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歲的年紀,肩上卻已有了兩條人命,這換誰心里都會有些害怕、恐懼吧,正如謝雨兒現(xiàn)在給的反應。
可,曲蝶并不是圣母,所以也沒有什么包容的心,“希望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曲蝶又道:“現(xiàn)在我們要忙了,希望謝小姐也能管好自己,不要再打擾我們,既然什么都不會,怎么還能待得下去。”
嘲諷地笑了笑,曲蝶說這話的目的就是想要趕謝雨兒走,畢竟讓她待在這里就注定會惹出麻煩。
如今茶葉蛋的進度已經被耽誤了,她可不想再為了她浪費時間。
“你!”伸出一只手指著曲蝶,謝雨兒簡直要被氣的吐血了,到底是為什么,自己每次一對上她就都沒有贏的機會呢?
心中萬般不解,顫抖的手卻已經緩緩放下,氣呼呼地跺了跺腳,謝雨兒也干脆破罐子破摔,“我不干了,你們愛怎么樣,我不干了!”
扯著嗓子嚎了一通,謝雨兒說完后轉身就氣蹬蹬地跑了出去。
徒留下還有些不知所以的曲婉婷直看著曲蝶不知道說什么。
“好了,你下次啊,就學著我這樣就可以了,不要老是服軟,嗯?”
走過去攬著曲婉婷的肩,曲蝶一邊將她帶回灶臺,一邊趁著這次機會教育她道:“對付這種人呢,你就得比他們還兇,否則永遠都趕不走他們!現(xiàn)在安靜了,我們趕快忙活吧?!?br/>
拿起鏟子攪動著鍋里的水,曲蝶帶動著曲婉婷繼續(xù)開始忙活了起來,只爭取能夠來得及做完。
這邊謝雨兒一氣之下就跑到了集市上,看著熱鬧非凡的場景,她卻只有滿滿的嫌棄,比起鎮(zhèn)上,這里的確顯得那么不入流。
撇了撇嘴,她還是就這么走了過去。
“呦,賣烤餅嘞!兩文錢一個!”或是小販高亢的叫賣聲,亦或真的是被燒餅香氣所吸引,謝雨兒不自覺就朝那邊走了過去。
兩文錢,她身上還是有的,氣過之后肚子不知怎么的就有些餓了,正要掏錢遞給小販,突然又一怎香氣飄進她的鼻子。
目光掃過去,便看見擺在烤餅旁的是一盆滿滿的茶葉蛋,神色立刻就陰沉了下來。
“姑娘,可是要茶葉蛋?這個呀,是最近剛來的,味道可好吃了,三文錢一個!姑娘要我就……”
“不要!”小販只當謝雨兒是對茶葉蛋感興趣,殊不知她只是看到茶葉蛋生氣,話還沒說完便被謝雨兒氣呼呼地給打斷了。
“這……”沒想到會突然被兇,小販那胡子拉碴的臉上不禁浮現(xiàn)起一絲不知所措,剛要開口,就有被謝雨兒尖銳的聲音給打斷了。
“不要不要我都不要!你的烤餅我也不要了!”氣呼呼地收回錢,謝雨兒滿面陰沉轉身就走,本來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怒氣此時又如同那燒不盡的野草般竄了起來。
“嘁!愛要不要,這么大點的丫頭脾氣居然還挺大!”知道謝雨兒遠去,那小販這才有些不悅的嘀咕道,然后便又忙著去做其他人的生意。
經過了剛才那么一個小插曲,謝雨兒現(xiàn)在可謂是如同一個隨時要炸的**桶一般,走起路來橫沖直撞,看得許多行人一邊罵一邊小心躲閃。
“唔!誰?。 笨善?,事情就是這么不湊巧,這般走著,很快就撞到了一個人。
由于對方身強體壯,謝雨兒直接就被懟的往后退了幾步,腳下一個趔趄就差點摔倒,幸好賴炯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表妹?”看清此人的面目之后,賴炯登時就是一聲驚呼,隨即也有些驚喜。
終于,穩(wěn)住身形,謝雨兒在聽到這聲略帶熟悉的聲音之后,竟是也平息了下來,果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賴炯。
“你怎么在這?”問出這話的是賴炯,他本來被爹爹訓斥過之后,心情有些煩悶,這才出來走走,沒想到會碰到謝雨兒。
畢竟謝雨兒以前要逛基本都是去鎮(zhèn)上,不會來這個比較雜亂的集市。
愣了一會,不提這事還好,一提謝雨兒的面上就浮現(xiàn)出怒起來,看到這個表情的賴炯心里登時暗叫不好。
只不過此時謝雨兒已經開口了,“還不是那個該死的曲蝶!她好像一天不跟我作對就不安穩(wěn)一樣!如果不是被她氣的,我也不會來這,還有我爹!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為什么……
”
就在謝雨兒絮絮叨叨要跟賴炯抱怨謝清海的吩咐之時,賴炯卻突然拉住了她,將她帶到一個沒有什么人的小巷子里,這才松開了她的嘴。
“呼,嚇死我了表哥,我還以為你要綁我呢!”得到說話的機會,謝雨兒立即呼出一口氣,有些埋怨地說道。
“我這是怕你說的話被你爹聽到嗎?他對你那么好,要是聽到了萬一影響以后對你的態(tài)度可怎么辦?”畢竟他還需要從謝雨兒入手去做一些事,現(xiàn)在謝雨兒可不能那么虧失了用處。
沉思了一會,謝雨兒倒是難得的沒有反駁他的話,頓了頓這才說道:“唉,我最近是真的搞不懂我爹到底要做什么了,自從那個曲蝶來了,我就機會每天受罰,而且我爹現(xiàn)在居然還叫我去給曲家那兩個臭丫頭打雜!真是氣死我了!”
聽完謝雨兒這番抱怨,賴炯不禁陷入了沉思,謝清海這番作為目的絕對不單純,眸間閃露出一抹笑意,賴炯勾了勾唇角問道:“那伯父有告訴你要你去干什么嗎?”
“嗯,他說叫我多留神去看食譜,可你知道的,我光看著曲蝶那個該死的賤女人我心里就來氣,她哪會讓我好過?那鍋爐房臟不拉幾的,她居然還要我干著干那,然后還羞辱我,挑剔我,我一氣之下就跑出來了。”
癟了癟嘴,謝雨兒滿面的委屈,好像自己就是個被惡霸迫害的良家少女。
如果曲蝶在場,怕是要當眾夸她是金馬影后了。
摸了摸她的頭,賴炯將一抹幽深藏在眼底,面上做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樣,安慰她,“好,我知道那個賤丫頭不識好歹,你爹不是叫你偷秘方嗎?那不如。。這件事交給我來如何?”
愣了愣,謝雨兒顯然沒有反應過來,喃喃地重復了一遍,“你來?什么,什么意思?”
偷秘方。。“??!你是說?”愣怔了大約兩三秒,謝雨兒就像開竅了一般突然驚叫出聲,然后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小聲問道:“可以,我覺得非常可以!如果偷到了秘方,那我也就可以不用再去給她們打雜了,這個主意太好了!”
一番交流之后,這個計劃就在陰暗的小巷子里敲定了。
看著謝雨兒一改郁悶歡喜地蹦回去的背影,賴炯的笑容燦爛中透露著些許奸佞。
回到謝家,不屑地掃了一眼鍋爐房里還在忙活的場景,謝雨兒就這樣懷揣著一顆激動的心,悠閑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舒舒服服躺了一下午。
當晚間謝清海問起這件事的時候,就被她有一番撒嬌蠻纏給應付了過去。
揉了揉突突跳個不停的太陽穴,對于謝雨兒這個性子,謝清海也著實為難,但卻又無可奈何。
“今天這件事謝老爺并沒有生氣,可是明天。?!蔽輧龋瑒倓傁词玫那矜脻M面愁容的看著曲蝶,手里有些緊張地握著拳。
“嗯。。”慵懶地應了一聲,雖然謝家有這么多麻煩事,但不得不說,這里的條件的確要比曲家那老房好得多。
剛剛洗好澡,此時曲蝶整個人都有些懶懶的了。
不緊不慢地捏起一塊糕點遞給曲婉婷,曲蝶這才開始說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唄,單憑謝雨兒這記仇的性子,我看是又窩了什么主意等著對付我呢!”
賴炯那件事到現(xiàn)在都沒能處理好,這一直是曲蝶心里頭一個疙瘩,而此次謝雨兒又吃了癟,定然回去找賴炯合計。
“那家伙,真是挨揍不長記性?!焙攘丝诓瑁宄旱谋妫哉Z道。
曲婉婷朦朦朧朧聽不清楚,卻也沒再多問。
“快,這里還有點心,你身子弱,還是得多吃點才行啊,像我這樣長胖些,就不容易生病。”調笑著給她倒了杯茶,曲蝶的心里卻忍不住對老房動了心思。
農村房子都挺大,這點她知道,只不過當真的來到謝家,謝家的占地面積還是令她有些震撼,不說拿前院和后院都又漂亮又大,房子的裝修也蠻不錯。
談不上奢華但也是這里的一枝花了。
回去得把老房給整蠱整蠱了!心里下定決心,這一晚就這么平靜的過去了。
這一平靜,竟然就是一個禮拜,這著實令曲蝶有些意外,她本以為,按照賴炯和謝雨兒的那德行,怕是早就迫不及待要來找事了。
“難不成是我猜錯了?”這般嘀咕著,曲蝶倒是有些開始懷疑起來,畢竟賴炯之前也被自己收拾了好幾回,說不定真的被打怕了。
“茶葉蛋煮好了!”站在鍋前,曲婉婷拿著鏟子,沖曲蝶叫了一聲。
“好嘞!”心智拉回,曲蝶便也不再去多想那些事情,繼續(xù)安心做著手里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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