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七,端陽太子祁冉大婚,要娶的是幾個月前剛剛認(rèn)識的采藥孤女,除了一張臉還算可人外,壓根不配頂上太子妃的頭銜,將來冊立為皇后,母儀于天下。
眾臣微詞頗多,只是陛下與皇后誰都沒有提出反對意見,人家娘老子都沒說什么,他們也不好再管,于是備下厚禮,準(zhǔn)備去太子府喝杯喜酒,順便找找新娘的茬。
因祁冉說不愿讓我受了委屈,新婚前日安排我住在了京都最好的酒樓里,好讓我乘著花轎,光明正大地入太子府。
他許諾我的百萬銀嫁妝也已經(jīng)送到,成箱的財寶堆滿了另一個房間,我卻沒有心情過去看了。
劉應(yīng)被派來護(hù)衛(wèi)我,我問了他才知,許奉儀再次被禁足了,且祁冉已經(jīng)告到皇后那里去,說是要廢了許奉儀。只是皇后不允,此事暫時擱置了下來。
我在太子府也呆不長久了,許奉儀的下場我無意去管,只是想笑祁冉挑女人的眼光忒差了,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柳昭訓(xùn)是,許奉儀是,我亦是。
酒樓離楚王府很近,也不知是否祁冉刻意為之,要酸楚王。
楚王府沉寂了半晌,下午突然嘈雜非常,一群仆人追趕著楚王的愛寵“貍奴”沖了出來。我在窗前看得清楚,貓兒慌不擇路躲進(jìn)了酒樓,我忙推開門,一把將貍奴撈在了懷里。
劉應(yīng)臉上瞬間升起幾分糾結(jié)。
楚王府的仆人趕來解釋:“抱歉抱歉,貓兒在府中闖了禍,以為我們要罰它,所以逃了,沖撞了太子妃,十分抱歉。”
我安慰了一會兒貍奴,見它冷靜下來了,這才把貓還給他們。劉應(yīng)看著他們遠(yuǎn)去,松了一口氣:“我以為它還會纏住阿膠姑娘呢,那就十分麻煩了?!?br/>
我只笑笑,開始發(fā)呆。
快晚飯時,祁冉偷跑來看我,還帶著賀儒,要給我看傷。
說是讓賀儒來醫(yī)病,祁冉對他卻十分防備,只讓我露了半截手臂,最后還非親自給我換藥。
他給我換藥時,又露出了那種我頂愛看的專注神情。
我用另只手去摸祁冉的臉,賀儒露出了有些放松的笑,找了個借口,拉上劉應(yīng)出門去了。
如今我已在太子府呆了三四個月,祁冉的行為比之前更大膽了些。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嘴邊一吻,道:“就待明日了?!?br/>
是啊,就待明日了。
我遞給他我親手做的香囊,里面的香料是用上好的醒神藥草精心炮制而成,上面的花樣,則是我從三個月前開始,一針一針縫上去的。
就當(dāng)是我送給祁冉的踐行禮物吧。
祁冉先是嗅了嗅香囊逸散出來的氣味,然后才注意到上面的圖案,愣了一下,問我:“這是……兩只麻鴨?”
我差點背過氣去。
我可去你的麻鴨,這是鴛鴦,鴛鴦好嗎?
祁冉大笑起來:“我開玩笑的?!?br/>
他突兀摟住我,在我唇角啄了一記,輕聲道:“我一定日日佩在身邊,聞之,如見阿膠。”
我反摟住祁冉的腰,頭次覺得他的懷抱十分溫暖,怎么也不想離開。
祁冉附在我耳邊低聲笑:“從明日起,阿膠想抱多長時間都行?!?br/>
我松開手,望向他的臉龐。
祁冉,等明日發(fā)現(xiàn)花轎上空無一人時,你的這張臉,會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