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的士兵聽到韓俊的命令都有些遲疑,盯著楚幽發(fā)愣,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楚幽說道:“既然同樣犯錯,本宮愿意領罰!”
“殿下!你就不要胡鬧了!”季常說道。
“本宮沒有胡鬧,”楚幽說道,“本宮知道韓將軍是給了本宮面子才將死刑改成杖刑,本宮自然也要照顧將軍的顏面,本宮說到做到,愿意領罰?!?br/>
“那可是杖刑!”
“二十杖子罷了,本宮受得住?!背恼f道。
“公主殿下可真是執(zhí)拗啊?!表n俊仿佛也有些無奈,說道,“既然如此,杖刑就罷了,改成鞭笞吧。”
“?。俊背目s縮脖子,嘀咕道,“聽上去好像更疼?!?br/>
可同樣受刑的將士們卻仿佛松了一口氣似的,這讓楚幽頗為不解,有個年長的士兵說道:“殿下不知道,杖刑雖然輕易不要命可是卻丟臉,讓咱們這些人脫了褲子吃挨打,還不如死了利索?!?br/>
楚幽這才知道,原來杖刑竟然是要脫褲子的,頓時冷汗都下來了,心想,幸好杖刑改成了鞭笞,要不然自己索性一頭碰死了利索。
經(jīng)此一事,楚幽算吃了個教訓,果然從軍法處那里借來軍法連夜抄了一百遍,還把抄好的軍法掛在墻上,日日讀夜夜看,又向季常借來歷代刑典仔細研讀,生怕自己下次逞英雄的時候再一個不留神撞在刀刃上。
山中的天氣終于漸漸轉(zhuǎn)涼,晨起有時會有薄霧,把蒼翠的遠山暈染成淡淡地鴉青色,季常望著遠山頗有些憂慮,因為他失算了。
zj;
“季常,你在看什么?”楚幽問道。
“我在看,如果北蕭打來了,我們該沿著哪條路逃跑。”
“逃……我們干嘛要逃跑?”
“韓俊去救崔尚了,我們不逃,還能怎么辦?!奔境H鐗魢野?,含混地說道,“我怎么都沒想到,他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br/>
“季常?!背陌参康?,“我知道你擔憂,可是這都四五天了,北蕭不是還沒有來嗎?或許他們就不來了呢?”
季常搖搖頭嘆息道:“殿下的意思是,我已然算錯了韓俊,那么或許也算錯了蕭成器?也對,”他無奈道,“我的確是過于自信了?!?br/>
“季常,你莫要太自責,一來你畢竟不是神仙,正所謂盡人事聽天命,哪能就真的算無遺策呢?再來你的每一個計劃都是我與哥哥認可過的,即便是錯,也是我們所有人的錯,豈能只怪你一人?退一萬步,事情果然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也是我與哥哥以謝天下,而不是你季常,否則你便是僭越,那才是罪無可恕呢。”
季常聽罷總算笑出來說道:“殿下教訓的是,倒是我糊涂了。”
“你知道就好?!背挠终f道,“你當真覺得北蕭必定會派人來偷襲我們嗎?”
季常眉頭皺得更緊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