他吃‘匿’的菜色,喜歡他格外認真的叫著我念情。
只有他……喊我名字時候,是那樣動聽,也只有他能喊出一番別趣風味。
“你不是說你們沒有什么嗎?”他的質問,似乎是劈腿的那個人是我。
連跟李俊成吵架都變得開始有氣無力起來,也不多去解釋,只是淡淡的說道,“嗯,是沒什么,只是我忽然發(fā)現(xiàn)我喜歡他而已?!?br/>
而我平淡的語氣在李俊成的耳里是那么的諷刺,他冷冷一笑,嘲弄極了,“所以呢?你背叛了我嗎?”
“如果你這樣認為,我可以跟你道歉?!?br/>
我并不在乎跟他道歉,或許劈腿這件事情兩人都有責任,或者我的心早就裝下了一個列御寇。
“呵......呵呵!”他嘲諷的冷笑了起來。
李俊成情緒顯得有些激動,那蠢蠢欲動的手忽然伸過,緊緊地扣住了我瘦弱的肩上,“道歉?你都不是我的了,道歉有什么用?”
下一秒,他已經俯身而下,溫軟的唇貼上了我的粉嫩紅唇。
“唔——”
我用力地掙扎,用盡全部的力量將他推開,再用力地往他臉上甩了一個耳光,“你瘋了嗎?”
一個響亮的耳光,讓李俊成捂著半邊臉,怔怔愣在原地,他的心里一陣陣痛楚蔓延,眼里閃過一絲不可思議,“連我的吻,你也覺得惡心嗎?”
我狠狠的擦了擦嘴唇,眼底劃過一絲厭惡,還是那句,“而是我沒有喜歡上你?!?br/>
“對我你真的一點動心都沒有嗎?”
李俊成煞白的臉上布滿了失望跟絕望,不死心的繼續(xù)問。
“是!”
我對上他的雙眸,定定的回答。
“你好絕情!”他聲音淡了下來,沒有之前的激動跟怒吼,卻更加滲冷。
我絕情?
我淡淡斂下眼簾,清澈的眸子反而多了一層霜霧,模糊我的視線……
也許我真的絕情吧!
不絕情怎么會跟白家斷絕母女關系呢!
我不會說出昨天我看到的事情,我們的分手純屬真的是因為我喜歡的人是列御寇,而不是李俊成劈腿。
我要讓肖露知道,是我讓葵不要他李俊成在先,而不是李俊成被甩在后。
“你是看上列御寇什么?他的相貌?他的錢?”
李俊成忽然反問,聲音透露著前所未有的鄙視。
我淡淡抬眸,兩片蝶翼輕輕的泛起,眼瞳中一絲失望不明覺厲。
“如果你非要找一個借口,我也不介意我的現(xiàn)實是你的借口。”
最后一句話,我說的很輕,輕到幾乎沒有用什么力氣。
錢……
我是需要錢,可我從來沒有因為錢做過任何泯滅良心的事情。
“蘇念情,你果然是為了錢,當初肖露說你拿了白摯的支票,我還不相信,如今……我算是看透你了!”
李俊成的話還在耳邊,我只是淡淡轉身,優(yōu)雅的邁著腳步,故作堅強留給他華麗的背影。
我不需要任何人來相信我,只要……列御寇沒有誤會我,我都不在乎。
剛到F區(qū)樓下,就撞見了正要開車出去的列御寇,他穿著我喜歡的條形襯衣,最上面的扣子解開,袖子隨意挽起,添了幾分居家。
溫煦的陽光剛好打在他的側臉,勾勒著他臉部極致的弧度,他抿著薄唇,好看的睫毛輕輕掖起。
我喜歡上這樣的一個人,是因為喜歡他,他才成為了這樣的人,還是……因為他是這樣的人,我才喜歡上了他。
他剛打開駕駛座的門就看見我,微微詫異,“蘇經理?”
他又中規(guī)中矩的喚我為蘇經理了,心情莫名的失落了,我對著他淡淡一笑。
“去哪兒?”我走上前問他。
“去‘匿’?!彼p啟薄唇,視線落在我身上。
“剛好,載我一程吧!”我沒等他同意就鉆進了副駕駛的座位,已經系好安全帶。
他偏頭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卻沒有說話,而是也鉆進車里,啟動了車子。
車子緩緩開入了繁鬧的街道,小販喧鬧的叫賣,各種店鋪活動精彩,我看著窗外,蹙緊秀眉,當看到列御寇的那一刻,就只是想跟他待著同一個空間而已,或許心會好受一些。
果然,滿車子都是他的味道,這跟對李俊成的感覺不一樣,沒有厭煩,沒有思慮。
只有一味的輕松,過度的舒服。
忽然,車子經過了一個公園,讓我想起那天晚上幫一家人照全家福的情景,“停車!”
我喊的急促,他詫異地偏頭看了我一眼,手上卻轉動了方向盤。
他靠邊停了車,我匆匆打開門離去,一句話也沒有交代,連包包落在他的車里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