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給我打電話以后,我這才知道李朝老師和張老師要結(jié)婚了,我們作為稍微有些能力的相親,希望可以為他們出一點力,也是給孩子積一份德,畢竟以后我們家的寶寶也是要上學(xué)的!”
田倩倩知道,即便他們家的寶寶幾年后要上學(xué),恐怕也不會在鎮(zhèn)子上讀書了,所以他們只是單純的想要幫忙。
“我這個人從小就沒上過學(xué),沒什么文化,李朝老師我認識,很尊敬文化人,別的意思沒有,就是幾分心意,誰要是敢跟我客氣,我就跟誰急?。 贝蠊忸^的氣勢很足,明明是做一件好事,卻更像個惡霸。
田倩倩現(xiàn)在也終于明白大家不太喜歡他的原因了,果然是很直白??!
大叔站在后面,這會兒才往前走了幾步,“大光頭,你的意思是車上這些東西你是為李老師結(jié)婚準備的?”
“咋了?還嫌棄了?”大光頭態(tài)度很蠻橫。
“不嫌棄,你弄來的東西,絕對都是好東西,不錯,也干了一件好事?!贝笫搴芨吲d。
“成叔,您這話說的,我老公可不止做了這一件好事,溯源橋誰修的?還有潘公路和鯉魚河的堤壩,都是我老公一手承建的?!背L此铺嵝?,其實也是為大光頭鳴不平。
“是,是,是?!贝笫逡粋€勁的點頭,不過看得出他并不認可。
田倩倩也不知道該怎么接這個話,畢竟她對事情不太了解,果然,片刻的沉默之后,情商不太高的大光頭又開口了,“老婆,你說的好像我沒掙錢一樣,這個都不值當(dāng)說!”
旁邊很多圍觀的鄉(xiāng)親也都是表情復(fù)雜的看著大光頭,有人是瞧不起的,有人是畏懼的,還有人一看就是仇富的,也有羨慕的,當(dāng)然還有些男人的目光是盯著大光頭的老婆看的。
大光頭一聲令下,工人們開始搬運東西下來,然后搬進院子,之后又將舊的都給搬了出來。
“大光頭,這些東西可都是老紅軍的,你想怎么處置?”大叔問。
“搬到我房子里去,以后萬子哥要是回來,到我房子里去收拾就行了。”大光頭回答。
大叔似乎還挺滿意這個答案,于是就任由他們忙活了,田倩倩將大光頭的老婆接到屋子里,然后收拾了一塊干凈的地方,讓她坐下休息。
正想著為她去鄰居家倒點開水,結(jié)果巨看見大光頭拿了保溫杯進來給了她,態(tài)度和表情都特別殷勤。
“常先生,您不僅在外面做事情雷厲風(fēng)行,在家里還是個好丈夫呢,看您對妻子特別體貼?!碧镔毁徽f。
大光頭對這話很受用,笑嘻嘻的說:“我小時候沒少吃苦,這回自己也要有兒子了,可不能委屈了他們?!?br/>
“怎么就兒子了?如果是女兒你這是打算怎么著?”常太太不高興的瞪起了眼睛。
“女兒更好!”大光頭的求生欲也是很強的,立馬改了口。
“快點出去忙吧,將東西都整理好了,咱們就回去了?!背L亩亲悠鋵嵾€沒顯懷,估計也是剛懷孕不久。
大光頭又囑咐了老婆幾句,然后讓田倩倩幫忙照應(yīng)著點,才出去了。
田倩倩覺得這男人就是要這樣,不管在外面怎么樣,回到家里,都要是最基本的樣子,沒有什么好豪橫的。
可是常太太的臉上卻是愁容滿面,看著大光頭的背影,眼神里有淡淡的憂傷。
“常太太,你怎么了?”田倩倩坐在她的旁邊問。
常太太壓低聲音對她說:“你雖然是外地人,可應(yīng)該看得出來,那些人看見我們都像見了瘟神一樣。”
“這倒是也沒有那么嚴重,我想大家也是嫉妒心比較強,再一個感覺你們是高高在上的人所以覺得攀不起吧?!碧镔毁挥X得為了這種事影響心情不值得。
“其實我老公真的為家鄉(xiāng)做了不少貢獻,他啊,就是嘴上不積德,所以也沒有人領(lǐng)情,我剛才說的那幾個工程,雖然我老公賺了錢,也造福了鄉(xiāng)鄰啊,而且為了這幾件事,他可是沒有費心思送禮,都是好不容易才批下來的?!?br/>
“日久見人心,時間久了,大家會明白的。”田倩倩感覺到常太太其實內(nèi)心很苦悶。
“我這次知道自己懷孕以后特別擔(dān)心孩子出生以后,在外面受到歧視,畢竟老公名聲不好,以前的確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但是人嘛,年少無知,他也沒文化,家庭背景又不好,大家應(yīng)該也都能理解,結(jié)果呢,卻都是戴著有色眼鏡看待我們?!?br/>
田倩倩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只是以同理心和常太太聊著天,然后看著他們將所有東西都搬出去,然后打掃。
“我?guī)闳ノ壹依锟纯窗?,家人沒有人,不過聽說院子里的花依然開得很好。”常太太說著和田倩倩一起向自己的家里走去。
其實她在這里的口碑還好,很多人見她的身邊沒有大光頭,還是會主動打招呼的。
她也會親切的跟大家伙聊兩句,畢竟也在這里住過兩年,多少認識一些人。
田倩倩挽著常太太走到她家的院子前,大門敞開著,一會兒會有一些舊家具運過來。
院子里的花開的很漂亮,只是有些雜草,常太太走過去要拔草,田倩倩急忙將她攔住,你現(xiàn)在懷孕了,這些事還是不要做了。
“我去給你搬把椅子,你就在陰涼里面坐一會兒,活我來干!”田倩倩說著就麻利的進去搬椅子。
其實常太太早就看出來了,田倩倩也不是普通的女人,她的穿著以及談吐和氣質(zhì),都可以說明她的身份不一般了。
不過她卻一點沒有架子的樣子,還可以做這些拔草的粗活,可見也是平易近人的女人。
小花園里種了不少花,很漂亮,田倩倩也說不上是什么品種,只是顏色都比較單一,紫色,都是紫色的。
“你喜歡紫色嗎?”田倩倩一邊拔草一邊問。
“是啊,我這個人比較沉悶吧,對紫色也是情有獨鐘,其實最初也是有其他顏色的花,都被我給拔了,然后只剩下紫色,以后每年這個花園里也只剩下紫色的花了?!背L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