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時間眨眼就過。凌昊然一直和君蘭黏在一起,一切都與往常無異,但似乎又有些不一樣。半月后,八月十五,中秋晚宴將要舉行。
晚宴時穿的衣服早已被送到了敬王府。君蘭在玉鶯玉仙的服侍下,換上那套宮裝,玉仙為她梳著發(fā)髻,玉鶯忙著給她上妝,二人分工明確,井然有序。
“蘭蘭蘭蘭!”外面凌昊然喊著,已經(jīng)跨進了屋門。
君蘭目不轉睛地看著鏡中的自己,隨口回道:“昊然,先在外面坐一會兒?!?br/>
“哦?!绷桕蝗黄仓炫ν锩嫱送?,隔著一架屏風,只能看到兩人圍著一個女子梳妝,但看不真切。他撇過頭來,怏怏在桌邊坐下。
沒多大會兒,自屏風后走來一個女子,青絲高高綰成飛云髻,鬢邊斜插一支百花流蘇鳳首金釵,發(fā)髻右側并列簪了三支鏤空簪花珍珠釵,光潔飽滿的額頭用朱砂描一點淚滴印記。黛眉細長,明眸似水,朱唇不點而赤。小臉略施粉黛,趁她美艷幾分。身上是一件淺紫滾金邊云紋千層流仙裙,流蘇玉帶束腰,勾畫出一段裊娜身姿。凌昊然眸中閃過一起驚艷。
凌昊然打量著君蘭的同時,她也在看他,琉璃玉冠束發(fā),身上是同色的暗云紋錦袍,腰系錦繡玉帶,足蹬黑色長靴。不知怎的,她竟覺得這衣袍很是適合他。
凌昊然輕輕勾起唇角,上前拉住她的手撒嬌:“蘭蘭好漂亮!然兒好想把蘭蘭藏起來?!?br/>
君蘭眉眼含笑,纖細的指在他額間一點,“把我藏起來干什么?”
“那樣別人就看不到蘭蘭了啊。蘭蘭是然兒的娘子,要看也只能讓然兒一個人看!”
“呵呵?!本m輕笑出聲,眉眼彎彎。她小鳥依人地挽住他的手臂,說道:“時辰不早了,我們該進宮去了。”
兩人上了候在府外的馬車,車夫便將車趕往皇宮。一柱香后,馬車在宮門前停下,與車夫同坐在外面的羅靖文出示敬王府的令牌后,侍衛(wèi)連忙放行。馬車又繼續(xù)行了一段路程,停下了?!巴鯛斖蹂埾萝嚢??!?br/>
君蘭淡淡“嗯”了一聲,與凌昊然一前一后下了車。粗粗打量一番,發(fā)現(xiàn)這皇宮與故宮無異君蘭便不再多看。四處亂看,像劉姥姥逛大觀園似的,只會讓人說沒見過世面,還給敬王府丟臉。
“奴才參見王爺王妃?!?br/>
聽到聲音君蘭這才發(fā)現(xiàn)一旁的幾個太監(jiān)。為首的正是跟在皇帝身邊的大總管周寧。“周總管不必多禮?!?br/>
“謝王妃?!敝軐幑碜?,對兩人說道:“皇上讓奴才在這兒侯著,等見到王爺王妃,便帶二位去御書房,皇上在御書房等著呢?!闭f著,他欠開身子,讓出身后兩頂轎輦。
“嗯,知道了。昊然我們?nèi)ヒ娀适?。?br/>
凌昊然點點頭,見君蘭走向一頂轎輦忙跟了上去。“然兒要和蘭蘭一起?!?br/>
君蘭有些無奈,“昊然乖,去坐那一個?!?br/>
“不要,然兒就要和蘭蘭坐一起!蘭蘭可以坐在然兒腿上的?!?br/>
“……”
君蘭正無語著,周寧笑著開口:“王妃,不如您就和王爺坐一起吧?”再這樣鬧下去,皇上可就著急了!
御書房外,二人下了轎,周寧便直接帶他們進去了御書房。寬大的御書房內(nèi),只有幾個宮女太監(jiān),凌昌隆正奮筆疾書,見他們二人進來,忙放下了手中狼毫,走到二人面前?!盎实凼迨?!”凌昊然脆生生了一聲,君蘭盈盈行禮,也叫了一聲“皇叔”。
“都是自家人,還客氣什么?!绷璨⌒χ尪俗拢欢鄷r便有宮女奉上香茗?!皶r辰尚早,朕就讓周寧帶你們來這里,一起談談心?!绷璨〗忉尩?。其實……這也是他的目的不是么?
君蘭奇葩了,尼瑪,皇帝要和他們談心?“皇叔啊,您,想談點兒什么?”
凌昌隆略一思索,“就,談談你與然兒的相處吧!”
“噗~”君蘭一口氺噴了出來,有些局促不安地看向凌昌隆,差點噴皇帝身上,不會有事吧?
“無事?!绷璨M不在意地一揮手,“快跟朕說說?!?br/>
“皇叔,其實沒什么,就是一起玩會兒,吃個飯而已,真的沒什么?!彼阅蛣e再多想了!
凌昊然眼中精光一閃,“是啊皇帝叔叔,蘭蘭可好了。還摟著然兒睡覺呢!”
君蘭:“……”凌昊然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都在一起睡了?!凌昌隆笑得一臉希冀,“那,蘭兒啊,快些給朕生個孫子抱抱吧!”
君蘭感覺她內(nèi)傷了,很嚴重。他不是正常人啊品!他是傻子,你指望他生孩子還不如指望你家兒子呢!好歹人正常啊!“這個,皇叔啊,這事兒,還是找太子吧,相信他一定很樂意的。對了皇叔,怎么沒見太子?。俊?br/>
“宸兒在張羅晚宴?!?br/>
君蘭點點頭,不再言語。凌昌隆又和兩人說了一陣子話,候在外面的周寧便來請三人去參加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