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留住男人的心啊,靠的可不是什么勤儉持家,得讓他對你感興趣!要想別讓人把你男人給拐跑了,這身子呀,可得養(yǎng)好了才行?!?br/>
寧傾辭一聽這話,不由得兩朵紅云飛上了臉,她輕輕地推拒李大嬸拿著雞蛋的手。
“李家嬸子,我家吃食夠的,我的身子……慢慢補就是了?!?br/>
然而李家嬸子卻不由分說地一把將手上的雞蛋塞到她的懷里。
“你這丫頭和我客氣什么?聽嬸嬸的話,回家拿紅糖水煮了吃了,聽見沒?”
寧傾辭終于是收下雞蛋,心中有些感動。
作為一名穿越人士,一穿越過來,面對的,就是宋家這些烏煙瘴氣的蛇蟲鼠蟻,整個就是一個戰(zhàn)斗狀態(tài)。
而此時,卻能在外人這里感受到溫情脈脈。
真是諷刺萬分。
她笑著對李嬸子點點頭,一雙杏眼溫潤地瞅著對方,露出甜笑。
“嬸嬸,謝謝你?!?br/>
李大嬸卻是將手一抬:“看你說的,不就幾個雞蛋嗎?算不上什么,不值錢!”
寧傾辭將雞蛋收在包袱里,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開口問了句。
“李嬸兒,那方小花是什么來頭?也是這個村子里的人嗎?”
如果是的話,自己怎么從未見過?
李大嬸搖了搖頭,牽著寧傾辭的手,兩個人坐在了石墩墩上,就打開了話匣子。
“這方小花呀,不是咱們村子的人,是隔壁村的?!?br/>
“隔壁村?”
“是呀,她呀,可是隔壁村的村花呢!十里八鄉(xiāng)的許多小伙子可眼饞著呢!”
說到這里,她又有些尷尬地看了寧傾辭一眼,語氣有些猶豫。
“你還不知道吧?!?br/>
寧傾辭一臉莫名地眨了眨水汪汪的杏眼,歪著腦袋看著李大嬸。
“知道什么呀?”
“嗨!你呀,男人被人惦記上了都不知道?!?br/>
見這丫頭還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李大嬸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點了點寧傾辭的腦袋。
“啥!”
寧傾辭懷疑自己是聽錯了,兩只眼睛瞪得溜圓。
方小花居然想挖自己的墻腳!
見她這副表情李嬸子呵呵一笑,又繼續(xù)往下說下去。
“你還不知道吧,就你家男人回來的那一天,方小花恰好來村子里走人家,這不就正好撞上了嗎!”
李嬸子接著說:“這一撞上可就挪不開眼了,我都聽他們村的人說了,可是非你家男人不可了!這方小花的爹是個舉人,在他們村里挺有威望,你呀,可得把人給守住了!”
寧傾辭低頭沉思了幾秒,突然腦中有根弦兒對上了。
宋家,舉人,宋青書……
原來如此!
這個年頭,想要憑借科考青云直上一飛沖天,除了自身得有實力,還需要旁人的舉薦。
這宋青書考了這么多年,回族考回族落敗,舉薦的人換了一個又一個。
上回她好像隱約聽宋婆子說,已經(jīng)沒有人愿意給宋青書舉薦了。
方小花要人,宋青書為了求取功名。
照這么說,兩家一拍即合,最后的決定就是要自己的性命!
呵呵。
她這是何德何能,值得他們這般惦記。
那邊李大嬸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
“不過呀,這事兒也沒那么容易,她想要想進你們家門,給你們家那口子答應(yīng)才行,所以大嬸就告訴你了,可得把男人的心好好地拴住了!不然以后啊,有你的苦頭吃!”
這話讓寧傾辭從本來四散的思緒之中回神,聽了李大嬸的話,瞬間感覺到一陣無語。
原來雌競無處不在,想想現(xiàn)代,至少還有個婚姻保護法,古代的女子實在是太難了。
這算不算是古代版本的巧取豪奪?
想到這里,她鼓起腮幫,對著李嬸子揮了揮自己的小拳頭。
“沒關(guān)系,誰要是敢挖我墻腳,我就把他的家給拆了!”
這副樣子落到了李嬸子的眼里,只覺得對這個丫頭又更憐愛了幾分,嗔怪著笑道。
“喲,看來還是嬸子小瞧了你?”
寧傾辭沖她眨眨眼睛,頗有些自豪地嘚瑟。
“那當然,我可厲害了?!?br/>
畢竟自己可是擁有空間的女人,那墻角要是真的能被方小花挖去,自己還不要了呢。
想想對方給自己的雞蛋,又跟自己說了這么一段掏心窩子的話,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當下就拿出了一瓶辣椒醬。
“大嬸,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這瓶辣椒醬,你拿著,回去用這個炒菜,香得很!”
李嬸子看了一眼辣椒醬,有些眼饞,但又不好意思接住。
“這……這怎么使得?”
誰都知道這辣醬貴得很,就這么憑空接受,不太合情理。
哪能用幾個雞蛋換人家這么貴重的東西?
誰知道寧傾辭卻如同剛才李嬸子塞雞蛋在她懷里一樣,也將這瓶辣椒醬塞到了李嬸子的懷里。
只見她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像小先生一樣嚴肅說道。
“有什么使不得的,你給我雞蛋,我給你辣椒醬,這不是很公平的?有來有往才是好鄉(xiāng)親,您說對不?”
這話說得,李大嬸心腸都軟了起來,也不再推辭,收下了辣醬。
這寧傾辭心腸真不錯,這么好的姑娘,可不能讓她那么苦下去。
“行行行,好孩子,那大嬸就收下你這份心意了。”
說著,李嬸子拍著胸脯保證。
“你放心,那方小花要是敢再來,我一定好好地給你把住關(guān)口第一個就通知你,絕對不讓那方家姑娘挖了你的墻腳!”
這副雄赳赳氣昂昂的模樣,寧傾辭瞬間哭笑不得,想著對方的一片好意,也不忍心拒絕。
她將手中的包袱拿好,沖著李嬸子豎起大拇指。
“那我就在這里謝過嬸嬸!”
李嬸子大手一揮:“好說好說!”
而在大嬸的心里已經(jīng)牢牢地下了決心,絕對要守護好寧傾辭的姻緣。
沒別的,就沖這瓶辣椒醬!
他們兩人談得熱鬧,卻不知道石墩后面的樹邊悄悄藏了個人。
這人正是宋瀾之。
兩人的這番對話一字一句都落在了宋瀾之的耳朵里。
她,很在意方小花?
想到這里,皮膚黝黑的漢子,臉色不禁有些微紅。
這丫頭知道讓人看著自己,想來對自己是在乎的。
所以……其實她的心里也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