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3
“嗯……上次我走得太急了，本來還約好和您一起吃飯的……”我在電話這邊，帶著詢問的語氣說道。
“那敢情好啊。你現(xiàn)在在哪兒，要不要我來接你？”
“沒事，我開車呢?！?br/>
“那你來‘云霄’吧，我正閑著呢。”
“好?！?br/>
‘云霄’是一家專門為一些政要服務(wù)的私人會所，不對外營業(yè)，也不對外開放。我開車到了地方，又給趙軍打了電話，通報之后，門衛(wèi)的人這才引導(dǎo)著我開進了一座綠意盎然的民國古典庭院。
下了車，隨著侍者穿過千回百繞回廊和亭臺，轉(zhuǎn)到一座環(huán)繞在花園式的樓閣中的八角亭上。
亭中只有趙軍一個人，他靠著藤椅寬大的椅背，一只手隨意地搭著，另一只手夾著一支煙，一口一口地抽。自遠及近，從我出現(xiàn)在他的視域里，他便帶著一副閑適而親切的模樣，凝視著我。
走到近前，我停在桌邊：“軍哥。”
他抬了抬手，煙霧的弧度隨之幻動，繚繞出一段雜亂的曲線。“坐?！?br/>
我在他對面的藤椅上坐了下來。
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酒和小菜，擺放精致，又不失食材的鮮美。他在桌上的細瓷缸中摁滅了煙，“今天呢，為了給你慶祝，我讓人開了一瓶我私藏的拉菲，配菜為了不影響酒的純美和口感，都是為此特制的，也沒問你喜歡吃什么，希望你不要介意?！?br/>
“軍哥客氣了，怎么會?！?br/>
“呵呵，我想你們年輕人，平時酒肉吃慣了，偶爾這么嘗試一下也不錯?！?br/>
說著，他站起身，親自開瓶，為我倒上酒。
“先為你干杯?！?br/>
“是我要多謝軍哥?！?br/>
“這個謝字，我可不希望你僅僅掛在嘴上?！彼挽愕匚⑿Γ抗饴杂猩钜?。
四目相交，我飲盡杯中酒。
似乎是自然而然……飯后趙軍便邀請我去樓上的房間休息一會兒，說這里環(huán)境優(yōu)雅別致，不僅不會有人打擾，靜謐而私密，而且其間還裝有一個露天浴池，據(jù)說可以放松我這幾天來積攢的煩惱與疲勞。
天色漸暗，又酒足飯飽。
他在我耳邊帶著誘惑低吟，我立即便點頭答應(yīng)下來。
進到房間，在昏黃的夕日力不能逮的西式小閣樓中，一關(guān)上門，我便緊緊抱住了他……
我們激烈地親吻著對方，交纏著津液與吮吸……他深吻的技術(shù)非常不錯，僅一個吻便能挑逗、勾引，讓人渾身瞬間灌滿了欲+望……
我沉溺其中……在這尚未亮起燈光的房間里，任由窗外漸升夜景霓虹，給房間帶來一絲絲明亮……
我們互相撫慰著，摩擦著……
在這樣黯淡的暈黃中，在半醉不醉的酒精驅(qū)使下，我不得不承認……自己受到了他的誘惑，沉溺般地一次又一次地親他，咬他，帶著力度剝開他的衣衫……
我們在玄關(guān)的地方做了……
他直接被我頂在門上，其中劇烈地喘息……
……呼吸漸漸平復(fù)，我大汗淋漓，卻又饜足，又平靜……
……他半敞著衣襟，帶著慵懶撫摸著我的側(cè)顏，嘴角掛著一點自嘲而又寵溺的微笑，對我道：“雖然偶爾來一次激烈的也不錯……但年紀大了，不像你這么年輕。以后，不要這么粗暴……”
“嗯……”我再一次地吻上他的唇……
又黏黏糊糊地親熱了半天，我這才扶著他進了浴室。
……其實，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原來我和男人，可以這么合拍。而且，還是一個年齡可以做我父親的男人。
腳下踩著木質(zhì)的地板，仰頭可以看見零星星辰的天空，浴池一邊的竹制出水口里，流出溫?zé)岬幕钏?br/>
我們脫光了衣服，在微光下凝視著對方的裸+體，我試探著靠近他：“我能抱你嗎？”
他像撫摸小狗一般摸了摸我的頭：“好?！?br/>
我一把將他抱了起來，輕輕地抱進圓形的巨大浴池中，隨后，我自己也跟著跨入了浴池……
溫?zé)岬母杏X涌滿全身，我們對著腳心坐在水里……他側(cè)身拿起浴池邊木架上備好的火機，將同時放置在上面的蠟燭，一只一只地全部點著……一瞬間，木臺上邊燃起熒熒燭光……
他端起拖著方蠟的托盤，一只一只，放進水里，像一條條小船，在水中照耀出波瀾……
更多的方蠟被游入浴池……燭光照亮了他的臉，他……在看我。帶著一種我不懂的情愫凝視著我，我小心翼翼地劃開水，不讓火燭熄滅，靠近過去，將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
“軍哥……”我叫道。
他沒有說話。
入夜，我們睡上了一張床。說實話，這并非在我今天的計劃之內(nèi)，可不知為什么，我就被一股說不出的感覺牽引著，留在他身邊。
也許是他理所當然地掀開被角等我上床的態(tài)度，讓我說不出離開的話……也許……我是真的……一點也不反感他……
第二天，先醒來的人是我，走到浴室門邊，彎腰準備撿起自己昨夜褪去的衣物時，恰巧碰落了他掛在一邊的襯衫和長褲……
只見從里面調(diào)出一個破舊的錢包。我心下一怔……趙軍著裝講究，平時也講一個排場，怎么會用這么舊的錢包？我撿起拿在手上，正準備給他在桌上放好。可里面的透明內(nèi)夾卻引起了我的注意……
想了想，我還是打開了錢包……
目光凝聚，
一時間也說不出來是什么感覺……
只見那里面裱著的，是被撕開的半張照片。
而照片中的人，一眼便能辨認出身份……
因為……他和我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唯一不一樣的，是老派的穿著，黑白的底色。
“你在干什么？”身后忽然響起惱怒的一聲。
我回頭，只見趙軍站在我的身后，一把奪過了錢包。
我看著他，他看了看錢包，放在一邊了。
我們倆都沉默著，最后還是他先開了口，聲音平淡：“我很想和你一起用早餐……畢竟我們昨夜過得很不錯……”說著，他頓了頓，“可我現(xiàn)在不舒服，不得不請你先走?！?br/>
“……喔?！焙冒胩?，我才聽見自己的聲音，回道。
轉(zhuǎn)過身，我將剛才自己整理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他走到旁邊的環(huán)形沙發(fā)上坐下，在一邊看著我，點了根煙……
最后整理好，我抬眼對上他的目光，在指尖的紅星升騰起的煙霧中，他的眼神，似乎能稱作冷漠。
我對他說：“那我走了?！?br/>
他沒有說話，我一個人走到走廊上，關(guān)上身后的門。
不知道為什么，沒由來的，我感到一陣空虛。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以下投地雷的親，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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