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煙白笑得不行,最后決定去商城那邊吃快餐,那邊有個小巷子,巷子賣什么吃的都有。
離的不遠,倆人走了不到十分鐘就到了,陳煙白吃飯?zhí)?,沒吃幾口就不吃了,開始跟簡幸聊天,問她過渡班壓力大不大,簡幸說:“還行,沒宏志班壓力大?!?br/>
“喲喲喲,口氣不小,”陳煙白逗她,“大學準備考哪啊小學霸?!?br/>
簡幸笑說:“還沒想好?!?br/>
“那我還是建議你越遠越好,”陳煙白說,“就你媽那樣,你不考到外國都不算離開她。”
“我再想想吧?!?br/>
看簡幸沒什么興趣的樣子,陳煙白干脆岔開了話題,問:“那你想好學文學理了嗎?”
簡幸說:“學理?!?br/>
眾所周知,學理確實比學文出路廣,陳煙白沒怎么意外地點點頭問:“那你豈不是要轉班?”筆趣閣
“嗯,按期末考分班?!?br/>
和縣文理在高一下學期,普通班基本就是換個班的事情,但是過渡班不一樣,過渡班要考。
過渡班一共三個班,一班二班都是理科,三班的想過去就要考,考不過去只能退到四班,可四班不是過渡班,真過去,就不單單只是轉班的問題了。
陳煙白對這些也不懂,她就是隨便問問,簡幸說她就聽兩句,聽完舉起冰峰和簡幸碰杯說:“那就希望我們下次重逢時,一切皆如愿咯。”
倆人吃飯加聊天總共也才一個小時,天還亮著,陳煙白無聊地伸懶腰,問簡幸:“真不能去公園逛逛嗎?不去中街,去里面那條街逛衣服店唄?!?br/>
“行。”
公園離商城還算有點距離,倆人邊走邊逛花了四十分鐘才到,到公園后陳煙白給簡幸買了杯奶茶,隨后想起什么跟簡幸說:“你們學校門口有家奶茶挺好喝的?!?br/>
“愛七七啊?!焙喰艺f。
“嗯,就那個,老板也帥,”陳煙白問,“見過嗎?”
“沒?!焙喰覔u頭。
“那我走之前帶你去轉轉?!标悷煱渍f。
簡幸說好。
和縣城不大,換季上新衣服也大同小異,逛了沒幾家店陳煙白就不想逛了,她無聊得抓狂,問簡幸去不去網吧。
簡幸之前跟陳煙白進過一次網吧,因為沒身份證全程都提心吊膽,毫無娛樂體驗,但她看陳煙白無聊得厲害,猶豫幾秒說:“我不開機子,進去陪你一會兒我就回家行不行?”
“行?!标悷煱姿齑饝D身就進了旁邊街的網吧。
陳煙白開機子的時候簡幸沒進去,她在門口站著,好一會兒都沒見陳煙白出來喊她,以為出什么意外了,她正考慮要不要進去看看,旁邊衣服店忽然走出來兩個女生,其中一個一直在玩手機,另一個調侃道:“哎喲哎喲,跟人家徐正清話真多啊,平時我們班男生加你qq也沒見你那么話嘮?!?br/>
“哎呀,不是他啦!”玩手機的女生跺了跺腳,挽住另一個人的胳膊說,“我們倆這兩天都沒怎么聊,他前兩天去沙河玩了,昨天晚上去網吧玩cf玩了一夜,現在還沒醒呢?!?br/>
“喲喲喲,連人家行程都知道啦,那在下喊你一聲徐嫂?”
“呀!別亂喊!”
倆人說著拐進另一家衣服店,女生閃過的身影纖瘦高挑,白裙飄飄,長發(fā)已然及腰,打理得柔順又規(guī)整。
簡幸不近視,但卻是第一次發(fā)現自己視力居然那么好,記憶力也好得不像話,僅僅一眼,就記住了這個女生的一切。
而這一切,處處她都與之相反,格格不入。
有人,是生在羅馬的。
“簡幸!”身后傳來陳煙白的聲音。
簡幸回神,轉身進了網吧。這會兒網吧人很少,簡幸坐在陳煙白旁邊的空位上,看她打開了游戲頁面,簡幸想起剛剛那個女生的話,佯裝隨口問:“你這打的什么啊?”
“cf,一個槍戰(zhàn)游戲?!标悷煱撞僮骱軏故欤芸炀蜎]空搭理簡幸了。
簡幸大致看了眼旁邊,好像大家都在玩這個游戲,簡幸問陳煙白:“這個很好玩嗎?”
“還行,爽是真的,”陳煙白隨手掏出來一包520煙,點的時候問簡幸,“我抽了?你要不離我遠點?”
簡幸說:“你這煙不是味道不大嗎?”
“那也是煙啊,煙哪有沒味的?!?br/>
簡幸“哦”了一聲,然后說:“沒事,你抽吧,我路上多吹吹風。”
陳煙白猶豫兩秒,又把煙放下了,“算了,影響我打游戲。”
簡幸看著電腦屏幕好一會兒,忽然說:“要不你給我也開一臺吧?!?br/>
“什么?”陳煙白有點意外,“你要干嘛?”
簡幸說:“我也想試試這個?!?br/>
“游戲啊?”
簡幸點頭。
陳煙白一副見了鬼的樣子,伸手摸簡幸的腦門,“寶貝兒你沒發(fā)燒吧?你不是最不喜歡玩游戲了嗎?貪吃蛇都沒見你玩明白過?!?br/>
“我就好奇?!?br/>
“行,滿足你?!?br/>
陳煙白這次開機子開得很快,然后手把手教簡幸注冊賬號,選人物,選設備,鼠標點哪,鍵盤敲哪幾個,一圈下來,簡幸勉強記住。
這時陳煙白有朋友催她,她說:“那你自己玩著?”
簡幸說好。
簡幸確實不擅長玩游戲,主要她對游戲也沒什么興趣,不管是槍戰(zhàn)的爽感還是別的游戲的爽感她都感受不到,她只覺得浪費時間,且無聊。
白天開機子一般都開兩個小時,之后再去前臺續(xù)時長,簡幸等電腦頁面彈出時間預警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在這款游戲上浪費了快兩個小時。
陳煙白這時剛續(xù)時回來,看到她電腦頁面問:“怎么樣?。俊?br/>
簡幸松開鼠標,嘴角不怎么明顯地扯了下說:“有點難?!?br/>
陳煙白笑著說:“都說了游戲不適合你嘛,給你找部電影?我最近看的《一公升的眼淚》,日劇,還不錯?!?br/>
簡幸轉了轉手腕,拒絕說:“不了,我回去了?!?br/>
“啊?這就回去啦?”陳煙白說,“那行,后天再出來一趟。”
簡幸說好。
回到家,時間還早,簡茹還沒回,只有姥姥問她吃不吃晚飯,簡幸隨口說了句:“我現在不餓,不吃了?!?br/>
姥姥一聽這話立刻敏感地過來,“怎么啦?不開心???”
“沒,”簡幸從屋里拿了顆糖遞給姥姥,姥姥反手推給她,“你吃?!?br/>
簡幸失笑,“還有呢?!?br/>
姥姥說:“那我也不吃了,吃多了疼?!?br/>
簡幸沒再說什么,把糖捏手里好一會兒才拆了包裝放嘴里。
“甜吧?”姥姥笑瞇瞇揉了把簡幸的腦袋,“不餓也吃點,我隨便做?!?br/>
簡幸淡淡“嗯”了一聲,等姥姥走后,她坐在書桌前看著墻上貼著的便利貼。
上面是兩所航空大學今年的分數線,一所640,一所660。
她特意拿記號筆寫的,白紙黑字,清楚得很。
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簡幸低頭把嘴里的糖吐了。
太甜了。
甜得發(fā)苦。
這糖,大概不適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