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軍人一大特點就是兇悍,頑強,頑強到讓人難以置信。如果是歐美的士兵,被逼入絕境,在突圍無望又無法得到增援的情況下往往會選擇投降,以保全自己,保全自己手下的士兵的性命,但是中國軍人不會,哪怕身陷絕境,哪怕被數(shù)十倍的敵軍團團包圍,也會咬緊牙關(guān),加倍兇狠地拼殺,子彈打光了就拼刺刀,刺刀捅彎了就用拳打腳踢,用石頭砸,用牙齒咬,不到最后一息絕不停止戰(zhàn)斗?,F(xiàn)在蕭劍揚和陳靜已經(jīng)被外籍軍團的士兵包圍了,外籍軍團身后則是蜂擁而來的盧旺達士兵,他已經(jīng)身負重傷,陳靜也扭傷了腿,真的是絕境中的絕境,插翅難飛了,但他壓根就沒想過投降!
他爬到一個白蟻巢后面,半跪在地,81式自動步槍朝著步步逼近的敵軍士兵不斷點射,幾乎每一次點射,總要放倒一個。81式自動步槍發(fā)射的鋼芯子彈讓外籍軍團士兵非常頭疼,這種子彈具有很強的穿甲能力,而他們因為是山地作戰(zhàn),穿的是輕質(zhì)防彈衣,這玩意兒在鋼芯子彈面膠跟紙符的沒有任何區(qū)別,打哪穿哪,在很短時間之內(nèi),就有三名外籍軍團士兵倒下了,有兩個是蕭劍揚打的。
中隊長恨得咬牙切齒,他想讓狙擊手開打放倒這家伙,但狙擊手表示他的位置不好,射出去的子彈完全被白蟻巢擋住,打不到人,得換個位置才行。狙擊手無法壓制對方的火力,外籍軍團手中的小口徑步槍更拿白蟻巢沒辦法,小口徑步槍的特點是初速很高,但穿透力很差,打進人體之后會劇烈旋轉(zhuǎn)、翻滾,造成可怕的永久性空腔,中彈者傷得往往比挨一發(fā)中間威力彈還要重,但正因為這樣,小口徑槍彈的穿透力都不強,打一塊空心水泥磚都很難對穿,更別提像白蟻巢這種大型障礙物了。所以被放倒了三個之后,外籍軍團也學精了,退下,讓盧旺達人上。
盧旺達士兵嗷嗷叫著沖上去,彈雨一片接著一片潑向山頭,轉(zhuǎn)眼之間就把白蟻巢給打得千瘡百孔,那氣勢怪嚇人的??上н@幫家伙基本上不存在什么射擊精度,子彈滿天飛,有威脅的沒幾發(fā)。相反,蕭劍揚射出的子彈卻在不斷地將他們撂倒,上來一個撂倒一個,沖得越猛的死得越發(fā)。
中隊長不由得發(fā)出一聲贊嘆:“那家伙可真夠強悍的,如果他在外籍軍團,肯定能成為最頂尖的那一撥?!?br/>
副隊長說:“可惜他是我們的敵人,所以我們只能將他消滅掉?!?br/>
中隊長嘆氣:“可惜了……”
正說著,盧旺達軍隊扔下**具尸體,狼狽地退了下來。指揮官憤怒地沖外籍軍團中隊長吼:“你們的人為什么不動,害得我們死傷慘重?”
沒錯,在這幫神奇的黑叔眼里,被打死**個就算死傷慘重了……
中隊長笑說:“你們只是要求我們幫你們找到他們,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幫你們找到他們了,我們的任務(wù)算完成了。而且我們的狙擊手還開槍打傷了他,超額完成任務(wù)了……難道你的人連干掉一個身負重傷的人的能力都沒有嗎?”
一番話夾槍帶棒的,嗆得那位指揮官直翻白眼,怒哼一聲將那幫不爭氣的部下召集過來一通臭罵,然后讓他們兵分兩路,同時從正面和側(cè)面發(fā)動進攻。他們從被俘的圖西族難民口中得知,這支進入基加利救人的特種小分隊的隊長身材不高而且很瘦,在這些天的追蹤中,他們基本確定,蕭劍揚就是那幫擔大包天的家伙的隊長,現(xiàn)在咬住了,當然絕沒有放過的道理。
上百名盧旺達士兵從正面和側(cè)面同時發(fā)動進攻,好幾挺機槍打得跟刮風似的,還有兩門81毫米迫擊炮也發(fā)威了,炮彈一發(fā)接著一發(fā)往山上砸,雖說絕大多數(shù)炮彈都偏得離譜,但偶爾也有幾發(fā)落在山頭上,炸起大團火光和煙尖,彈睡尖嘯著四下飛濺,對蕭劍揚和陳靜構(gòu)成了極大的威脅。蕭劍揚將陳靜按在地上不讓她動彈,他分明看到,陳靜渾身都在戰(zhàn)栗,整個人已經(jīng)到了崩潰的邊緣。
“我們都要死了,是嗎?”她絕望地問。
蕭劍揚說:“要死也是我死在你前面,怕什么?”
一發(fā)81毫米迫擊炮炮彈在二十米開發(fā)炸開,彈片飛濺,其中一塊深深扎入蕭劍揚后背,蕭劍揚悶哼一聲,就沒有別的反應(yīng)了。此時他已經(jīng)能聽到盧旺達士兵的腳步聲了,奮力爬了起來,再次倚托白蟻巢擎起了81式自動步槍。
炮擊已經(jīng)停止,但幾十名盧旺達士兵已經(jīng)逼近到只剩下五六十米遠的距離,高爆手雷成片的掄過來炸得火光四起,蕭劍揚身體再次狠狠一顫,只覺得腹部涼颼颼的,怕是被彈片劃開了。那也顧不上了,他嘴角冒出血沫,喉嚨里發(fā)出一聲低吼,81式自動步槍板機一扣到底,子彈刮風似的掃向步步逼近的盧旺達人,沖在最前面的幾名盧旺達士兵被打得渾身噴血,沒等倒地就已經(jīng)死透了。
和彈雨一起飛向盧旺達人的,是咝咝冒煙的高爆手雷。居高臨下投彈總是很占便宜的,這枚高爆手雷準確無誤地在盧旺達士兵頭頂爆炸,轟的一下又炸翻了好幾個。遭到猛烈打擊,盧旺達人的攻勢再一次陷入了停滯。
陳靜卻尖叫起來:“這邊有敵人!”接著就是手槍胡亂射擊,則面的敵人已經(jīng)逼近到三四十米的距離了。在這個距離,哪怕是手槍射擊也有很大的威脅,接連有盧旺達士兵中彈,招來一片咒罵。蕭劍揚爬了過去,換上一個彈匣對著近在咫尺的敵人劈頭蓋臉一通狂掃,當即又掃倒了好幾個。盧旺達士兵朝他胡亂射擊、投彈,他以精準的點射回敬對方,很快盧旺達士兵就不敢再投彈了。因為他們發(fā)現(xiàn)上面那個家伙槍法實在太準了,專打準備投彈的,很短時間內(nèi)就有三個家伙在揚手投彈的時候被他射來的子彈擊中,自己死也就算了,手榴彈還落到自己人中間,將自己人炸死炸傷一片。
好不容易壓制住了這個方向的敵人,正面的敵人卻又冒了出來。陳靜的手槍已經(jīng)打光了子彈,她尖叫著將手槍砸向敵人,從蕭劍揚的槍套里拔出一支p226手槍————從外籍軍團士兵身上繳獲的————照著冒出來的盧旺達人砰砰砰就是一頓猛射!驚恐之下她硬是用手槍打出了沖鋒槍的氣勢,一個彈匣轉(zhuǎn)眼間傾泄一空,兩名盧旺達士兵面部中彈滾了下去,剩下的急忙臥倒。蕭劍揚一連兩枚高爆手雷掄過去,在兩米來高處爆炸,彈片和鋼珠打在他們后背,血漿四濺……
四百米外,開槍打傷蕭劍揚的那兩名外籍軍團狙擊手靜靜地潛伏在雜草叢中,緊盯著戰(zhàn)場。戰(zhàn)場那邊打得血肉飛,這里卻靜悄悄的,充斥山間的,只有呼嘯的山風,以及雨滴從樹上墜落的輕響。
狙擊手的眼睛離開了瞄準鏡,盯這玩意兒盯得太久了,他的眼睛有點酸。他轉(zhuǎn)頭望向特穆爾,這位仁兄正舉著紅外望遠鏡往那邊看呢。他壓低聲音說:“特穆爾,那家伙真的好強悍!”
特穆爾淡淡的嗯了一聲:“這種國家級特種部隊出來的精英,歷來都是以一當百的超級精銳,能在這么多盧旺達人的進攻下堅持這么久也不出奇?!?br/>
狙擊手低聲問:“你說這家伙還能堅持多久?”
特穆爾波瀾不驚,聲音冷淡:“喬克,你的話太多了!”
喬克用力吐出一口悶氣,沒再說話,他也意識到自己的話太多了,在潛伏中,這是很危險的。現(xiàn)在他們就是在看戲,那名士兵當然是非常強悍的,但是蟻多咬死象,他身負重傷,還帶著一個同樣帶傷的平民,在這么多盧旺達士兵的圍攻之下絕對撐不了多久,他們都不用再出手了,看著就好。如果跟一個活潑的同伴在一起的話,他沒準已經(jīng)跟對方賭起來,賭蕭劍揚還能撐多久了,但很遺憾,特穆爾是個超級無趣的家伙,他的眼里永遠只有任務(wù)和狙擊目標,真是無聊。
后背莫名的有一股寒意襲來,這種感覺非常熟悉,每次教官躲在暗處盯著他,準備打黑棍的時候,他就會有這種驚悸的感覺。喬克倏地瞪大眼睛,猛的拔出自衛(wèi)手槍就地一滾,原本趴著面朝前方的改為仰躺著面朝后方,手槍順著目光指了過去……
黑暗中傳來撬開啤酒瓶蓋的“噗噗”聲,膛焰在幾米外爆出,盡管非常微弱,但他還是看得清清楚楚,這點微弱的火光令他肝膽俱裂————
襲擊者!
襲擊者居然摸到了他們身后!
特穆爾布下的詭雷沒有起任何作用!
正在與連長通話的特穆爾也在瞬間感覺到了來自身后的殺氣,閃電般轉(zhuǎn)身,拔出手槍,扣動板機,他分心與上級通話,發(fā)現(xiàn)敵情自然比特穆爾慢了半拍,動作卻比喬克還要快,老兵就是老兵,新兵蛋子不經(jīng)歷二三十場血戰(zhàn),永遠沒有辦法與他們抗衡!但是襲擊者并非等閑之輩,一團漆黑中,他竟然準確的判斷出哪個是老兵,哪個是新兵,哪個強一點,哪個弱一點,第一發(fā)子彈就是射向特穆爾!
幾米外射來的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