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毛遂自薦
陳湯牽著馬,行走在大街上。
樹立在街道中心的告示墻前,聚集了不少百姓,他們指指點點,熙熙攘攘,好像在討論著什么。
陳湯站在人群外,大致了解了此事。
原來官府與丁家數(shù)次圍剿丘山皆失利,于是張貼告示榜招攬奇人異士,誅滅丘山賊匪。
可惜榜貼了好幾天,無一人摘下此榜,只是來往的路人,偶爾的過來湊一下熱鬧。
陳湯擠了進去,一看賞酬還不少,賞金百兩,在眾百姓注視的目光下摘下了此榜。
守衛(wèi)在告示墻兩側(cè)的官兵,看到有人摘下了告榜,連忙上前作揖道:“公子,這邊請。”
說著便把陳湯請到了縣衙,縣丞吳由、縣尉劉洋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陳湯。
劉洋更是直接了當?shù)卣f道:“你有何本事,敢揭下告榜?!?br/>
陳湯自信的笑道:“我既然敢揭下告榜,自然有我的本事?!?br/>
劉洋雙臂懷抱,譏笑道:“那你說說,你有何本事?”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知過去,通曉未來,琴棋書畫——門門精通,吹拉彈唱——樣樣都會,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陳湯隨意的道:“還精通數(shù)十種番語,對西洋樂器也有些研究。”
劉洋臉色陰沉,譏諷的道:“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莫不是個瘋子,跑來消遣本官的吧!”
陳湯伸出手握住告榜,笑道:“我就知道兩位大人不相信,若是兩位大人能從我的手中拿走這面告榜,我就任憑兩位大人處置。”
劉洋活動了一下手腕,說道:“你就等著本官打斷你的狗腿,看看還有誰敢來消遣本官。”
說著,突然揮手往前抓去,陳湯早就知道他會來這套,手臂往旁邊一偏,避開了劉洋的突然一擊。
劉洋見一擊不中,立刻轉(zhuǎn)身抓向告榜,陳湯順勢手往上一提,告榜上的木棍卡在劉洋的脖子前,陳湯用力一推,劉洋翻身而倒,摔成了四腳朝天。
“好功夫?!?br/>
劉洋作為武將出身,身經(jīng)百戰(zhàn),才有了今日的地位,一番交手之下,他自然清楚陳湯的武藝遠遠的在自己之上,再打下去吃虧的只能是自己,于是贊揚的道。
陳湯收回手臂,輕笑道:“兩位大人,我現(xiàn)在是否有資格揭榜了?!?br/>
“當然有資格了。”
劉洋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屁股后面的灰塵,朗聲笑道。
有了劉洋的肯定,吳由自然不會反對,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劉洋湊上前,伸出大拇指,含笑的道:“少俠真是好武藝,我欲推舉你為聯(lián)軍統(tǒng)帥,少俠意下如何?”
陳湯抱拳道:“多謝大人栽培,陳某定會攻下丘山,獻王麻子首級于堂前,以振國威?!?br/>
“好——哈哈哈——”
劉洋大笑道:“有陳少俠此話,拿下丘山,指日可待。”
說著,劉洋、吳由便帶著陳湯去了丁家,畢竟軍隊有一半是丁家的,劉洋想推薦陳湯為統(tǒng)帥,自然還要丁山點頭才算數(shù)。
本來丁家協(xié)助官府圍剿王麻子,最高統(tǒng)帥理所當然是身為縣尉的劉洋,但是劉洋以往和王麻子交手過,自認不是王麻子的對手,再說李典成之死撲朔迷離,最大的嫌疑就是他丁山,他被丁山所脅迫,不得已下令王麻子是嫌疑人,在圍剿王麻子過程中也是出工不出力,應(yīng)付了事,等待朝廷派下欽差大人來接管這個爛攤子。
現(xiàn)在的聯(lián)軍統(tǒng)帥是丁超,丁超是丁山的侄子,頗有些武力,又善騎射,是丁家甚至整個瑕丘縣乃至山陽郡公認的第一高手,山陽郡太守屢次征辟他為兵曹,都被他所拒絕。
丁超得到丁山的死命令,一定要在欽差來臨之前拿下丘山,丁超數(shù)次攻山,皆無功而返,正在軍營里喝悶酒。
忽然有護衛(wèi)來報,說家主召他回府有事,丁超一想到丁山的臉色,內(nèi)心就有些恐懼和不安。
丁府。
丁山坐在上方,吳由、劉洋分坐兩側(cè),而陳湯則是站在大堂中間。
丁山態(tài)度強硬的道:“本來劉縣尉舉薦此人擔任統(tǒng)帥,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們也知道,我侄子的脾氣一向不太好,要是把某人打得半身不遂,丁某可不負責任?!?br/>
劉洋撫摸著胡須,淡淡的道:“劉超雖勇不可擋,但無謀略,數(shù)攻丘山不下,反而損兵折將,死傷慘重,所以這個統(tǒng)帥必須得換?!?br/>
丁山臉色一沉,陰冷的說道:“看來劉縣尉還沒擺正自己的位置?。 ?br/>
劉洋擺了擺手,無所謂的道:“我位子擺沒擺正無所謂?!惫室馔nD了一下,含笑道:“我已經(jīng)得到上面的通知,延尉李大人已經(jīng)奉旨南下調(diào)查此事,到時候丁公……哼哼哼?!?br/>
劉洋現(xiàn)在也不怕丁山的威脅了,說起話來自然不會客氣,連說話的語氣多大了七分威脅三分狂妄。
“朝廷這么快就派人下來了?!倍∩椒路饹]聽到劉洋的威脅一般,倒吸一口冷氣,驚慌的道:“他們已經(jīng)到那兒了?!?br/>
“按照路程來說,應(yīng)該到了洛陽?!眲⒀蠛攘艘豢诓杷?,優(yōu)雅的道:“有太子少傅韋大人出面,朝廷辦事自然就速度多了?!?br/>
“太子少傅韋大人可是韋玄成?”丁山雙手顫抖,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摔了粉碎,絲毫不在滾燙的開水燙的自己的腳。
劉洋笑道:“不錯,就是韋玄成韋少傅?!?br/>
丁山不敢相信的道:“他韋玄成不是得罪了陛下,外任淮陽國中尉么,怎么突然又成了太子少傅。”
劉洋淡淡的道:“上面的事情,豈是我們這些人所能揣摩的,不過我倒是得到了一些風聲,前任太子太傅蕭望之與前任太子少傅周堪被貶為庶人,陛下就提拔韋太人為太子少傅了。”
“丁公,你想不到吧,不過江亭現(xiàn)在還沒露面,未來能發(fā)生什么,又有誰能知道呢,你說是不是?”
丁山恍然大悟,點頭道:“我知道了,王麻子不過跳梁小丑,江亭才是應(yīng)心腹大患?!?br/>
又疑惑不解的問道:“你為什么要提醒我,有何目的?”
劉洋站起身來,走到陳湯的面前,拍了拍陳湯的肩膀,說道:“你和江家的事,我們不想摻和,也不會摻和的?!?br/>
“不過王麻子嗎,既然是我親口指定嫌疑犯,那就一定要把他緝拿歸案,不然欽差怎么看我,是無能還是瀆職,總要死一個的,總不能讓我去死吧?!?br/>
“而這位少俠武藝高強,不比你侄子弱,不過最重要的一點是,他比你侄子更有頭腦,一定會助我攻下丘山的,所以我才保住他為統(tǒng)帥。”
陳湯也很配合的拱手道:“陳某必定不負兩位大人厚望,畢竟官府給的賞金十分誘人,讓人無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