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洋立馬從凳子上跳了起來,兩眼怒瞪著項烽,低吼道:“你別胡說八道!老師?怎么可能?老師根本就不是什么異能者,他怎么可能在你們手中抓住小雨。章節(jié)更新最快”
杜子洋在項烽盯著他說出那神秘人的風系異能里有高強度的變異喪尸毒素時就隱隱有些感覺他要說的是誰。雖然如此他只是猜測項烽會說誰,但從他自己的角度,他卻認為這樣認為是十分荒謬的。
項烽看著他沒有說話,其實他也僅僅只是猜測,從身形上來講,那神秘人確實和馬教授很像,且馬教授確實也在研究提煉變異喪尸毒素的事情。上次馬教授給江雨一把毒液槍,他就覺得馬教授盯著江雨的眼神有些怪,此時江雨不見了這么幾天,他心急如焚,能想到的人都想到了,除了馬教授,況且一想到他和譚銓之間密切的關系,項烽更加懷疑馬教授這個人。
杜子洋見面前的幾人都不說話,心里著急,立馬又道:“你們別忘了,當初末世來臨時,異能者和喪尸都昏迷過的,只有普通人沒有變化,老師他當初并沒有昏迷,他怎么可能是異能者?我知道大伙兒現(xiàn)在都很擔心小雨的安慰,我也一樣!可是即使這樣你們也不能冤枉到我老師頭上,簡直太荒謬了!老師把小雨抓去能干嘛,他平白無故抓小雨干嘛?”
杜子洋的問話,恰恰也是項烽懷疑馬教授的阻礙,即使跡象有往馬教授方向的傾向,可做一件事總要有目的吧,他想不通馬教授為何要抓住小雨。
難道他已經知道江雨喪尸的身份?可若他知道,想要抓捕江雨大可廣而告之,定有大把人支持他這么做,何必偷偷摸摸?況且一個多月以前,他還專門給了小雨一把毒液槍用來防身,分明又是在保護他?這前后矛盾,疑點重重也迫使項烽無法斷定是馬教授所為。
“目前我只是猜測,并未確定,說與你聽,只是希望你在實驗室的時候多注意觀察一下,若發(fā)現(xiàn)什么疑點,希望你能及時告訴我們?!表椃榈馈?br/>
“不可能,實驗室不可能有疑點,你們懷疑誰都不可以懷疑我的老師,我的老師不會干這樣的事的。你們根本都不了解他?!倍抛友蟠藭r心里煩躁,一句也不想聽項烽多講,竟然懷疑到他老師身上,簡直不可原諒,若不是看在他這些天尋找江雨辛苦發(fā)愁的份兒上,他早就走了,哪會同他再多啰嗦一句。
項烽看了杜子洋一眼,沒再廢話,多提一句,無非是想讓杜子洋平時注意點,若真是馬教授看現(xiàn)在的狀況,他要瞞著杜子洋,杜子洋肯定什么也不可能知道。
項烽把探測器的能量值調低調低再調低,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點出現(xiàn)的越來越多,讓人看著眼睛發(fā)酸。
杜子洋見項烽把能量值調低后就去看他們實驗室所在的位置的情況,有些氣急,他不知道自己如此慌張到底是為何,他知道項烽的穩(wěn)重和能力,他的推斷肯定不會空穴來風,可他依舊還是不相信會是他的老師。
杜子洋不再多言,轉身就朝外走。
項烽出聲叫住了他,“今天的談話,我希望你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不管情況如何,肯定對找尋小雨沒好處?!?br/>
杜子洋沒有說話,頓了一下就離開了。
等杜子洋走了,項烽對江龍幾人道:“神秘人很明顯是沖著小雨來的,他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小雨。他抓走小雨而不是當場...殺死他必定是想從江雨身上得到什么?!奔词怪皇窃谡f話間把‘死’這個字和江雨出現(xiàn)在同一個句子里,項烽都感覺如鯁在喉。
如今他看上去十分的冷靜,旁人問起,他也依舊能談吐自然,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心中到底有多暴烈。
“劉達和神秘人是一伙的,肯定是聽見隊長和小雨就要離開,他和神秘人通風報信,怕隊長和小雨跑了,所以才迫不及待抓住小雨吧?!苯埐聹y道。
索塵拳頭握緊,看著大伙兒道:“只是這事情哪能那么巧,剛好譚銓那老家伙就派我們去執(zhí)行任務。他肯定有問題。”
“可這些天有異能者靠近,基地也確實一直有勘察,那此時堵住譚銓恐怕并不能有說服力。”小光皺眉道。
項烽捏緊探測器,這么說來,那神秘人本是不會動手,至少不會這么早動手,只是因為他們快要離開了所以才提前動的手?
杜子洋一路走回實驗室里自己的辦公室,臉陰沉沉的,什么話都沒有說。
他實在想不通項烽幾人到底是怎么會懷疑到他老師的頭上,他抓小雨能干嘛?
雖然他的老師脾氣是有些古怪,可老師他也活得簡單,他畢生無非有兩大心愿,一是師娘的陪伴,而是研究的繼續(xù)。如今師娘已逝,研究也做得順順暢暢的,他抓小雨能干嘛?真是無稽之談!
這些天,江雨都會逼自己睡覺,也許是精神本就疲憊不堪,雖然他心里煩躁,可隨后幾天他還是能睡著了。
他已經醒了,可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慢睜開眼睛,一睜開眼他就側過頭,果然,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皮膚又開始呈現(xiàn)出一種淡淡的青色。這幾天他已經斷斷續(xù)續(xù)出現(xiàn)過幾次青色了。
這么久以來,他體內的能量因子充沛,這樣的狀態(tài)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了,這些天出現(xiàn)了幾次,說明他體內的能量因子真的已經很少很少了。
他心里越發(fā)地焦急,雖然知道即將面臨死亡,要是死了,自己喪尸身份暴露與否似乎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可此時此刻,他還是害怕了起來,即使是這樣的境地,他依舊不愿把自己喪尸的模樣暴露在人前,也許是因為即使是現(xiàn)在他依舊還抱有一絲希望,他相信項烽一定能找到他。
這時門口出現(xiàn)了一陣響動,江雨要緊牙,心里一顫,熟練地閉上眼,如今他的皮膚只有淡淡的青色,他見過索塵的狀態(tài),能量因子流失過,即使是異能者臉色也會出現(xiàn)瀕死的青色,與他輕度缺乏能量因子時的狀態(tài)十分相像。
只是除了他的眼睛。
江雨不敢睜開眼,這些天每次皮膚變得發(fā)青,他都如此,雖然他無法查看自己眼睛的顏色,可想來應該又重新變回了紅色吧。
一陣腳步聲響起。馬教授一進來看著江雨躺在病床上,兩眼緊閉,皮膚泛青,微微皺起了眉頭,這分明又是瀕死的癥狀。怎么會這樣?他記得雖然自己抽取了大部分的能量因子,可也計算著留了部分,按理離瀕死的狀態(tài)還有些距離才是,怎的現(xiàn)在又變成了這幅模樣。
馬教授心中對江雨很有疑慮,可他前前后后仔細查看過,他探查過江雨的身體里的能量因子的情況,旁邊精密的儀器也在實時監(jiān)測著他身體的狀況,心率以及體能能量的多少都一清二楚。
馬教授查看良久,最后只能認為江雨精神里崩潰后,失去對能量因子的控制力,不能約束能量因子的來去自由,由于普通異能者本身身體對能量因子固有的限制,他們體內的能量因子帶有的屬性強烈,本身就具有剛性,不易變化。而他們這樣對能量因子控制力稍強的人,體內的能量因子更加活躍散漫,一旦失去掌控,比普通異能者更難保存。
不過他依舊十分謹慎,他把異能者釋放異能的全過程摸得十分透徹,只要不讓精神力從新聚集,即使他擁有一些能量因子又如何?
他的鎖鏈是由末世前他得到的隕石打造的,能量值上百萬,是異能者中強者的頂峰水平才能打開,如今整個基地出了他自己恐怕也只有項烽一人能夠打開。
而這里的江雨,他的精神力無法聚攏,根本無法吸收空氣中的能量因子,他所有汲取的來源無非就是自己每次輸送的一些。按著頻率,想要達到百萬級的能量值,非得度過一年半載不可??赡菚r江雨早已化成白骨,談何百萬級?
馬教授二話不說,抓起江雨的手就給他輸送了好些的能量因子,他把小雨抓來可不是為了得到一具死尸,也不是為了得到一具半死不活的身體。他要的可是一個健健康康的江雨。
江雨沒動,卻知道自己的手被馬教授抓住了,很快他就感覺到自己體內又重新多了些能量因子。
多點,再多點...江雨在心里默默暗念著。
可事情終究沒能如他所愿,沒一會兒,馬教授見他膚色重新恢復到正常的顏色就放開了手。
“別奢望了,即使我多輸送些能量因子,于你而言也沒什么用,你誰能想能說,可精神力無法聚攏,體內有再多的能量也無法調度,我知你能控制能量因子,可沒有精神力一切都是徒勞?!瘪R教授知道江雨醒著,難得多此一舉地出聲道。
江雨沒有立馬看向馬教授,而是微瞇著眼側頭看了看自己被鎖住的手臂,見顏色恢復到了正常的顏色,才放心睜開眼。
他看著面前穿著工作服的馬教授,眼神微閃,“既然如此,那你何不多輸送些給我,至少讓我說話也有力一些,死前也暢快一些?!?br/>
馬教授沒有說話,眼神卻表明了,為何要浪費的意思。
之后馬教授就從口袋里拿出一瓶藥水和一針管。江雨一看,就知道又來了。這幾天,馬教授沒兩天就會給他注射這樣一管東西。
江雨看見那深紫色的藥水,習慣性地掙扎了一下,金屬鎖鏈發(fā)出碰撞的有力響動,可即使這樣也于事無補,馬教授拿著針管吸了光了滿滿一瓶藥水,然后就按住了他的腦袋。
馬教授的力氣很大,江雨即使掙扎也根本無法動彈,下一刻他感覺脖頸一陣微弱的刺痛,那針管直直地插入到他的脖頸,他甚至能感覺到那針管里的藥水正緩慢地流入他的身體里。
沒過幾秒,江雨就感覺自己原本似乎有些改善的精神又回到了最初奔潰的狀態(tài),腦仁傳來熟悉的如被人撕成了碎片般疼痛。。
江雨知道,這應該就是防止他精神力重新聚攏的藥物。此時此刻,他不在乎他的精神力是否又重新恢復到最初崩潰的狀態(tài),他第一次盼望著馬教授能在這一藥劑上取得突破,打一次就管很久。
這針的效果每次都讓他的頭如快要爆炸般疼痛,過兩天受一次,過兩天又受一次,這真的是一種痛苦的折磨。
打完針后,馬教授就如往常一樣坐在他頭頂一側的位置,不說話也不挪動位置,一呆就是一個小時,完全不顧病床上正因腦仁疼痛而忍不住發(fā)出細小呻/吟的江雨,只有在要離開的時候,他微微撫了撫江雨汗?jié)竦念^發(fā),之后一言不發(fā)地就離開了。
江雨此時根本沒有甩來他手的力氣,只盡力放松自己,好讓那股疼痛消散地更快一些。
等馬教授離開,過了好一會兒,江雨才緩過勁兒來,等他一緩過勁就大口大口地喘氣,他感受著自己體內這幾天靠馬教授輸送和自己睡覺積累的能量,悄悄松了一口氣,他不敢笑,也不敢放松,他害怕這個房間有什么監(jiān)控器,怕一個岔子就出現(xiàn)什么差錯。
等疼痛感終于完全消失后,他慢慢閉上眼睛,繼續(xù)強迫自己睡覺。
整個房間只聽見一旁的儀器電流滋滋的聲音,以及江雨開始調整的逐漸趨于平緩的呼吸聲。
若此刻有人能仔仔細細地觀察一下放在一旁的能量檢測儀,那人就會發(fā)現(xiàn)上面只有近一萬的數(shù)值,突然竄上了十幾萬,然后又突然降到了小幾千的模樣。
沒過多久,之前在馬教授的傳輸中,江雨由青色重新變得正常的膚色又開始漸漸變成了青色。
如今,江雨唯一能和馬教授還有的一搏的就是讓自己一直膽怯害怕的喪尸身份了。他是一頭喪尸,他根本就不是人類,更不是什么異能者。這一點是馬教授萬萬沒有想到的。
對于喪尸來說,除開后來變異的,原先的異能喪尸根本沒有思想沒有意識,怎么可能用所謂的精神力去調動異能,憑的全是本能在釋放。
而江雨,作為一頭有意識有精神力的喪尸來說,他用異能者的方式提升自己吸收和控制能量因子的效率固然上佳,可作為喪尸,他釋放異能其實就不需要精神力。
只是目前讓他惱火的是,這樣喪尸性的方式能吸收的能量實在太少,他不可能像那些喪尸那樣靠吃肉喝血來吸收能量,所以只能靠睡覺吸收一點點,馬教授過來時吸收一點點來慢慢積累。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