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馬矮一尺多的灰驢,爬在黑馬背上,咬著馬鬃,踮起后啼,折騰了好一會,才終于享受到了它的好事。
不遠(yuǎn)處的趙姬,在驚詫低驢上高馬,艱難地努力后終于創(chuàng)造出奇跡時,完全從昏覺徹底醒來。醒來后,模糊不清的景物清晰了,使她更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躺在陰天細(xì)雨中,河水在腳邊流淌,此岸樹葉焦黃,彼岸山物如墨,周圍一片寂靜,只有難聞的焦炭味。“哦,這是逃離山火時摔下的地方?!彼腥欢ㄎ涣俗约?,但不知道是否摔傷?試著活動四肢,僅有些麻木微疼;緩緩勾頭看看身體,略有一些擦痕,衣服雖有些濕、有些不整,并不像夢中那么破爛。她挺腰提好褲子,摶身緩慢坐起。
馬和驢已做完它們的好事,各自啃著地面,翻著燒焦的樹葉干草,企圖找到青棵。
“驢在,人哪去了?”想著沖出火海時,呂不韋時前時后護(hù)著自己,估計離此不遠(yuǎn),她吃力地站起,暈眩地順著河岸向下游搜尋。
她虛弱地走了一陣,轉(zhuǎn)過一個河彎,惶然看到對面山上、河邊有不少燒死、淹亡的人畜死尸。不會也被燒死或淹亡了吧?剛一閃過這個疑慮,立即自我否定:不會。要么,怎么沒有一點不祥豫兆呢?肯定活著,再找!
她跌跌撞撞連淌帶游地過河,在尸體中翻翻看看,終于在一塊大圓石邊,看到了腰腿泡在水中,上身斜躺在圓石上的呂不韋。她興奮地?fù)渖锨叭ズ艚兄?,看他沒任何反應(yīng),急忙伸手摸摸胸口,還有呼吸體溫。她也算禱告也算呼喊地說:“老天保佑,讓他快活;醒醒呀,我叫你快活?!?br/>
看他肚漲臉青,推拽不醒。只好吃力的翻轉(zhuǎn)他,趴著吐水。吐不出來,又翻過去,擠壓他的肚子。翻來覆去,折騰半響,他臟水基本吐盡,她也嬌喘汗流、饑腸嚕嚕。
“等著,我找吃的!”說著走入河中,掀翻滾動河石,想捉些螃蟹或青蛙充饑。運(yùn)氣不錯,個把時辰,還真逮到了一只大老鱉、幾只小螃蟹。
山火是被雨水澆滅的,找不到干柴,而且打火的火鐮也跑丟了,無法生火烤熟食,只好邊捉邊扭斷蟹足、掀開其蓋,生吃其肉,也嚼些友上傳)螃蟹好對付,大如圓盆鍋蓋的老鱉,縮頭縮腳,殼厚如鐵,無法掰開。她把它撬翻后,用尖棍捅著鱉足說:“蔡老(蔡指占卜用的大龜)沒有那些無腸公子(螃蟹)慷慨,總得出點血吧,這可是救人呀。”在她不停地捅戳下,老鱉四足軟肉處開始滲流鮮血。她用樹葉刮著鱉血吸了幾滴,也嘴對嘴喂他幾下。她吸了幾次鱉血,停下抱怨:“個兒這么大,血這么少,真是吝嗇。暫且饒了你,去躺著休息。不過,他若不能很快醒來,少不了仍用你的血救他。”
稍停一會兒,她又問老鱉:“都說蔡老先生能料吉兇,請如實回答他能活么?若是不說,小心找火燒殼,要是能活,你就伸頭出來點點。”
老鱉遲鈍一會,還真伸出頭來上下點點頭,又縮回去,老老實實地躺著一動不動。她逗了一會老鱉,天慢慢黑了、雨漸漸停了,身上濕潮的衣服不知何時已經(jīng)暖干了。她先撥攏些干灰,又雙手插他腋下,蹲坐滑摔了無數(shù)次,才把他從潮濕的地方拖上河坡的干灰窩中。
入夜后,勞累一天的她,很快進(jìn)入夢鄉(xiāng)。秋夜風(fēng)涼,她被凍得瑟瑟發(fā)抖,口中卻干渴生煙。起來到河邊捧些水渴,又噙了幾大口喂他。喂過水,怕他受涼,起身幫他穿好拖拉時掉在臀下的褲子。
為他提褲時,看到了他不知何時猙獰了起來的那里。越看越喜、臉生紅霞、心蕩神搖、呼吸急促。這種丟人的反應(yīng),羞得她不好意思地扭過身去,閉上了眼睛。
眼睛好閉上,心卻難平靜,只好夾緊雙腿,強(qiáng)忍泛濫。實在堅持不下去,禁不住伸手在自己花瓣處揉搓。這一揉不打緊,頓時全身軟酥,奇癢陡升,癡癡迷迷、情難自禁。癡迷中她碰到了他堅硬如鐵、又粗又大的大火棍。
大火棍被小涼手一握,他身體機(jī)靈一顫,那物蹦跳幾下。她感覺到了他振動,以為他醒了,羞嚇得迅速松手。俄爾,看他仍舊呼呼大睡,不見動靜,她才放下心來。思忖,既然碰他那里的機(jī)關(guān),可以使他反應(yīng),不妨再試。在心理上救人迫切,生理上欲火升騰的共同作用下,她又怯怯地伸手捏住……
趙姬這種亢奮舉動,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幻?
半宵折騰,效果不大,實在沒法,只好讓始終不離她左右,站著睡的馬臥下,先把他貼上馬肚,自己再摟抱著他睡下。
白天晚上勞累疲倦的趙姬,第二天日上三桿時,才從香睡中醒來。醒來后,她驚喜地瞧見,他的頭已經(jīng)消腫了許多,四肢也開始在無意識地亂動。
呂不韋能亂動四肢,也許有昨晚性刺激使他的大腦充分地充血,促進(jìn)了全身血液循環(huán)的作用。
平時,她在與呂不韋的交往過程中,仍能保持矜持與羞澀,既是央求他帶頭把物資賣給趙軍時,雖然被他吃過豆腐,也是略給他點甜頭,從沒有主動過。而昨晚自己如此主動放蕩,忘卻禮數(shù)規(guī)矩,肯定是千年神龜和螃蟹大補(bǔ)的作用。要不,呂不韋雖然強(qiáng)壯,若不是鱉血的作用,大頭都摔腫了,小頭怎能翹得起來?
第三天傍晚,呂不韋蘇醒了,朦朧中看到了趙姬驚喜的粉臉。
看他復(fù)蘇過來,她喜極而泣:“呂大哥,你可活過來了,真是天保神佑!”
他定神后知道自己正躺在她懷中。問道:“我怎么了?這是在哪?”
“不知道,只記得我們一起沖進(jìn)河里,然后我做了個夢,醒來時找到河邊躺著的你。你一直昏迷了三天,嚇壞我了?!?br/>
“我也做了個夢,是和你共享的春夢,而且夢中聽你不停直叫快活、快活?!闭f著,頭還向她的小肚上有意頂頂。呂不韋之所以如此放肆,一來二人早就認(rèn)識,有過拉手摟抱、撫摸親嘴的舉動;二來他感覺春夢如真,料定讓她吃的性藥還在發(fā)揮作用。
原來,為了使火急向前的趙姬脫離支前眾人,創(chuàng)造兩人單獨相會的場合,他給她吃的魚干、黃杏里面,摻有一碰酥的性藥。此藥暗紅無味,一旦誘使女人吃下,會**大增,忘乎所以,主動親近男人。
只是那時大火來得突然,現(xiàn)在時間又過去了幾天,藥力減弱,她的心思也不在**閑情上,因此對他用頭頂磨自己的小腹動作,沒有超強(qiáng)反應(yīng),僅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可又不能把剛蘇醒的他挪開,只好岔開話題問:“我們一起逃離火海的事記得么?”
“記得呀。在向河岸攀爬時,我跌落河中,不知是急于游著找你,還是煙熏,很快沒力氣腿抽筋了,后來好像被一個大烏龜馱著,才沒沉底?!?br/>
“這么說,是老蔡救了你。它不僅馱你出水,還流了不少血給你渴?!?br/>
“跑哪了?我要跪謝?!眳尾豁f沒見到不知何時開溜的烏龜,還是起身爬地,鄭重地沖著河道磕頭作揖。謝過之后,他到河邊洗凈身體,回來又躺在她的腿上,聽她說了夢中的詳情,趙姬僅把莊子說的最后一句話省略。呂不韋聽后心想,有話直說,何需編夢,說出來的卻比這好聽:“夢為心聲?!?br/>
“怪不得你做春夢?!?br/>
呂不韋盯著她說:“不敢奢望,我一個臭商人能得到你的香體!”
說話間,不覺夜色更濃,繁星時現(xiàn),遠(yuǎn)處傳來野狼的長長嗥叫聲。聽到狼嗥,馬驢發(fā)毛,他倆驚慌。她想,下午就有惡老雕來吃腐尸了,現(xiàn)在狼又來了,如果再來虎犳豺熊,危險可大了。因此問他:“你咋樣?我們得盡快離開。你是不知,前兩個晚上,不僅又餓又冷,還得給你當(dāng)被子蓋,有多煎熬。今晚再呆在這里,還可能被野獸吃掉。”
“個把只狼一般不敢主動攻擊人,只有狼群才難對付。再說了,有那么多被燒死的人,恐怕僅熟肉都能把它們撐死,哪會輪到吃我們?!眳尾豁f故作鎮(zhèn)靜地安慰著她,邊說邊掙扎著站起身,還在附近找了根長棍遞給她,自已也拿了一根更粗的。繼續(xù)說:“不過,與狼共舞的危險性極大,要是只色狼就更可怕了。為躲色狼,我們還是快點離開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