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兒從翠紅樓逃出來后便漫無目的地在夜市里亂逛,因為本想今天離開這里,卻不曾想過會被困在這里,看來要找個地方落腳了,但是住客棧又不安全,畢竟那些人一定會找客棧,看來也只有那里最安全了,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妖兒風(fēng)度翩翩地走進(jìn)一青樓,哦不,應(yīng)該說是男倌,看來這里也盛行男風(fēng)。
本以為這里的老鴇是男的,可惜還是女的,而且比翠紅樓的老鴇還要夸張,那臉上的胭脂撲得都可以當(dāng)個女鬼嚇人,愣是把妖兒嚇了一跳。
妖兒很快鎮(zhèn)定下來,說:“本公子第一次來,不喜歡那些胭脂俗粉,給我找個清倌來,本公子要試試男子與女子的不同之處?!?br/>
妖兒還從懷里拿出一張銀票,那媽媽眼睛都被那張銀票給吸住了,眼里全是貪婪,就像狗看見骨頭一般。
老鴇盯著銀票,諂媚地笑道:“公子,您放心,媽媽我包你滿意?!?br/>
老鴇怕眼前這位公子還不明白,就用手做了點動作。
妖兒怎么會不明白老鴇的意思,她不過想看看她有多直白,果然不出所料,雖然她不明說,卻懂得用手勢提示別人,而且那眼里直粘在自己手上的銀票上,這也太明顯了吧!
老鴇帶著妖兒來到一個雅間,讓她在這里等一會,不久老鴇便帶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進(jìn)來。
妖兒見那少年躲在老鴇身后,瘦弱的身子還不斷哆嗦,可想而見他怕他。
“你先下去,有事我再叫你。”妖兒走到老鴇前,又遞了一張銀票跟她。
“好咧,我先想下去了?!崩哮d拿著銀票立馬塞進(jìn)懷里,然后又笑瞇瞇地拽著小絲帕一扭一扭地走了。
妖兒坐回原來的地方,并沒有理會少年,而是自顧自地吃起菜了。
妖兒吃了一半,抬頭一看見少年低著頭,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她看著他那瘦弱的樣子就不忍心地說:“喂,你也過來吃點東西?!?br/>
少年被妖兒的話嚇了一跳,慌張的抬起頭,磨磨蹭蹭地坐下,然后拿起酒壺為妖兒倒酒,然后拿起酒杯學(xué)著妓女的模樣勸妖兒喝酒。
妖兒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全身起雞皮疙瘩,連胃口都沒有了,然后起身去睡覺。
“喂,你會彈琴嗎?”妖兒躺在床上蚊帳頂,想要尋找睡意。
“竹兒會彈琴,公子想要聽嗎,竹兒可以彈給你聽?!鄙倌耆跞醯某雎?。
“嗯?!?br/>
竹兒走到琴前,慢慢彈了起來,琴聲繞梁。
妖兒聽著這琴聲眼前浮現(xiàn)一片竹林,微風(fēng)輕吹竹葉,發(fā)出沙沙的響聲,偶爾有幾聲鳥鳴,果然讓人的心平靜下來。
妖兒聽著聽著就進(jìn)入夢鄉(xiāng)。
竹兒彈完,靜等公子的吩咐,可等了很久也不見有聲,他想那位公子已經(jīng)睡著了,而他為自己今天逃過一劫松了一口氣,可是今天是過了,明天又怎么辦,自己又能逃過多少劫。
竹兒想與其被其他人侮辱,還不如把自己交給這個公子。
他站了起來,走到床邊,盯了一會床上之人,慢慢俯下身吻上那人的唇,手也撫上那人的身,可是當(dāng)手摸到胸部,那份柔軟令他的腦袋頓時一片空白,不一會兒,他又回個神來,眼里頓時充滿了喜色。
青澀的吻擾得熟睡中的妖兒無法睡覺,但有不愿醒來,以為是蟲子在臉上,就用手把摸向自己的臉,不一會兒就摸到一個東西,心想這蟲子也太大了,大力用手一輝,想拍開那個可惡的蟲子。
床上的人兒的手還沒打到就被少年抓住手腕,可床上的人兒卻不知,扯了幾下后仍被纏著,一怒之下,緊閉的雙眼突然睜開,冷漠地看著少年。
竹兒慢慢松開自己的手,眼里閃過一絲恐懼,但高傲的骨子里讓他保持著鎮(zhèn)定,大膽地直視床上人兒眼中的冰冷。
“你是女的。”
竹兒的話像一顆炸彈在妖兒的腦袋炸開,但她沒有表現(xiàn)出慌亂:“那有怎么樣?”
“我知道你來這里其實并不是來當(dāng)嫖客,而是來躲人,如果我把你是女的說出去,你猜會不會有人來找你,甚至抓你?!敝駜翰桓掖_定自己所想,但是他在賭,拿自己的未來在賭。
妖兒沉默下來,心想他這樣威脅她,那他一定沒有把自己在這里的消息告訴別人,那么她身上一定有他想要的東西:“說吧,你的條件?”
“我想你幫我贖身。”竹兒知道自己賭贏了。
“可以,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毖齼合胱约阂苍S可以利用他引開那些人,不然真的對不起她的銀子。
竹兒思前想后,說道:“這樣不是殺人放火,我答應(yīng)?!?br/>
“放心,我不會叫你殺人放火,只不過是讓你幫一點小忙而已。那么現(xiàn)在去把老鴇叫來?!毖齼洪_始心痛她懷里的銀子了,果然妓院就是一個消金窩。
竹兒去門外叫一龜奴,低語幾聲后那龜奴瞄了一眼,便快速離開。
不一會兒,老鴇笑瞇瞇地從門外走進(jìn)來,小眼笑得只剩下一條縫,笑道:“公子,聽說你要為我們家竹兒贖身。”
“出個價?”妖兒不想跟她廢話。
“三千兩?!崩哮d一改諂媚,小眼睜得老大,閃爍著精光。
“三千兩?我覺得不值這個價,最多三百兩。”
“公子話不能這么說,竹兒可是清倌?!?br/>
“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誰能證明他是清倌,他又沒有守宮砂,我懷疑他不是清倌?!?br/>
竹兒一聽臉都黑了,守宮砂,男子怎么會有守宮砂。
“竹兒可是我這里的搖錢樹?!崩哮d臉上帶著自豪。
“是嗎?他這個小身板還是搖錢樹,我真懷疑你這里的花魁也是這種貨色,看來這里也不怎么樣?!毖齼喝粲兴嫉丨h(huán)顧四周。
竹兒的臉更黑了,什么叫小身板,他的身材至少比她高大。
“我可是花了大價錢教授竹兒琴棋書畫,還是供竹兒最好的吃穿,將來我就等著竹兒給我賺大錢,現(xiàn)在三千兩我都不知道要虧了多少錢?!?br/>
“這話說的還有點道理,但是如果你真的供他最好的吃穿,那他怎么會這么營養(yǎng)不良,瘦得像排骨似的。”妖兒頓了一下,繼續(xù)說,“將來你還要靠他賺大錢,可是誰又能說的定他的將來,也許他根本就沒有將來,那時候你一樣好處都沒有撈到。我就給三白兩,不行我就走了?!?br/>
老鴇陷入一陣沉默,妖兒知道還需要一劑猛藥,向竹兒使了一個眼色,自己也站了起來,其實內(nèi)心還是挺擔(dān)心那個少年不懂她的意思。
竹兒畢竟煙花之地長大,查言觀色是最拿手的,不然他也不會活到今天。
“公子請您把竹兒也帶走,不然竹兒就不活了?!敝駜哼吙捱呉飞先ィ娧齼簻?zhǔn)備走到門口就立馬攔住她,并在她面前把頭上的簪子對準(zhǔn)自己的脖子上的動脈。
妖兒看那突如其來的狀況嚇了一跳,這小子不去當(dāng)演員真是太可惜了。
老鴇早就被竹兒嚇得愣住了,連聲勸道:“誒喲,竹兒,你千萬不要想不開,千萬要冷靜。”
“小美人,我也沒辦法呀,是你家媽媽不讓你走?!毖齼阂环乙埠軣o奈的樣子,繼續(xù)走她的路。
竹兒把簪子又進(jìn)一分,脖子上開始出現(xiàn)血痕。
老鴇看見還得了,立馬說:“公子三白兩就三白兩。”
“一手交錢一手交賣身契。”妖兒從懷里掏出三白兩銀票,心里直滴血,暗自發(fā)誓將來一定開一間青樓。
老鴇接過銀票,狠狠地說:“竹兒,你走可以,但是你不能帶走這里的任何東西,包括你身上的衣物?!?br/>
竹兒只穿著里衣就跟著妖兒出了青樓。
清晨的風(fēng)吹著少年單薄的身子,吹得他瑟瑟發(fā)抖,雙手緊抱著自己的雙臂。
妖兒看他那小受的模樣,心里有些不忍:“走,爺給你賣件衣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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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沒有靈感,所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