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西昆因道:“你吹簫吹得挺好的嘛。”
葉深忍不住糾正西昆因:“……這是豎笛。”
“都是一樣的。”西昆因笑了笑,手一揚,四臺聚光燈均打在他身上,舞臺上拉長了他的影子,“接下來就是我的舞臺。”
配樂奏響。
葉深默默把豎笛別在皮帶之中,騰出雙手把‘瞎了’的耳朵堵住??墒谴葡x獨特的聲音依舊傳到葉深的腦海中。本以為配上現(xiàn)場的燈光和音樂,西昆因的聲音能夠好聽一些,然而還是太尖銳了,仿佛一萬只貓咪在用爪子撓黑板,一萬把銀制餐刀在印花盤子上滑來滑去。
按照流程,葉深現(xiàn)在應該是踩著臺子緩慢下降退場的。
可是,葉深等了半天,腳下的臺子也沒有下降的征兆。
光芒突然變強,四周安靜下來。
“剛才那是唱給蟲族聽的。”西昆因望向葉深,“現(xiàn)在的頻率波段才是人類會覺得舒適的聲音。就當是剛才那首曲子的回應吧?!蔽骼ヒ蛭孀∩ぷ?閉上眼睛,悠揚空靈的聲音在舞臺上響起。
對于蟲族而言,歌聲應該是有特殊含義的吧。
當西昆因說他要回應葉深的曲子的時候,葉深當時就感受到不少嫉妒帶有負面情緒的眼神聚集在他的身上,好在葉深他人慫是慫,但是臉皮是極厚的,被這么多人盯著都不虛。而且西昆因現(xiàn)在唱的曲子,《極樂凈土》中毒晚期的葉深都有點沉迷其中,看著西昆因那極具十二歲中二少女風格的打扮,也沒覺得有多辣眼睛。
反倒是想起了加油站時的短發(fā)西昆因,當他用手按住葉深的嘴巴的時候,撲鼻的巧克力味道。
完了,葉深這位自封燥漢的少女心都要被西昆因的歌聲給唱出來,這是要內(nèi)分泌失調(diào)的節(jié)奏啊。
葉深望西昆因,疑惑地想,西昆因是有這么可愛的嗎?
“嗡嗡嗡嗡……”
在西昆因的歌聲中,一個不和諧的調(diào)子插了進來,一只蒼蠅飛在葉深的耳邊,振動翅膀摩擦前足,硬是把西昆因歌聲給壓了下去。
葉深的注意力從西昆因身上轉移到這只蒼蠅上面。
他臉依舊朝著西昆因,不過視線下偏,看見這只蒼蠅在他身邊飛了一會兒后,朝西昆因張著的嘴飛去。
西昆因如今正將注意力集中在發(fā)聲上面,眼睛閉上,并沒有發(fā)現(xiàn)不懷好意的蒼蠅。
葉深伸出手:“……西——”
晚了。
這只蒼蠅已經(jīng)撞進去了。
不僅如此,蒼蠅上面閃過一絲藍光,然后關節(jié)處冒出電流的光亮,這只蒼蠅身體扭曲變形,竟然爆炸了!
但是除了葉深之外,在場的其他人并沒有人注意到西昆因此時的情況。
“轟隆——”
因為舞臺后方也傳來爆破的聲音,應該是有人闖入了星際劇場。葉深還是挺機靈的,他覺得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他該逃跑,可是好歹也跟西昆因接觸了這么久,看一下西昆因的慘狀再走吧。
越慘越好!
這么想著的葉深小心翼翼地往西昆因所站的方向探去,當有爆破聲音響起時,整個舞臺就被明顯是人為造成的煙霧包圍了。透過煙霧,葉深看清楚了西昆因,只見他三根指頭按著嘴巴,從他的嘴角流下蟲族半透明的熒藍色的鮮血,血液在西昆因臉頰上淌著,就像是一朵妖異的藍色花朵緩慢綻放。
葉深發(fā)現(xiàn)就算是看見蒼蠅爆炸的光芒了,經(jīng)歷這等‘飛來’橫禍的西昆因還是沒有什么事的模樣,葉深原本放下的心再度提起來。
特別是西昆因的眼眸一絲無助懵圈都沒有,全是憤怒。
葉深轉頭就朝舞臺后的帷幕處跑,穿過帷幕就是后臺,從后臺的安全通道出去就簡單了。
“唰——”紅色帷幕拉開。
穿著整整齊齊的、就連手腕處扣子都扣上的系統(tǒng)站在那里,在稍微淡了些卻依舊會對視線造成影響的霧氣中尋找葉深這個狗東西。
舞臺本身是暗的,葉深能看清楚西昆因是因為有聚光燈對著他在。
后臺是亮著的。
所以葉深眼中的系統(tǒng)的身影隱藏在陰影之中,光芒在他的身后,葉深并沒能認出站在那里的家伙是誰。
系統(tǒng)現(xiàn)在用的身體是穆爾的身體,穆爾人個子矮歸矮,可架不住他身形好,否則光憑身高葉深恐怕能發(fā)現(xiàn)站在那里的人(蟲)是系統(tǒng)吧。然而葉深并沒有發(fā)現(xiàn),所以葉深看見那里站了個雙手抱肩的人的時候,轉身想換條路跑。
系統(tǒng)剛準備做出迎接流浪小狗回家的姿勢的時候,就看見葉深這家伙轉身。
系統(tǒng)連忙叫住葉深,由于事發(fā)突然,系統(tǒng)叫得還不是‘王二狗’。系統(tǒng):“葉深——!”
聽見系統(tǒng)的聲音。
葉深再次回頭朝系統(tǒng)的方向跑。
這才對嘛……就像是《與狗狗的十個約定》里面演的一樣,系統(tǒng)張開手,迎接葉深這條狗東西。不過葉深跑過來完全沒按套路出牌,并沒有擁抱,也沒有感人的重逢,葉深到系統(tǒng)面前,很自然地將手插入系統(tǒng)的腋下,然后把小小只的系統(tǒng)舉了起來繼續(xù)跑。
系統(tǒng):“……你…”
葉深:“快跑啊。”
系統(tǒng):“…………發(fā)生了什么?”
葉深卡著系統(tǒng)的腋下把他往上抬了抬,讓系統(tǒng)看清楚后面發(fā)生的事情,原來是西昆因正追了過來。葉深轉頭的時候就看見了表情可怕的西昆因,他眼里迸出來的殺意都能凝聚成刀子了。怪不得胡適說‘我漸漸明白,世間最可惡的是莫如一張生氣的臉;世間最下流的是莫如把生氣的臉擺給旁人看’。
現(xiàn)在的西昆因絕逼是世間最下流的人,他就差把‘生氣’兩個字用馬克筆寫在臉頰上了。
雌蟲之間總是針鋒相對的。
這是本能。
系統(tǒng)下意識地就想要懟西昆因。當然也是因為系統(tǒng)要保護葉深的關系。系統(tǒng)撐著葉深的肩膀,躍躍欲試道:“不用跑啊。我不怕他?!?br/>
“……呃。”
雖然不覺得系統(tǒng)懟得過西昆因。
不過考慮到‘當老虎在后面追得時候,你不需要跑得有多快,只要跑得比跟自己同行的人快一點點就行了’這一人生哲理。外加系統(tǒng)都這么說了,葉深果斷把系統(tǒng)放下繼續(xù)一個人跑。
系統(tǒng)眼瞅著葉深撇下自己。
系統(tǒng)也是醉了。
他可沒有要葉深先走自己斷后的意思啊。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塊好吧。
系統(tǒng)叫住葉深:“……葉深!你給我站?。 ?br/>
葉深灰溜溜地折回來,望著系統(tǒng)跟西昆因,覺得自己真是天下最無辜的人。他又沒有急支糖漿,為什么一個二個追著他不放,就算他是一顆雞蛋,但也不至于這么臭吧。
不情不愿的葉深占著首席觀眾位,看著系統(tǒng)和西昆因對峙。
恍惚間仿佛看見了池光跟池敘的對峙。
要是發(fā)展流程一樣的話,那就挺好的,本以為風雨飄搖,結果卻什么都沒有發(fā)生,才是最棒的結局。心中剛冒出這種想法,葉深就看見系統(tǒng)和西昆因懟了起來。
雌蟲打架,葉深真的參與不了。
他小心翼翼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等著系統(tǒng)跟西昆因懟完。這些天葉深是感覺出來了,西昆因根本就對穆爾沒有感覺,他做出一副愛著穆爾少爺?shù)臉幼涌峙轮皇且驗樗胍脚~深……嗎?真是個怪人。
西昆因道:“沒想到你還是來了啊……穆爾?!?br/>
系統(tǒng)硬著頭皮道:“嗯。”
“柏科就是在你的手上丟失的,你還敢停下?我們一族的希望可是柏科啊?!蔽骼ヒ蛭站o拳頭,“可是,他——”
系統(tǒng)為了套取更多情報,便做出一副不屑的輕蔑模樣:“他怎么了?”
西昆因:“哼。就是因為有你這種家伙,柏科才會被逼迫成為別的雌蟲的王!”
系統(tǒng):“那又怎么樣?”
西昆因被系統(tǒng)的態(tài)度氣得牙齒打顫。沖上去,手指成爪直取系統(tǒng)面門。
他們兩人你來我往用精神力打得葉深看得眼睛疼。
精神力是會發(fā)光的,約等于這兩只雌蟲打架的時候自帶藍色特效,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兩名巫師在放魔法呢。
最終,黑鐮刀星盜團的其他逗(逼)……啊,不,援軍趕到,西昆因眼瞅著打不過,才選擇離開,本身他們教授就沒有用全力,更像是不打一架就沒辦法好好交流,為了溝通順利才打架的樣子。
西昆因離開也沒有人去追他。可能是因為這是星際劇場,是聯(lián)盟的地盤,黑鐮刀星盜團有顧忌到這一點。
葉深捂著眼睛。
系統(tǒng)走到葉深身邊,按葉深的頭:“走了,把眼睛睜開吧。”
葉深跟在系統(tǒng)后面不斷強調(diào):“我眼睛聾了?!?br/>
系統(tǒng):“……那你耳朵呢?瞎了嗎?”
葉深:“瞎了?!?br/>
這真是一個特殊的聾啞人,聾的不是地方,瞎的也不是地方。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