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云珍前腳爆料,后腳就出了這樣的事,打臉打得實在太快了,就算她不去計較外面那些記者,家里自家寶貝女兒的責(zé)問也夠她受了。
“媽媽,你和秦叔叔真的在一起了?”陸詩韻推著輪椅,氣勢洶洶。
平時,她也很敬仰秦叔叔,甚至有什么事還會讓秦叔叔幫忙處理,但敬仰歸敬仰,得知自己的媽媽和秦叔叔扯到一起去了之后,心里怎么也受不了。
爸爸生前和秦叔叔是好兄弟,媽媽這么做怎么對得起爸爸?
楊云珍冷著一張臉,不知道該說什么,但很顯然,如果什么都不說,詩韻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媽媽,你倒是說話,網(wǎng)上那些照片到底怎么回事?”
果然,陸詩韻不依不撓,就在楊云珍覺得尷尬不已的時候,陸煙柳從樓上走下來,雙手搭上陸詩韻的輪椅,將她輕輕推開:“姐姐,媽媽那么做一定有她的苦衷,我們要理解媽媽。”
一聽這話,楊云珍偷偷松了口氣,朝一旁的陸煙柳投去感激地眼神。
關(guān)鍵時候,還是煙煙最乖。
“詩韻,你聽媽媽說,這次是陸淮瑾故意陷害我。”
要是知道陸淮瑾手里有這些照片,她又何苦為了幫秦家將那些事捅出來?現(xiàn)在倒好,沒有扳倒陸淮瑾反而自己惹了一身騷。秦榮生也是個廢物,平時說的那么信誓旦旦,讓她以為他真的有那么厲害,沒想到一和陸淮瑾交手就潰不成軍。
楊云珍把所有過錯都推到秦榮生和陸淮瑾身上,也完全忘記自己當初站出來爆料的最初目的,是為了奪回陸氏。
“又是陸淮瑾!”陸詩韻恨極了,咬牙切齒的,“媽媽,我們什么時候才能把那個野種趕出去?”
現(xiàn)在只要一上網(wǎng),就能看到鋪天蓋地罵她們的消息,一開始只是罵媽媽,后來,不知道被誰扒出陸詩妤在家受虐的事實,頓時,矛頭從一個人轉(zhuǎn)到一家人。
陸詩韻從來沒有被這么多人罵過,第一次看的時候簡直火冒三丈,當即花錢買了許多水軍,一條一條對罵回去。后來,事態(tài)越來越嚴重,就連水軍都頂不住了,她一邊怒火中燒,一邊又忍不住去看,家里東西被砸了一套又一套,女傭們每天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生怕哪天、怒火就燒到自己身上了。
“我也想啊,但是陸淮瑾實在太厲害,你秦叔叔都扛不住了,我們孤兒寡母的,能怎樣?”說著,楊云珍心中升起一股悲涼的情緒。
她恨吶,如果云天沒有出車禍,這時候,又怎么會輪到陸淮瑾在陸家指手劃腳?如果不是因為陸詩妤那個野種,云天怎么會死?詩韻的腿又怎么會殘廢?
想著,她連陸詩妤也一塊恨上,幸好這些天陸詩妤不在家,不然,這些日子恐怕會很難過。
旁邊的陸煙柳看得直皺眉,在她看來,這對母女實在太蠢了。到這個時候都還認不清自己的位置,如果這次陸淮瑾出事,她們第一時間站出來力挺,又怎么會落到現(xiàn)在的地步?偏偏,這兩個蠢貨非但沒有在第一時間力挺,反而事后,所有事情塵埃落定的時候,蹦出來插上一刀。
如果她是陸淮瑾,就算之前沒有恩怨,因為這背后插的一刀,也會讓這兩個蠢貨萬劫不復(fù)。
陸淮瑾是什么人?小小年紀一個人被丟到國外之后,非但沒有如楊云珍所愿,變得不人不鬼,反而憑借自己的手段創(chuàng)下一番事業(yè),這樣的人又豈是兩個見識短的女人能對付的?
然而,心里就算再怎么鄙夷,表面上陸煙柳還得為費盡心思地點醒她們,誰讓她已經(jīng)和這兩個蠢貨綁在一條船上了呢?
“媽媽,事已至此,我們能不能不和大哥作對了?”
“什么叫和他作對?陸煙柳,就算你……”楊云珍沒說話,陸詩韻卻激動了,她一激動就開始口不擇言。
陸煙柳見她有把事情說出來的趨勢,連忙打斷她:“姐姐!”
這一聲大喝,讓陸詩韻清醒了過來,連忙改口:“吼什么吼?陸煙柳我告訴你,既然你是我妹妹,就不要想著和陸淮瑾和解,我們之間是不死不休的!”
“這一次,你姐姐說得對。”楊云珍在一旁點頭。
陸煙柳不說話了,她現(xiàn)在考慮怎么樣才能從這對母女的戰(zhàn)線上下去。早晚有一天,她被會這對愚蠢的母女坑死。
第二天,霸占各大熱搜榜大半個月的新聞終于要有一個結(jié)果了。因為,于家決定開庭。
開庭這天來了許多人,有記者,有好事者,法庭上所有座位都坐滿了。陸詩妤也來了,坐在堂下,她來,只是想見于青青一面。這件事不是陸淮瑾主使,卻是因她而起。每次一想到這點,她就心痛的無以復(fù)加。
見狀,陪著她來的陸淮瑾握住她的手,默默看著。
開庭時間到,于青青上庭。她看起來比之前成熟,穩(wěn)重,面色紅潤,神態(tài)沉靜,唯獨沒有外界傳的因為這件事患上心理疾病的憔悴。
陸詩妤悄悄松了口氣,至少,青青看上去不錯。
開庭持續(xù)了挺長時間,期間,趙菲菲各種不認罪,但當最后,于家把所有證據(jù)和當時的同伙一起找上來時,她終于無話可說了。審、判結(jié)果下來,其中有于家、陸家、宋家三方作用,故而,這幾人判的很重,可以說,就算趙菲菲出來,她也不可能有翻身的機會了。
背后主使還是沒有抓到,這個結(jié)果陸淮瑾依舊有些不滿意,但他也知道,憑借曲天楠的勢力,除非有確鑿的證據(jù),否則,不論是輿論或是其他,都動不了他。不過,既然這次曲天楠把主意打到了詩妤身上,他怎么也要好好回敬一番才行。
散庭時,所有人都站起來離,陸淮瑾嘴角掛著冰冷的笑。
曲天楠黑、道勢力是他的優(yōu)勢,同時也是他的劣勢,這些年,盯著曲天楠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這一次,不需要從中瓜分利益,所以,根本不用親自出手,只要給那些人透露一點,就夠他喝一壺。
這個時候,曲天楠估計已經(jīng)焦頭爛額了。
庭外。
“青青?!标懺婃プ哌^去,想要伸手抓住她,卻又不敢,表情內(nèi)疚極了,“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才會……”
于青青神色愣了一下,不知想了什么,很久之后才緩緩回神,扭頭看她:“詩妤,你說過會一直陪著我的吧?”這聲音,莫名讓人覺得有些飄忽不定,仿佛隨時有可能消散一般。
陸詩妤沒有聽出不對勁,反而重重點了點頭:“嗯,我會一直陪著你?!?br/>
于青青終于換了表情,目光帶了幾分看不懂的光芒:“詩妤,你覺得你欠了我嗎?”
陸詩妤鼻頭一酸,重重點頭。
欠,她欠了青青最重要的東西。
“那……”于青青聲音突然放輕了,“如果我讓你還呢?”
“好……”然而,還沒等她把話說完,整個人就被拉著往后退了。
“這次的事情和詩妤沒有關(guān)系,青青,你別亂來?!币妱莶粚Γ懟磋w快將陸詩妤拉入自己懷中。
沒想到,于青青居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完,她伸手拭了一下眼角:“真是個好丈夫,只是,陸淮瑾,有些事,你跟詩妤說清楚了嗎?”
陸詩妤的性格她再清楚不過,如果陸淮瑾把一切都告訴陸詩妤,那現(xiàn)在,陸詩妤根本不可能這么毫無芥蒂地跟他在一起。
果然,聽她這么說,陸淮瑾表情瞬間凝重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只想把欠我的東西拿回來而已?!?br/>
于青青很是無所謂,此刻的她,哪里還能找到半點平時單純善良的模樣?陸詩妤心中大震,緊接著而來的就是鋪天蓋地的酸澀。
一個人要經(jīng)歷多么殘酷的事情,才會性格大變呢?
“青青……”她開口。
“不要可憐我,因為我根本不需要那種東西,詩妤,你剛剛答應(yīng)了要還了,到時候,我就自己取了?!闭f完,她擺了擺手,離開。
陸詩妤看著她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那道背影慢慢變淡、消失不見。至于青青說的還,她沒有放在心上,因為,她實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東西能償還給青青的,就算有,不用青青來取,她便會自動奉上。
“詩妤。”陸淮瑾心中有些忐忑,剛剛于青青的話就像一顆大石頭壓在他心頭。
于青青說的沒錯,如果詩妤知道了所有事,她還會這樣心甘情愿和自己在一起嗎?
不管怎樣,能瞞一天是一天,他絕對不能讓詩妤知道。
“回去吧?!标懺婃ポp扯嘴角,微笑,仿佛對于青青說的那些事一點興趣也沒有。
事實上,她是在意的,但是,之前她已經(jīng)誤會淮瑾一次,這一次,她不想在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之前,就亂下定義,她相信,時候到了,淮瑾會向她說明一切。
兩人的心思南轅北轍,卻又出乎意料地達到一種詭異默契,陸淮瑾心中悄悄松了口氣,連忙開車送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