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上前一步,對著殿上面色鐵青的閻王道:“回大王,小的已經(jīng)仔細查看一番,確實弄錯了。壽命將近之人叫做李興,男性,是個殺人慣犯,而這戚言則是個普通女性,若沒這次意外,可活到八十有余。”
閻王冷哼一聲,對著下面跪著的鬼差罵道:“男人女人你都能搞錯?你是干什么吃的?”
鬼差顫聲道:“小的…小的…大王饒命?。 ?br/>
閻王:“饒命?本就是一個死人還饒個屁!好端端一活人被你勾錯魂,你怎么不饒了人家的命?”
判官在一邊道:“咳咳,大王息怒?!?br/>
閻王:“息毛個怒!上次評選業(yè)績又是地獄最差,我就出去辦個事,一回來又碰上這檔子事!你們就不能讓我少操點心?”
判官忙道:“大王教訓(xùn)的是,都是屬下辦事不利。”
閻王:“哼,行了,你給我查查,這個叫戚言的還能重新回到她的身體嗎?”
判官:“小的剛查過,距離勾錯魂已過去七天,戚言的遺體早已經(jīng)被她的家人火化了?!?br/>
閻王皺眉:“七天?”
判官:“您出去玩啊不…出去辦事的那天她的魂魄已經(jīng)被勾到地獄,因最近地獄的各項事務(wù)比較繁忙,也就一直沒去處理?!?br/>
閻王的臉色更加陰沉,判官擦了擦額頭,道:“小的也是今日。今日才得知此事。”
“盡給我添麻煩!”閻王狠狠地瞪了判官一眼,又對著鬼差吼道:“你,把怎么勾錯魂的事兒一五一十的講來!”
鬼差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答道:“回…回大王,那日,牛頭大哥請我們這些在馬面大哥底下做事的喝酒,說要我們多替他在馬面大哥面前說好話,然后小的就…就一時貪杯多喝了點…”
“他們倆又吵架了?怎么一個個都這么不省心?我當初怎么跟他們說的,要好好相處,舉案齊眉,全地獄就他們一對夫夫,得個‘和諧夫夫’稱號有那么難嗎?”閻王轉(zhuǎn)頭又對判官道,“老陸,你給我好好管管,爭取早日把這榮譽稱號拿下,我也好在上面揚眉吐氣?!?br/>
判官:“…是,小的一定盡力。”
閻王:“恩,別光說不做,要多費點心思。不要總是去孟婆那兒晃蕩,你們都老夫老妻了,也得注意影響,何況我們地獄已經(jīng)有‘和諧夫妻’這項稱號了!老陸啊,你要著眼于我們未完成的事情,好好關(guān)心一下年輕人,多關(guān)注他們的身心健康,尤其是感情問題。我跟你講啊,咱地獄男人多,多培養(yǎng)幾對夫夫出來,也好增加獲得‘和諧夫夫’稱號的幾率啊。我看小白和小黑就挺像一對,你多在他們身上下點功夫,還有…”
“是是,小的一定注意?!迸泄倏嘀槾驍嗟?,“大王,這勾錯魂事件,您看到底如何處理?”
說倒這個,閻王的臉色又黑了下來,對著鬼差罵道:“說了多少遍了?喝酒不勾魂,勾魂不喝酒!都把我的話當耳邊風(fēng)???!行了,你也別做什么鬼差了,來人,押下去投到畜生道去。什么畜生隨便他們安排,再改一改他的命,做額…做十世畜生!你哭什么哭?早說過酒不是好東西,就你犯的錯本來應(yīng)該關(guān)到煉獄去,我果然還是太仁慈了,你們幾個愣著干嘛?還不帶下去?還有,去把那本該死之人李興的魂魄給我勾來,勾來看我不折磨死他,哼,誰讓他多活七天!”
等著鬼差被押下去后,判官問道:“大王,那戚言的事?”
閻王嘆道:“老陸啊,我忙了大半天也累了,剛才還喝了點小酒,頭暈著呢,這戚言的事就由你來處理!唉,人老了,沒辦法?。 闭f完,拍了拍判官的肩膀就徑直走了。
判官:“…小的遵命,恭送大王。”/(ㄒoㄒ)/~這才多少時間?。窟@才辦理第幾個魂魄???才第一個啊,連第一個還沒辦好就走了!還能做的再不負責任點嗎?!什么都要我做,等我累趴下了看你找誰去!
身邊的鬼差在一邊問道:“大人,這戚言的魂魄還在門外候著,要不要…”
判官嘆了一聲,道:“帶進來吧?!?br/>
“苦逼的開始,平淡的過程,狗血的結(jié)束”,這句話足以概括戚言的一生。先是小時候父母離婚,各自組建家庭,各生各娃,戚言就像個拖油瓶哪兒都討不了好。人都說苦逼的孩子早當家,可戚言天生就不具備志氣這特質(zhì),夢想什么的只能在夢里想想,追求什么的只會在嘴上說說,不想去努力,太懶,沒能力去奮斗,太笨。所以就這樣平平淡淡、晃晃悠悠地活到了27歲。戚言一直以為她的人生就是這樣,誰知道在奔三的路上,狗血會撲面而來。交往一年的男友要結(jié)婚了,可新娘卻是她的好朋友!雖然說兩人本來就是相親認識,雙方都抱著以結(jié)婚為目的,也沒愛的有多深,但一年的交往多多少少還是處出了那么一點感情,更何況還有友情的雙重背叛,難過是必然的。戚言一個人悶悶地在公園里呆坐了一整天,直到月黑風(fēng)高,一聲慘叫在附近響起時,才打斷了她越想越悲催的心理世界。下意識地尋找聲音來源,突然看到一個面色陰沉的男人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那人衣服上濺滿了血漬,手中拿著一把小刀,刀上正不停地滴著血。一時間,戚言整個腦子都在急速運動,最后轉(zhuǎn)為空白,不知怎么整個身體仿佛被什么牽住一樣,突然之間失去了意識。
恢復(fù)意識后,戚言就看到自己的身體正躺在地上,身上沒有任何傷口,而那個男人則俯身去探自己的鼻息。戚言腦子有點迷糊,怔怔地去碰自己的身體,卻驚慌地發(fā)現(xiàn)整只手都穿了過去,碰到的只是一片虛無。
正失措時,那男人在旁邊冷笑道:“呵,竟然嚇死了,算你運氣好,不然老子非要在你身上戳幾個洞出來!”
嚇死?戚言還沒反應(yīng)過來,身子突然被猛地一拉,不痛,卻不由自主地跟了過去。戚言這才發(fā)現(xiàn)前面還有一個人,身材瘦小,滿臉通紅,手中抓著一條鐵鏈,鐵鏈的另一端則消失在自己的心口上。
我死了嗎?被嚇死的?我靠平時看鬼片膽子不是挺大的?這是傳說中的鬼差?來得這么及時,效率這么高?不是應(yīng)該飄蕩幾日嗎?啊啊我在想些什么?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信息量太大,戚言的整個腦子都卡住了,也就呆呆地跟著前面的人走。
直到耳邊又響起了說話聲,戚言這才注意已經(jīng)停了下來。她環(huán)顧四周,卻是混沌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是眼前那鬼差的旁邊又多了一個人,唔,應(yīng)該不能稱之為人,只能說是個豬頭人身的怪物。
那豬頭怪物笑著對鬼差說道:“嘿,兄弟,看你搖搖晃晃的,醉酒醉成這樣,路上沒出什么事吧?”
鬼差因著醉酒有點結(jié)巴地說道:“嘿嘿,我…我跟你講,差點出…出大事。這…這人是個殺人犯,他剛又殺了一個人,當然,被殺的那…那個人也是命中注定,但是他還要對一個路人下手,幸好我…我趕得及時,否則呵呵…否則我可要攤上事…事兒了。”
戚言:“…”怎么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豬頭怪物看了戚言一眼,開玩笑道:“文文靜靜的樣子看上去不像個殺人犯啊?喂,你不會弄錯吧?”
鬼差:“弄錯我就是…就是豬!”
豬頭怪物氣道:“靠!別侮辱我成不?行了,任務(wù)完成了就好,我把她關(guān)起來后咱們再去喝酒。唔,最近事情多,閻王又不在,得關(guān)好幾天了。”
鬼差:“好!喝…喝酒!”
豬頭怪物搖搖頭,走到戚言的身邊,兇道:“一臉老實樣,還真看不出來,這么作惡有你苦果子吃!好好在下面反省吧?!闭f完推了戚言一把,戚言的面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深淵,然后整個人就跌落了下去。在跌落的過程中,戚言才理清出一些思路,大吼道:“喂,弄…錯…人…了…啦…”
豬頭怪物碰了碰鬼差:“你聽到她在說什么了嗎?”
鬼差:“喝…喝酒?”
豬頭怪物:“…行了,這就去喝!”
戚言跌落的地方叫夢獄,基本上那些還沒有經(jīng)過審判、罪孽深重的魂魄都會先被關(guān)在這兒。夢獄無邊無際,就算關(guān)的惡靈再多,也不怎么會碰上面。而在這空曠的世界中,惡靈就會不停地做夢,夢到的都是內(nèi)心最沒法接受、最害怕的事,一次次從絕望中醒來,再一次次從絕望中睡去,這也算是審判前的一種懲罰。而當戚言做了七天的噩夢,再次從噩夢中醒來時,兩個鬼差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鬼差甲:“喂,輪到你去見閻王了!咦?我眼睛是不是花了,李興不是男的嗎?這個怎么看怎么像個女人?”
鬼差乙:“兄弟,這你就不懂了吧,去人間走幾遭你就會發(fā)現(xiàn),有些男人啊比女人更像女人!”
鬼差甲搖搖頭:“太像女人了,真坑爹!”
戚言無力的抬起頭:“冤假錯案?。 ?br/>
鬼差甲&鬼差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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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寫文…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