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姜行?”
一個胡子邋遢的中年人站在易辭面前,遮去了她大部分的視線。
易辭從思緒之中回過神,抬眼看向他笑了一聲。
“正是在下?!?br/>
還不等那個年紀頗大的中年人說話,張子軒就沖了過來攔在了易辭面前。
“魏淳,你又想干什么?”他的語氣明顯不好,對這兒男人似乎還有幾分敵意,后者不禁一笑。
“我不過是來打個招呼,能干什么?!彼沉藦堊榆幰谎郏谝邹o身邊坐下,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易辭也不覺得尷尬,就這么由著他望。
這個男人易辭認識,語氣說是認識,不如說是熟悉了。
魏家的次子,魏洵的親叔叔,在太醫(yī)院當差,不過魏淳的性子跟魏家任何一個人都不一樣,他可是個滑頭鬼。
他也是唯一一個去過慈寧宮的魏家人,唯一一個能跟她那支金釵扯上關系的人。
“我叫魏淳,是魏洵的小叔,如果不介意的話,你直接叫我小叔就好了?!蔽捍緲泛呛堑?,端起方才易辭喝過的茶碗灌了下去。
“誒誒誒誒!”張子軒連忙沖過來,搶過魏淳手中的茶碗,不過為時已晚,那杯茶早已被魏淳喝下肚了。
“你怎么沒一點規(guī)矩,這明明是姜行的茶杯,你居然就這么喝下去了,真是……”他白了他一眼,魏淳依舊笑著,張子軒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轉身看向易辭道,“這茶你不要喝了?!?br/>
易辭應了一聲是,魏淳在一盤面上生怨。
“李家小兒,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好歹也是魏洵的小叔,就算魏洵在此也是要叫我一聲小叔的,你居然如此對待我,這到底是誰沒規(guī)……”
魏淳話還沒說完,張子軒立馬呸了一聲。
“那是你為老不尊!”
“是你不尊老!”
二人一高一矮,一老一少,像是小孩子一般站在一起吵嘴,李權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角。
“又來了又來了。”他一臉無奈,“這兩個人只要一撞在一起就這樣?!?br/>
他也就納悶了,張子軒也就算了,這魏淳可是魏洵的小叔,三十好幾的人了,怎么還能跟張子軒吵嘴,不嫌丟人嗎?
正想轉身跟易辭解釋,卻發(fā)現她盯著二人笑的樂呵,似乎挺喜歡看他們二人吵嘴,這到了嘴邊的話被李權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想想也是,這可是魏洵看得上眼的人,心思自然跟魏洵差不多,恐怕他現在也覺得魏淳有意思吧。
李權沒有猜錯,易辭確實覺得魏淳有意思,不過不是因為他跟張子軒吵嘴。
她已經是一個死過一次的人,再度見到前世故人之時,心底總是會涌現一些相惜之情。
而且,魏淳確實是一個很有意思的,雖然她前世極其討厭他。
“姜行,你來評評理,你說是不是這個臭小子先不尊老的!”魏淳把話題引到了易辭的身上。
張子軒趕忙呸了一聲。
“是你為老不尊,那可是姜行喝過的水,他同你認識嗎?你端起來就喝下了,沒規(guī)矩!”
魏淳表示不屑。
“我與姜行都是男兒身,又都在這兒游園之中,遲早會成為友人的,這一杯茶水便是我二人情誼的開端?!?br/>
“呸!”張子軒連著呸了好幾聲。
“你個不要臉的!誰同你會成為友人,姜行可是魏洵的好友,你不過是魏洵的小叔,怎么說也不該跟我們年輕人摻和,再說,你怎得知道姜行愿意同你成為好友。”
聽到這兒魏淳哈哈哈的笑了起來,有些刻意的看了易辭一眼。
“因為我同姜行是一類人,我自然知道姜行愿意與我成為好友?!彼f道。
無恥!無恥!
張子軒這些年在京城以紈绔著稱,常年一副小爺天大地大莫不講理模樣,直到遇見了魏淳他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論無恥魏淳絕對比他要高人一等。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也只有他了,他不過剛見姜行一面,怎得直到他愿意與他成為有人。
張子軒被魏淳氣的直跺腳,李權倒是習以為常,有些無奈的別過頭去。
到底是多吃幾年的飯啊。
易辭不禁笑了。
魏淳說話看似無厘頭,不過也都有道理,他們的情誼也確實是因為這杯茶而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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