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夫人臉上通紅,估計血壓飆升,一口氣沒喘過去在葉有之懷里倒下去。
廳里的人慌做一團,葉夫人指著她怒道:
“葉琪臻,你竟然敢……敢忤逆毆打長輩?好,好,你很好,葉族宗室怎能容你這樣的不孝女,明日我便請族中長老來。”
小山子一驚,連忙上前解釋,“夫人,您可不能怪郡主,先前在回府路上被刺客行兇,郡主嚇壞了,神智不清呢!”
“滾!什么神智不清?神智不清更當逐出去,不潔、不孝、不義……丟了葉家的臉?!?br/>
葉夫人一口唾沫噴到小山子面上。
小山子嚇得抹臉退后一步,扯扯薛芷晴的衣服,“主子,您說句話。”
“說什么說?趕出去正好!我自在?!?br/>
“哎喲,我的郡主,您別犯糊涂,逐出家門,一個女子沒了依靠,該如何生存?就是那皇貴妃也護不得你,要遭人構(gòu)陷的?!?br/>
薛芷晴擰眉一想,確實不行,她還要入宮……呸,她都脫離了季君昊,蕭凌天要的東西關(guān)她什么事?
不過也不能讓他們這般輕易的趕出去。
葉琪臻失了名聲,圣旨又已下,不日便嫁去曲陽候府的梧回院,如若此時傳出不敬長輩,被趕出府,即便她不嫁給季君昊,她也無法在皇城中生活。
清了清嗓子,她正色道:“逐出宗室,好呀?葉夫人盡管去,明日我就派人到街頭喊冤去,本郡主回葉府嫁人,葉家人瞧不上三皇子,也要將我趕出去?;噬锨皫兹者€賞了三皇子,肯定樂意替他的皇兒討個公道?!?br/>
“你……你……”
葉有之恨的咬牙切齒,卻說不出一句話來,以前被闌王壓著,現(xiàn)在又是三皇子那個煞星。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她也只能在府中待幾日,橫豎讓她活著幾日,以后嫁給那廢物煞星,還有什么活路?
老匹夫慕容恪也對她動了殺心,在曲陽侯府時,他可看得一清二楚。
想明白后,葉有之平靜下來,大手一揮,“滾,滾回你的院子里,別讓我再看見你?!?br/>
虎毒尚不食子,可這人哪,一旦被利益和女人蒙蔽了心,比畜生還不如。
以前被師父藏在山里,不能出來泄恨,這回她找到主了。
薛芷晴唇角一勾,眸光狡黠露出精光,孫典幾人默契的站在一旁,眼神中帶著崇拜的看著她怎么坑人。
“葉大人,葉夫人,本郡主母親的嫁妝,麻煩你們清點出來。出宮時,本郡主的外祖母慕容老夫人說那清單過幾日著人送來?!?br/>
葉夫人心尖兒一顫,踉蹌的退了幾步。
嫁妝?哪還有嫁妝?
這些年府中的用度、老爺在官場上的疏通靠慕容靜賤人的嫁妝支撐著,慕容府若是來質(zhì)問取回,他們就是砸鍋賣鐵也拿不出來?。?br/>
薛芷晴這話猶如一顆深水炸彈轟了葉家一個大坑出來,哪還敢責問她不潔不貞、傷人的事?所以等她回了靜園,葉夫人在大夫問完老夫人的診后,便焦慮的拉著葉有之進了自己的房間。
“老爺,真要給她準備嫁妝?”
葉有之面帶青色,一副萎靡之相,躺到軟塌上,端起桌幾上的花梨木金鑲煙斗點燃,一陣吞云吐霧后,面色才緩了些。
“老爺,你倒是說句話。要真拿出嫁妝單子,將這葉府賣了,也不夠填的。”
葉有之一拍桌案,神態(tài)猙獰道:“她要是真做的出,一不做二不休,殺了她!哼,慕容家給我?guī)Я艘惠呑拥木G帽子,我早就忍不得這口氣。”
當年慕容靜嫁進葉家就已非處子,懷胎未足月產(chǎn)下了葉琪臻,他惱羞成怒,卻不能不忌諱著名聲,敗了官途。
早知道慕容氏會成為大啟說一無二的大將軍府,他就該早休了她。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死死的被打壓著,翻不了身。十年前被敲斷了腿,沾染上“阿芙蓉”(罌粟)的癮,身子一日比一日頹廢不濟。
“老爺?”葉夫人皺眉,“她是慕容府家的外孫女,咱們要真殺了她,可脫的了關(guān)系?”
葉有之狠狠地抽了兩口煙,嗤道:“外孫女?哼,你以為今日的刺客是誰派去的?誰會曉得她從曲陽侯府出來,又恰好算著時間?在場的只有老匹夫慕容恪和闌王,闌王定狠不下心,就是那老匹夫做的。”
葉夫人微微一愕,回過神后,似想到什么,“可這事也不能由我們動手,慕容恪勢大,他就算做了也沒人懷疑,沒人敢治罪,可我們要做了,闌王那把火我們可扛不住。”
兩人陷入沉思,不一會兒,葉夫人眼睛一亮,道:“后日的賞菊會是誰承辦的?”
葉有之擰眉想了想,“皇商孫家?!?br/>
話一出,兩人相視一眼,然后笑起來。葉夫人陰測測的道:
“玉蘭說那霓裳公主恨她恨的要死,那便可借她之手。就算不能讓她死,也得讓她嫁不了人。在葉府中,還怕磋磨不死她?”
孫家,是容妃的母家,霓裳公主的外親。葉琪臻在宮中時,有一次得罪霓裳公主,被戲弄落水,闌王沖冠一怒為紅顏,寒冬臘月將霓裳扔進了御花園湖中,還是大半夜里,病了近三月才好。
霓裳公主一直怨恨,礙于慕容家和闌王,每每見到葉琪臻都恨的咬牙切齒,也只敢逞口舌之快。
這次慕容恪暗下殺手除去葉琪臻,若是讓霓裳公主知曉,必會新仇舊恨一起與她算一算。只要讓她嫁不了人,那嫁妝便由不得她拿半個子。
……
薛芷晴好吃好睡的閑到了日落傍晚,原本以為在葉家發(fā)了威能清凈個幾天,不想葉四小姐蒼白著一張小臉被人攙扶著來探望她。
奇珍郡主自殺未遂、謀殺未遂、死而復生、刺殺逃生,這驚險的跌宕起伏,著實讓所有人都七上八下的不安心。
除了無知百姓茶余飯后的擔憂惋惜一聲,誰會真心的來關(guān)心一個?
可這葉四小姐倒真是關(guān)心的,哭的梨花帶雨,巾帕濕了一塊又一塊,肝腸寸斷?。?br/>
作為主角隔著塌幾望著她,一口一口的啃著紅李,嘴唇艷艷的嬌潤,還十分愉悅勾起唇角。
“郡主,少吃些?!毙∩阶诱驹谂赃呉俗弑P子。
薛芷晴轉(zhuǎn)身一把抓住他,“不礙事,果子易消化。”
“李子吃多了,生寒虛熱?!?br/>
薛芷晴悻悻地松了手,吩咐道:“讓草兒也少吃些,那吃貨比我還能吃。”
小山子歪嘴,“是,郡主?!?br/>
他端著果盤子剛走到門口,身后又來一句,“還有別的可吃嗎?”
小山子滿頭黑線,“郡主,晚上食多易胖,還易生病,您就消停一會吧!”
“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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