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秋陽雖然是兄妹,可在他的公司里,僅有極少人了解我們關(guān)系。
如果大家都知道我是攀親戚坐上副總裁的位置,顯然對哥哥也會造成不好的影響。
我決定閉口不再談親情,在這就跟別人一樣稱呼哥哥為林總,免得讓他為難。
整個上午我坐在自己寬敞的辦公室里聽王莉給我介紹公司的情況,我基本上是左耳朵聽右耳朵冒,經(jīng)商管理————好無聊。
我還是喜歡破案,查找證據(jù),分析案情,可能天生就長了一個偵探的腦子,這事不好改。
“彥副總··彥副總?”
“啊??哦哦,我聽著呢?!?br/>
“這本是公司的各項規(guī)整制度,這本是各部門審批手續(xù)的辦理流程,您可以仔細閱讀以下,有什么不懂我會為您解釋清楚?!?br/>
王莉把幾種顏色的文件夾放在我面前,我覺得腦袋嗡嗡響。
“還有這是林總臨行前給您留下的銀行卡?!?br/>
“我哥··不是,林總給我卡干什么?”
“他沒有交代,我想應(yīng)該是用于您平時的開銷?!?br/>
“嘖~~也不提前給我說一聲,那我先收著,等他回來還給他?!?br/>
王莉看我沒有其他事先離開做自己的工作去了,我閑的坐在大靠背的辦公椅上轉(zhuǎn)圈圈。
快到中午時給陸凌云打了個電話,他在忙著查案,沒時間跟我聊天,那不用問了金泰迪肯定也忙著呢。
我一下子成了孤家寡人,寂寞得抓心撓肝。
走出辦公室溜達著到了大辦公區(qū),忙碌的白領(lǐng)們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出去吃午飯,我也餓了,想問問他們都去哪吃。
“哎,哥們兒,吃飯不?”我走到一張格子間詢問正坐在里面的男職員。
他用驚恐的眼神看著我,那表情分明是在問:這家伙是誰?
“小馬!我在食堂等你,快點來。”另一個已經(jīng)收拾完東西往電梯處走的同事喊道。
“好,我馬上去。”男職員低下頭回避我剛才的疑問,把我當成透明人,我沒放棄,繼續(xù)和他說話:“食堂在哪?我也想去。”
“在27層。”
“哦~那東西好吃嗎?”
男職員見我是個自來熟的個性,也就不避諱了,矜著鼻子搖搖頭。
“不好吃你還去?!?br/>
“便宜啊,叫外賣或者出去吃,一頓午飯不得十五塊,公司食堂免費,不花錢能填飽肚子就行,還管好不好吃。”
“你說得挺心酸,要不我請你吃飯,你再叫幾個同事,找個附近好吃一點的地方,我這片不熟,就想吃點合胃口的?!?br/>
“你···”男職員好像沒弄明白我的目的,其實我也沒啥目的,就是不想一個人吃。
“我叫彥成,是新來的?!?br/>
“哦~~難怪上午看見王秘書帶著你各個地方轉(zhuǎn)悠,什么職位?”
“不知道呢,還沒定,走吧,時間都耽誤在扯皮上了?!蔽覜]敢說自己是什么副總裁,容易引起不適,都是平頭老百姓,還是這么著舒坦。
小馬叫上幾個要好的同事帶我吃了一頓麻辣燙,果然不錯味道正宗,大家吃得也都挺開心。
飯桌上他們聊起工作上的事,我安靜的聽著,有關(guān)于林秋陽的,說起他此次回總公司的目的,雖然都是猜測,但我覺得可能跟自己有關(guān)。
“聽說沒?林總帶著王部長回去,好像要安排人接手這邊的分公司。”一個胖乎乎的男同事神秘兮兮的說道。
“嗯嗯,你們沒看見總裁辦公室旁邊的副總裁辦公室都裝修好了,來人是一定的,而且還是空降,你看那幾個業(yè)務(wù)經(jīng)理,都不太高興?!毙●R說完把麻辣燙的湯底都喝了。
“不高興能咋地,就他們那業(yè)績,還敢說話嗎?我也真是奇了怪了,咱公司可勁往東北投資買倉庫,做配送,都虧了四個多月,還投呢,這是有多少家底也得敗光?!?br/>
我一聽這話放下手中的筷子,急忙問道:“順德一直在虧錢?”
“噓~~,別到處亂說,我聽有個財務(wù)的朋友說的,順德就像個無底洞,林總在不停的把總公司的錢往這個洞里填?!毙∨肿咏o我解釋道。
生意上的事我真的不懂,但一直賠錢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開始為哥哥的公司擔心。
下午回到公司我就找王秘書來我辦公室了。
從她那里得知,公司在運作初期都會有追加投資的可能,資金方面總公司還是承擔得起這邊的正常開銷,她讓我不必為這些事犯愁。
她既然這么說,我也不好再仔細的問下去。
快要下班的時候,林秋陽給我打來電話,詢問我這一天的情況。
我肯定都是往好了說,就是覺得職位太高,想調(diào)個基層工作。
他堅決不同意,他還說要回來親自帶我,讓我多去接觸其他公司的領(lǐng)導。
我說不過他只能順從,希望見了面再好好勸勸他。
晚上回到家,陸凌云并沒有回來,他給我發(fā)來信息:有案子,今晚恐怕回不來,一個人也要吃飯,晚上早點睡,別熬夜。
我嘆著氣坐在沙發(fā)里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原來自己不止是被踢出了市局,還被攆出了陸凌云的世界,他的工作再與我無關(guān),我又回到當初,那個僅僅是借住在這里的年輕人,唯一的區(qū)別是我可以不用睡在客房,悲催啊~~~~
想到這我站起身拿上外套開門走了出去。
我回到五哥的網(wǎng)吧,見到幾個曾經(jīng)一起玩的朋友,他們都對我的突然出現(xiàn)感到意外。
網(wǎng)吧里還是老樣子,吧臺小妹已經(jīng)換了新人,跟大伙玩了幾把游戲,被diss了無數(shù)次,沒辦法手生了活該被罵。
“這樣吧,咱今晚不玩了,我請大家去迪吧。”
“成子,你請客啊?”
“必須滴,去不去跟個痛快話?”
網(wǎng)吧里頓時站起來六七個人,我們打了兩輛出租車找了一家規(guī)模挺大的迪吧。
熱鬧!全是年輕人,男男女女進進出出,這個季節(jié)就有露大腿,穿吊帶的,真是有活力。
我走在最前面帶著大伙穿過人群來到舞池,震耳欲聾的音樂吵得我熱血沸騰,不停閃爍的光讓身邊的人忽隱忽現(xiàn),我們跳著、笑著、揮舞手臂,跟隨音樂釋放壓抑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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