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夢端起無名的人設(shè),勾起半邊嘴角,一臉打趣的問道:“不錯的故事,但我憑什么相信你?”
黑袍老者陰森森地笑了笑?!皬目诖刑统鲆晃?,堂堂無名大人應(yīng)該認得仙界令牌吧。”
影夢沉默了一會兒?!盀槭裁词俏??”
老者笑吟吟的,眸子里卻透著壓抑的陰沉?!澳愀傻哪切┦虑?,不像有站位的人。該宰的時候兩邊都宰,再加上你在人界混得風(fēng)生水起,根本就不像仙界之人。身邊的那個女伴也被你打暈了,估計你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她不對勁了吧?!?br/>
影夢眨眨眼睛。我不像仙界之人?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鬼才?你或許不知道我的確沒有占位,但我是兩邊都得罪。至于我旁邊這一位,我倒希望他醒著。
影夢扯著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你的目的。”
老者臉部突然扭曲,瘦弱的臉頰上一雙大眼睛,里面充滿了怨氣,就好像從地獄里爬出的惡鬼一般?!拔乙獨Я诉@一切。”
影夢嘴角勾著淡淡的笑意,眸子里似乎有雀躍的光點浮動。
不管怎么樣,以目前的狀況來看,表面上老者應(yīng)該是相信了自己。而且當(dāng)他提到南仙界之時身上明顯散發(fā)出極高的怨氣,看起來不像裝的。那么,達成合作也不是壞事。如果他真是被特意派來的,那利用完他盡量不要被他坑吧。
影夢面上還是一副滿身邪氣的樣子,眼中適當(dāng)?shù)亻W過一絲探究的目光?!斑@么說,仙界沒有傳說中的那么干凈為了培養(yǎng)一種……奇怪的群體,把世人的生命視為塵土。南仙界搞這么大的事情難,仙界之主恐怕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了?!?br/>
不料聽完這話,老者一臉激動,?!澳愣裁?,仙君大人才不會干這種事呢。我們南仙界的仙君大人菩薩低眉,博施濟眾,濟弱扶傾;璞玉渾金,渾俗和光,溫潤而澤;平易近人……”
溫潤而澤?菩薩低眉?這還是她認識的圣元嗎?圣元不應(yīng)該是老奸巨猾,心狠手辣的嗎?
影夢震驚了,她沒有在做夢吧,一個對南仙界有極度怨恨的人,居然對圣元是那么的崇拜。
看著他眼中冒出的金光,如同肖雪在看到自己所有收藏時的眼神幾乎一模一樣。影夢再次被圣元做表面功夫的能力給震驚了,這洗腦能力不是一般啊。
雖然她知道南仙界的民粹主義非常嚴重,但她從來沒有想過,圣元竟然會成為內(nèi)群東西心中的神明。
就這樣,影夢站在震驚中,聽他口若懸河般夸著圣元,感受著三觀被河水沖擊。這世界恐怕已經(jīng)顛倒了。
“……仙君大人那么善良,一定是被奸人所蒙騙。因此自從我通過詐死跑了出來以后,我便日日想揭穿奸人的計謀,拯救仙君大人?!?br/>
影夢覺得此處應(yīng)該有掌聲。這么偉大,太精彩,太感人了!圣元需要你拯救嗎?他就是所有奸人中最奸的那個。
不過同時,影夢也明白圣元為什么會讓這貨活下來了。因為他每次搞事情的同時會幫他篩選篩選配活下來的人,再加上此人對圣元是那么的崇拜,這簡直就是源源不斷的信仰之力。
聽完這一段話的語氣以及其的內(nèi)容,影夢基本可以確定,這就是一個被蒙在鼓里的人。本以為是一個深不可測的巔峰王者,結(jié)果不料居然是圣元的一個智障腦殘粉。哎。
影夢覺得自己最近嘆氣的次數(shù)好像又多了一點?!叭粑也辉敢馓蔬@趟渾水呢?”
被自我感動了的老者,很快恢復(fù)了正常,眼底的郁積著層層陰霾,陰森森的說:“那么只好讓你帶著這個秘密,永遠閉嘴?!?br/>
影夢表示,合作愉快,需要我干什么?
老者呵呵一笑。“活到最后,到時候看我的眼色行事。要小心的往往不是身邊人,而是心中的鬼?!闭f完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影夢的身后,便飄然離去。
影夢知道每場試練都是有一個主題的,但是被這老頭這么一說,她倒覺得背后隱隱有些發(fā)寒。神經(jīng)病。
影夢嚇到抱緊弦青的尾巴。毛茸茸的東西在懷里感覺好多了?,F(xiàn)在要認真思考一下怎么洗清嫌疑了。
就在影夢沉思的時候遠處傳來一聲驚呼。隨著人流影夢趕忙跑向那個地方,是宴會廳。
大門被緊鎖。之前試圖勾引影夢的那個小姑娘性子較急,眼見開不了門,狠狠地抬起腳,用上靈氣一腳將門踹開。
房屋內(nèi)昏暗無比,所有的窗簾都被拉上。推開門時,一陣冷氣從門中噴涌而出,窗簾陂震的呼呼作響。
黑袍老者面色有點嚴肅,掐了一個手訣,便點燃了房中的蠟燭。在昏暗的燭光下原本富麗堂皇的宴會廳,如今是異常的恐怖,風(fēng)里似乎能嗅到血的腥味。
在房中的主位上,那張華麗張揚的椅子上有一個人影。好像是位女子,鳳冠霞帔,慵懶的坐在主位上。面對眾人的闖入,沒有絲毫驚訝,只是靜靜地坐在那兒。
膽子大的稍微上前兩步,發(fā)現(xiàn)她沒有動靜,將火燭靠近她的臉頰。在那里是猩紅的一片。
一聲驚呼以后,眾人馬上沖上前查看。
是王姐,以一種毀容的方式被殺,她的臉部好似被刀子一刀一刀劃過,硬生生將整張臉皮剝了下來。他身上穿著極其華麗的衣服。那鮮紅的顏色是被血一點一點染紅的。
眾人趕忙將其抬下來,帶到光明處細細研究。
只見王姐身上其實是一條露背羅裙。在王姐的背后,兇手用刀子一點一點地刻畫出了華麗的花紋,那都是用斑斑鮮血紋出來的。王姐的皮膚還有針線縫過的痕跡,就好像一個完美的藝術(shù)品。
影夢檢查了刀痕的新舊程度。她認真看向脖子上,又是一刀封喉,從左向右。
根據(jù)切割的手法應(yīng)該是同一人所為?;袒滩话驳臍夥赵诒娙酥g蔓延。
面對眾人懷疑的目光,影夢瞇了瞇眼,王姐懷疑自己,如今她又死了。這不就指明了,是自己所為嗎?或許弦青猜錯了,圣元的目標可能是自己。
影夢冷靜的繼續(xù)觀察尸體,直到目光落在這裙子的花紋上。準確來說,是王姐皮膚上的花紋。
這是……
影夢雙眉上揚且緊鎖,上眼瞼大幅度提升,嘴唇微張。
這個花紋……是……是……運格樓。
回憶如潮水般涌上心頭,當(dāng)初錯過了那些細節(jié),如今一點點的被具體化。
影夢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晚上。
一瞬間,影夢好像又站在了那深淵之前。整個世界沉浸在陰影之中,無數(shù)的雨點僵硬地從天上墜落,一條血色羅裙出現(xiàn)在她身上。
識海中的封印出現(xiàn)了一絲裂縫,一股黑氣從中間冒了出來。
看著王姐臉上嘴角沾滿了鮮血。影夢胸腔里發(fā)出低低的笑聲,最后轉(zhuǎn)成大笑。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影夢舔了一下嘴角,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