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田一腳就把臥室的木門踹開,巨大的轟鳴聲似乎要把屋頂給震下來。
“你這憨貨,是不是要把我家給拆掉?”王憶南放下手中的碗,叉著腰大罵道。
顧田似乎意識到自己有點急躁了,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抱歉,嫂子,我不是故意的?!?br/>
后面的人緊隨其后地來到了顧晨的房間,不僅是狩獵隊員們,連顧梧桐、二蛋也都來了。
顧晨一臉欣喜地看著來看望自己的眾人,欣喜道:“你們都來看我了!”
二蛋跳到顧晨床邊,左捏捏,右捏捏,似乎在檢查今天的顧晨有沒有什么不同之處。
顧梧桐看到二蛋這般“折磨”顧晨,上前將其亂捏的手給拍掉,捏著他的耳朵罵道:“晨哥哥剛恢復,你是不是想加重他的傷勢,嗯?”
二蛋的耳朵在顧梧桐手上不停地被拉長,劇烈的疼痛讓二蛋不禁發(fā)出慘叫:“誒呀!疼!疼!我的梧桐姐,我的耳朵都要掉了?!?br/>
兩個活寶的嬉鬧讓眾人不禁笑了起來,嚴肅的氛圍就這樣被沖散。
笑完過后,顧立人坐在床邊,看著精神還算好的顧晨,說道:“晨子,二叔對不住你,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苦了?!?br/>
聽到這樣的道歉后,顧晨搖了搖頭,開口道:“不是的,二叔,是我太沒用了,還連累到你受傷,都是我不好?!?br/>
顧立人心中的愧疚更是增添了不少,他心想道:這樣懂事的好孩子怎么會遭受如此苦難?
顧業(yè)這時候說道:“是呀,大哥,我覺得事有蹊蹺,魔藤根本就不是我們這個地方所有的生物,并且它怎么會像有預謀似的伏擊我們?!?br/>
“是啊,是啊,我覺得這件事情不能怪大哥你,這肯定是有幕后黑手。”顧全也道出了內心的話,他同顧業(yè)討論了一個早上,得出的結論就是這是一場有預謀的伏擊。
顧田聽到他們的分析,也點了點頭,他也覺得魔藤的出現(xiàn)實在是太過于蹊蹺,但是仔細想想,又想不出是誰干的。
顧立人點了點頭,說道:“話雖如此,但我也確實沒有保護好晨子,這件事情我一定會調查清楚,給晨子一個交代。”
顧梧桐眨了眨她美麗的大眼睛,看了看她爹,又看了看顧晨,說道:“是有誰要陷害晨哥哥嗎?”
話音剛落,整個臥室內寂靜無聲,就連一根毛發(fā)掉落在地上都能清晰地聽見響聲。
顧田狠狠地一拳錘向旁邊,把墻壁給砸出一個大洞,說道:“如果被我知道是誰干的,我一定要把他揍死?!?br/>
王憶南看到顧田如此動作,就要大罵,但是被顧華清攔住,他冷冷道:“晨兒年紀輕輕,出過最遠的門便是清水鎮(zhèn),就算童言無忌,也不至于置人于死地?!?br/>
王憶南仔細想了想,突然瞪大雙眼,恐懼道:“夫君,你說會不會是·······”
顧華清低頭想了想,搖了搖頭,如果是那些人干的,肯定不會動用魔藤如此手段傷害晨兒,必定會是從他身上入手。
狩獵隊員們不知道顧華清夫婦說的那些人是誰,一臉疑惑得看著他們,似乎在等待著他們的解釋。
“時候不早了,也讓晨兒好好休息休息,我們都出去吧?!鳖櫲A清看了看天色,對著眾人說道。
聽到顧華清開始“趕人”,顧田等人識趣地離開了臥室,他們沒等到解釋,或許這是顧華清和王憶南之間的秘密。
臨走之前,顧立人從兜里掏出一個瓷瓶,遞給了顧晨,說道:“這是淬體散,是這次狩獵給你的獎勵,你表現(xiàn)的很不錯?!?br/>
“二叔,這······”顧晨沒有接那個瓷瓶,因為這對于他來說太貴重了,并且他在狩獵中根本沒有出什么力,還連累到二叔受了如此嚴重的傷。
“別說了,我讓你拿著你就拿著,記住,這不是我一個人給你的,這里面還有你業(yè)大哥他們的一番心意,你必須要給我在一個星期后的比武中給我得到劍玄宗的試煉名額,給我們顧家村爭光。”顧立人眉頭一皺,強行將瓷瓶塞到顧晨的手中,并說道。
顧晨摸了摸依舊溫熱的瓷瓶,這寄托了眾人對他的期望,雖然不好意思接受這樣的寶物,但他還是接受了二叔他們的好意,說道:“二叔,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在之前來說,顧晨對這次的比武還不是很有把握,因為附近幾個村子聽說也有人達到了武者三重天,甚至已經到了三重天中期,雖然說年紀比他年長幾個月,但是規(guī)則在上,沒超過年齡任何人也沒辦法阻止他們參加比武。
而目前,顧晨在獲得大斬天神術之后,對這次的比武充滿信心。不過練成大斬天神術的第一式斬魂十分不現(xiàn)實,畢竟顧晨也知道一個星期實在是太短,他現(xiàn)在的主要目的就是將拔劍術修煉成功。
雖然現(xiàn)在天色已晚,但是顧晨不愿意浪費絲毫的修煉時間,他想到這個時候的爹娘應該都睡了,于是他靜悄悄地跑到附近的小樹林里,開始準備。
按照習慣,顧晨先是打了一套基礎拳法熱熱身,基礎拳法是顧武頭教顧家兒郎們的一套拳法,每天的練武場鍛煉便是枯燥的無限循環(huán),按顧武頭的話說:“基礎拳法是從古到今的智慧的結晶,只是前人的心血,我們只有把基礎打好了,以后的路才會更容易走?!?br/>
因此,顧晨將這套拳法奉為神作,盡管不用去練武場了,但他還是聽顧武頭所說的話,每天堅持打一套基礎拳法。
接下來,顧晨仔仔細細地研讀了一番腦海中的拔劍術,將其中的要領地記在腦海里。
“拔劍術,乃斬魂之魂也,若練之大成,方可修行大斬天神術”這是拔劍術的簡介,讓顧晨覺得奇怪的是,拔劍術竟然只有簡簡單單的一招,便是拔劍、橫斬。
顧晨認為這樣厲害的劍法招式應該會十分繁雜才是,但事實卻與他想的相反。
橫斬這樣的招式顧晨認為不用學都會,就手中拿著劍向前橫劈而去就好了。
心中抱著疑問的顧晨又仔細地看了幾遍,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遺漏之后,索性不再捉摸,準備開始練習橫斬。
但是現(xiàn)在有一個問題出現(xiàn)在顧晨面前,那就是他沒有一柄劍,并且大晚上的,他也沒辦法找到。
因為顧家村沒有鐵匠,要購買寶劍必須到清水鎮(zhèn)上才能買到,這樣一來一回又是浪費了一天,并且一柄寶劍的價格并不便宜,對于顧晨來說,估計一個月的零用錢還不夠買個劍柄的。
顧晨并不打算因為沒有寶劍就放棄,他眼珠一轉,飛快地爬上一棵樹就折了根幾近三尺的樹枝下來。
萬事俱備,顧晨將樹枝拿在手中,用自己最快地速度向前橫斬而后收回,然后再次向前橫斬,繼續(xù)收回······
就這樣,顧晨不停地做著同一個動作,他測試了一下自己的極限,最多只能在一個呼吸的時間,快速出劍兩次。
根據拔劍術所述,達到入門的要求是在一個呼吸出劍十次。
半個時辰過去,顧晨一個呼吸還是出劍兩次,一個時辰過去,出劍兩次,兩個時辰過去,兩次······
顧晨將手中的樹枝丟在地上,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他已經筋疲力盡,右手酸痛的不得了,這么久的練習,卻依然沒有一絲提高,他不禁開始懷疑起是否是自己的練習方式有問題。
這時候他停止了練習拔劍術,拿出二叔給的淬體散,打開瓶蓋,一陣清香散發(fā)而出,顧晨狠狠地吸了一口,瞬間覺得疲憊都散去了不少,大喜道:“果然是好東西?!?br/>
看著瓶子里面青色的粉末,顧晨十分不舍的服用,因為一瓶淬體散在外面能賣1個金幣,這相當于顧晨家里幾個月的口糧。
想到這里,顧晨鼻子不由得酸了酸,二叔他們并不是富有的家庭,這樣的一瓶淬體散,必定讓他們花費了許多錢財,自己出人頭地了一定要報答他們。
想到這里,顧晨一咬牙,仰頭就將淬體散一股腦地倒進嘴里面,進入腹腔后,顧晨身體里瞬間爆發(fā)出一股強大的能量。
“不好!”顧晨暗道一聲,這股能量太過猛烈,以他這樣的身板,根本掌控不住,這時候顧晨也意識到了他現(xiàn)在的處境十分危險。
淬體散這樣的靈散對于武者三重天來說一般都是分五次服用,才不會被巨大的能量給撐爆。
顧晨馬上站了起來開始打基礎拳法,他想通過這樣的方式來消化身體里的能量。
不過這樣的方式效果甚微,才剛打了幾拳,顧晨的毛孔上就冒出了絲絲鮮血,巨大的能量將顧晨撐成了一個“氣球,”整個身軀都腫脹了幾分。
顧晨死死得忍耐住疼痛,繼續(xù)著他的拳法,可是時間越是推遲,他的身體就越腫脹,幾乎要膨脹到爆體而亡。
顧晨七孔開始流血,只見此時的他像是一個球形血人,非常滲人,慘烈無比。
“?。 鳖櫝拷K于堅持不下去,他吸收的速率十分之低,遠遠比不上產生的速度,就在生死存亡之際。顧晨眉心的神秘劍印開始散發(fā)出道道金光,將深夜的樹林照成了白晝。
顧晨根本無心關注眉心劍印的變化,他的感官都被痛覺所奪去。
身軀內的能量似乎找到了一個巨大的宣泄口,紛紛往顧晨的眉心而去,慢慢地,顧晨的身軀開始恢復正常,血液也不再往外流,看樣子,顧晨的性命得到了拯救。
感受著身體里的變化,顧晨驚喜到:“是劍印嗎?”
神秘劍印將顧晨體內的能量吸收了九成,不過似乎作為報答,劍印幫助顧晨吸收剩余的一成能量,只見能量在劍印的指引下,不停地淬煉著顧晨的筋脈,血肉。
在淬體散剩下一成的藥效下,顧晨的肉身慢慢變得強大,過了半晌,他的體內傳來轟隆一聲,所有能量都消耗完畢。
顧晨感受著淬體散帶來肉身的提升,他感覺力氣比之前大了許多,眼前的一棵小樹似乎都能一拳打斷。
想到這,顧晨躍躍欲試地擺了個架勢,將身上所有氣力都凝聚于手上,然后狠狠地打在眼前的小樹上。
只聽見“砰咔!”一聲,小樹齊身而斷,顧晨看了看自己的拳頭,想到:看來我已經接近武者三重天后期了。
淬體散一成的藥效竟然就讓顧晨提升了一個小境界,從武者三重天的初期提升到了中期,這讓顧晨不禁感嘆,如果再來一瓶,不,半瓶,自己就能晉升到武者四重天。
神秘劍印在幫助完顧晨吸收藥力之后便恢復了平靜,這讓顧晨感到十分不解,這么多的能量到底去哪了?
顧晨摸了摸眉心劍印所在的位置,發(fā)現(xiàn)與之前并沒有什么不同之后,暗道:“希望它對我來說不是一件壞事。”
看了看快天亮后,顧晨收拾了一下現(xiàn)場,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是一個“血人,”于是他趕忙跑到樹林里的小溪里清洗自身,不然,自己這副狀態(tài)給別人看到,肯定以為自己又遇到什么兇猛的野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