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四周看看,不顧形象地伸了個懶腰,算了算沒有什么遺漏下的,便掏出手機,決定刷一刷微博,放松一下這段時間一直緊繃的神經(jīng)。
才剛點開軟件,一條短信就發(fā)了過來,林苒看了看,隨手就點擊了刪除,看著空白的界面想了一會兒,把隨身的東西收了收,提前走出了圖書館。
從走出校門開始,林苒就察覺到身后有人跟著,她不動聲色繼續(xù)走自己的路,甚至還和平時一樣去逛了逛旁邊的手賬店,買了幾卷新上架的紙膠帶。
在巷子里走到一半,林苒看著沖自己走過來的幾個人,挑了挑眉:“麻煩借過一下,你們堵著路了。”
為首的是個染了一頭紫發(fā)的男人,流里流氣地看了她幾眼:“林苒是吧,跟我們走一趟吧。”
林苒歪歪頭,表情和語氣都是紋絲不動的平靜:“我又不認識你,憑一句話就想讓我跟你走,三歲小孩都沒這么傻?!?br/>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全都哄笑了起來,有個人拍著紫毛的后背大笑:“你行不行啊!人家可說你還不如三歲小孩聰明呢!”
“去你的!”紫毛面上也掛不住,一抖肩把那人的手抖了下去,再面對林苒的時候臉上就全是強橫,“跟不跟我們走,這可不是你說了就算的!不想吃苦頭就乖乖跟上!”
林苒終于皺了皺眉,這個細微的表情使得她臉上那向來看起來懶洋洋的神色褪盡了,精致的眉眼也露出了純真后隱藏的妖嬈,顯得整個人美的極具侵略性:“大庭廣眾之下,你們難道幾個人要群毆我一個不成?這條小巷對面就是住宅區(qū),我留的也有保安亭的電話,他們跑過來絕對不超過五分鐘,你們要不要試試能不能全身而退?”
幾個人對視了一下,雖然先前從過來踩點的兩個人那里得到了一部分這個女孩子的信息,但也實在拿不準她這話的真假。
一時間只敢把林苒圍在幾人中間,卻沒有一個人敢向前一步,第一個動手。
就在兩方僵持的時候,從巷子口傳來了不急不緩的腳步聲,一聲輕笑清晰的傳入了眾人的耳朵:“行了峰子,要是光憑你就能搞定她,還至于讓那幾位這么興師動眾嗎?”
林苒暗中深吸了一口氣,眉目沉靜的轉(zhuǎn)過身,看到了巷口的逆光站著的那個男人,以及他身后的那輛黑色的車。
那個男人嚴格來說長得還算不錯,但是笑起來的時候,本來就很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在臉上有些突兀的劃過,怎么看都有點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這人她還真的有點印象,是秦瀚海這兩年最好的一個哥們,據(jù)秦瀚海說也是個富家子弟,不過跟家里決裂了,就跑到蘇城來開了兩家酒吧。
看來,這就是正主了。
見林苒轉(zhuǎn)身,男人雙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看來林小姐已經(jīng)認出我是誰了,也好,這也就省的我多費口舌了。”
“林小姐現(xiàn)在不想走的話也沒問題,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自愿”跟我們走。只不過看在你和我好哥們關系的份上,我還是在問一句,跟我們走一趟怎么樣?”
林苒猶豫了一會兒,垂在身側(cè)的手慢慢捏緊了手機,她的手指尖因為太過用力有點發(fā)紅,停在黑色的手機上,也就有了那么一點十指染盡蔻丹的意思。
然后她默不作聲的轉(zhuǎn)過身向男人身后的車走過去,男人臉上露出了一個勝利的笑容,側(cè)過身,紳士地幫她拉開了車門。
車里早就已經(jīng)坐的有人了,除了眼觀鼻鼻觀心的司機以外,還有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坐在副駕駛上,穿了一身黑,面色凝重,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出來干壞事的。
林苒的臉色冷了冷,但是腳步只遲疑了一下,還是非常淡定的坐進了車里。
這世界上能把她嚇得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只有一個莫執(zhí),別的生物或者非生物,都不行。
她上車之后,中間就升起了隔板,只留下了司機看后視鏡的空隙,把她和男人隔離在了這個小空間里。
車還沒起步,坐在她身邊的男人伸出了手:“林小姐,不好意思,我要暫時保管一下你的手機。”
林苒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后座的車窗上貼了單向玻璃薄膜,讓人根本就不知道車在往哪里開,看了他一眼,問道:“我這時候要說不行,是不是一句廢話?”
男人沒有答話,只是伸出了手,保持著那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對著她。
林苒聳了聳肩,把捏在手里的手機隨手就扔到了他手里,一言不發(fā)的靠著靠背坐著。
“不用擔心,我會妥善保管林小姐的手機。哪怕有一下磕碰,我都賠償您一個最新款的?!?br/>
“榮鵬濤先生財粗氣大?!彼幌滩坏仨斄嘶厝ィB點余光都吝嗇給他,“我都聽說了,一個晚上的普通聚會,上萬的香檳隨隨便便就開了十幾瓶噴著助興,店員攔都攔不住。”
榮鵬濤猜到她這么個大小姐性格再佛,平時再懶得計較,也沒有這樣自由受限過,心底有氣,就平心靜氣地解釋:“用這種方式請你來,我也覺得十分抱歉??墒遣恢挂粋€人盯著我辦這件事,胳膊擰不過大腿,我也只好聽別人吩咐來辦事了?!?br/>
林苒冷笑了一聲:“怎么,為了自由和家里決裂的榮先生還受限與人不成?這說出去,夠你那群朋友笑掉大牙了吧。”
男人波瀾不驚地把目光放在了她身上,林苒突然就覺得沒意思透了,垂下了目光開始研究自己的手指:“說吧,這么興師動眾的找我,是想干什么?!?br/>
“你最近似乎深陷一件麻煩事?!睒s鵬濤也不故弄玄虛,大大方方地把事情攤開說,“不僅是你,這事還跟我的好兄弟有關,我自然不能不管?!?br/>
林苒忍不住笑了出來:“榮先生,都到這種時候了,何必說假話呢?你我心里都清楚,在秦瀚海的腦子里,這種涉嫌違法犯罪的方法優(yōu)先度可以說是排在最后一位的。”
“況且,你什么時候是這種為了所謂兄弟可以兩肋插刀,赴湯蹈火的人了?”
他雖然還是笑著,聲音里卻染上了陰冷:“那就要問林小姐你自己了,你的手段謀劃可稱得上是極其老辣,跟您婚約有關的當事人不知不覺就跳了好幾個坑。可是狗被逼急了尚要跳墻,更何況是人呢?”
“你這可是一句就罵了兩個人。”林苒細細的眉挑了挑,“不過比起秦瀚海,更著急的是喬安安吧,畢竟我聽說秦家父母就快要回來了……我先前還不確定是誰,還要多謝你為我指明了誰才是主謀?!?br/>
按照兩家先前約好的,秦家父母這次回來就會把祖?zhèn)鞯囊唤o媳婦的玉鐲帶回來,以秦家舊禮來交給林苒做聘禮。
不在這之前讓林苒和秦瀚海的婚約作廢,秦家那位挑剔的秦太太一回來,任憑喬安安千般謀劃,局面也就再也無法扭轉(zhuǎn)了。
這時候林苒的電話響了起來,榮鵬濤看了看,問:“秦逸,你朋友?”
林苒臉色不變:“跟你有關嗎?”
“就只能委屈他等一等了。”榮鵬濤把手機裝進自己衣服兜里,掃了一眼林苒說,“喬家大小姐,盡管這些年低調(diào)了下去,在上流圈子里仍舊是個人物。只不過你要清楚,太過優(yōu)秀的人總會擋住別人的路,成為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只想除之后快?!?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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