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陽約在今北京市和河北省保定市北部,隸屬幽州。因為其位于幽州、中山國和河間國三地之間,地理位置優(yōu)越,三地所產(chǎn)大多在此銷售,所以范陽商業(yè)極為的發(fā)達。當?shù)赜幸痪涫揖派痰乃自?,最能慨括出范陽商業(yè)之昌盛。
自西漢設(shè)立范陽縣以來,范陽在漢朝行政行列中,一直作為重鎮(zhèn)出現(xiàn)。經(jīng)過上百年的修繕,范陽的城墻十分的高大,東西南北四面城墻厚約三丈,城墻之上配有完備的守城器械。在城外筑有寬約八米的護城河,河深數(shù)米河水齊岸。在城內(nèi)又筑有甕城防御十分的到位。
因為商業(yè)發(fā)達,百姓富裕所以范陽城內(nèi)多有積糧,據(jù)袁紹粗步統(tǒng)計,范陽城中的余糧可供數(shù)萬軍民食用半年。又因為城墻堅固高大,所以波才所部圍攻范陽被撞得頭破血流。到如今范陽依在,圍攻范陽的黃巾賊眾卻是損兵六千有余。
在城外賊首波才身邊,有一名謀士,這名謀士姓黃名劭。
黃劭此人如今二十有五,身長七尺,面黃肌瘦。原本出身于青州富商之家,家境頗為殷實。只是后來家境中落,家財散盡的黃劭被逼落草為寇。
后來又因波才攜裹了黃劭所在的流寇山寨,黃劭因此加入了黃巾軍陣營。再后來在各種機遇巧合之下,黃劭被波才相中,因為幫助波才履立戰(zhàn)功,黃劭慢慢被提拔為軍師,被波才視為左膀右臂。
再說黃劭此人雖然面黃肌瘦,模樣看上去有些猥瑣。但這家伙倒也有些真本事。如今年紀輕輕便是有了謀士的手段,可以布下五百人的大陣,同時粗通謀略。是位真正的智囊型人物。
“范陽城久攻不下,一來軍中士氣低迷,二來延遲了天公將軍的計劃。這幾日我心中甚煩,不知道軍師如今可有了破城良策”,在一頂昏黃的軍帳內(nèi),一名魁梧的漢子望著黃劭用嘶啞的聲音說道。
這魁梧漢子頭上裹著黃巾,身上穿著荷葉甲,年齡約莫三十四五,皮膚黝黑,頭發(fā)亂糟糟的隨意披散在腦后,胡子茂密粗長幾乎占了半個臉盤子。遠遠望去,這魁梧的將軍倒像是頭發(fā)情的獅子。
這發(fā)情的獅子不是別人,正是張角手下悍將,親傳弟子波才。擁有勇將后期的實力,個人勇力強悍。
軍帳內(nèi),輿圖前。黃劭半閉著眼睛,聞聽波才的問話,半響之后才睜開布滿血絲的眼睛緩緩說道:“將軍認為我們攻城最缺的是什么,受到來自城墻之上最大的威脅又是什么”。
聞聽黃劭的話,波才略加思索便是用嘶啞的聲音說道:“我們最缺的是攻城器械,對我們威脅最大的是城墻上勁弩和長弓”。
“攻城器械可砍伐樹木制造,這對于我軍來說并不是什么難事”,黃劭自顧自的說道。說完一頓望著波才繼續(xù)開口說道:“我介意將軍接下來停止攻城三天,著力建造攻城器械”。
波才點了點頭,前段時間聞聽城中有袁紹這個重量級人物存在。波才有些昏了頭,不等攻城器械建造完畢,便是輪番對范陽城發(fā)動攻擊。每一次總是建造好一部分攻城器械,在戰(zhàn)斗中又遺失一部分攻城器械。仗已經(jīng)打了一個多月,波才手中始終沒有足夠的攻城器械,無法對城墻造成威脅。
如今損兵折將,波才也稍微冷靜了下來,聞聽黃劭的話波才只覺得甚為有理。
“用三天時間全力建造攻城器械,攻城器械之事解決了。不知道軍師有沒有對付城墻上勁弩和長弓的辦法。如果勁弩長弓的威脅不去,我們的士兵想要靠近城墻都是難上加難”。波才充滿希冀的對著黃劭說道。
最開始波才和大多數(shù)黃巾將領(lǐng)一樣,喜歡打硬仗靠人命拼,從來不重視謀士在戰(zhàn)爭中發(fā)揮的作用。直到后來波才遇上了黃劭,在黃劭的幫助之下,波才少走了許多的彎路。如今波才對黃劭已經(jīng)完全信服,幾乎每一戰(zhàn)戰(zhàn)斗開始之前波才都會詢問黃劭。
搖了搖頭,黃劭又點了點頭。咬了咬牙黃劭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在波才有些不耐煩的注視之下,終于緩緩的開口說道:“范陽附近一共有大大小小五十多個村鎮(zhèn),所有百姓加在一起大約有兩萬人口。要想破掉城墻上的勁弩長弓,將軍還得依仗這兩萬人”。
“哦,軍師可否說得明白一些”,聞聽黃劭之言,波才抓了抓腦后亂糟糟的頭發(fā),想了半天依然不得解,只能笑嘻嘻的望著黃劭問道。
黃劭原本明亮的眼睛慢慢變得暗淡下來,只聽見他用微弱的聲音說道:“城內(nèi)的官軍首領(lǐng)乃是司隸校尉袁紹,袁紹此人出身于四世三公之家。極好名聲,三日之后將軍可以驅(qū)趕兩萬百姓從寬闊平坦的北門進行攻城”。
“挑選精銳將士夾雜在兩萬百姓之中,我料想城墻上的袁紹為了保全所謂的名聲,絕對不會用勁弩長弓朝百姓射擊。只要靠近了城墻,城墻之上的官軍失去了勁弩長弓的優(yōu)勢,將軍利用這三日建好的攻城器械,定可一戰(zhàn)破城”。
聽完黃劭之言,波才兩只眼睛中突然迸射出道道金光。猛的一拍桌子,波才對著黃劭大笑著說道:“軍師此計大善,如果軍師早一些想出此計,這范陽城恐怕早已經(jīng)被我攻下。不過現(xiàn)在也不晚,等我攻下范陽城,活捉袁紹之后,一定重重賞賜軍師”。
“另外我真得好好的感謝軍師,當初如果不是聽從軍師的金玉良言,那兩萬百姓恐怕早已經(jīng)被我斬殺殆盡了,那樣一來,短時間豈不是難以找到現(xiàn)成的人肉盾牌”。說完話,波才用力拍了拍黃劭的肩膀,便是撩開軍帳門前的布幔大步走了出去。只留下黃劭一人孤寂的呆呆站立在輿圖之前。
原來在波才進犯范陽的之初,波才曾經(jīng)縱容士兵到城外村鎮(zhèn)之中收繳糧食,一度因為村民反抗收糧行動進行得頗為不順。這殺性極重的波才曾想將兩萬百姓屠殺殆盡。后來幸得黃劭勸阻波才才消滅了殺性,饒了那些百姓的性命。
“城外百姓曾因劭而活,最后卻因劭而亡。一切都是劭造成的殺孽,將來我必遭天譴”,黃劭心中喃喃的低聲自語說道。
想到無數(shù)的百姓慘死于刀下,想到無數(shù)家庭妻離子散,想到倒地的白發(fā)老人和低歲孩童。黃劭心中突然一痛,兩行清淚不知不覺從黃劭的眼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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