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魂說得極為勉強,李老更加憤怒了,陰測測的開口說道:“不是?你真當(dāng)老夫沒腦子不成!”
李老越發(fā)蠻橫,冷魂不敢開口,只得硬著頭皮低下了頭,任憑李老滔滔不絕的指責(zé)。
冷魂低頭不語,李老說道更加氣勁了,直接就把冷魂當(dāng)做出氣筒了,其他學(xué)生深知李老的脾氣,對這種情形早已司空見慣。
但這一次卻不一樣,挨罵的對象可是天榜中響當(dāng)當(dāng)?shù)娜宋?,以心狠手辣著稱的冷魂。要是
在平日里,天榜前十之中,特別是冷魂幾人,因為得到了幾大勢力的青睞,有時連院中長老也只是表面敬畏,但他們的心里并沒有絲毫尊敬。
正所謂一物降一物,冷魂幾人在修道院中依仗自身實力,視眾多學(xué)生為螻蟻,但不知為何,這些人卻對對李老避之不及。
若非必要,大多數(shù)學(xué)生都不愿意遇到李老,只因為每當(dāng)遇到李老,十次有八次有挨罵。挨罵就算了,但他們偏偏不知道自己做錯什么,便會遭到李老劈頭蓋臉的指責(zé)。
朱繡一聲不吭的低著頭,神色極為無奈,心中感嘆的想到?!鞍Α洗笳f得真沒錯!惹誰也不能惹這老頭子,這不是無理取鬧么…要不是……唉……”
朱繡才剛有了這個念頭,一旁的李老聲音突然停了下來,朱繡心想李老終于罵完了,便緩緩地抬起頭來。
沒想到,朱繡一抬頭,只見李老怒目圓睜,死死的盯著朱繡,看的朱繡心中直發(fā)毛,想要說些什么,可看著李老的表情,卻連話也說不出來。
至于一旁的冷魂,見李老目光轉(zhuǎn)移到了朱繡,心中長舒一口氣,神色古怪的低著頭,暗暗為朱繡默哀。
“嘿嘿,你小子想什么呢?”李老眼睛微瞇看著朱繡,森寒一笑,語氣不善的說道。
“沒…沒什么…”朱繡心頭一顫,連忙搖頭,尷尬的否認。
“沒什么?嘿嘿…”李老自然不信,面色平靜無波,但聲音卻盡顯陰寒。
李老突然平靜下了,朱繡心中大呼糟糕,在他的記憶中,李老平日極為隨和,閑的沒事了才會找人罵一罵,可若是他突然正經(jīng)起來,說明他已經(jīng)動了真怒。
“這……”冷魂手心一涼,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但又不敢輕舉妄動,只得壓抑住心中的不安,靜靜的等待著。
不僅冷魂,當(dāng)李老神色平靜下來之時,周圍的學(xué)生都不自覺的退后了半步。
看著平靜的李老,朱繡想起來老大的勸告,感覺到了一股山雨欲來的氣息。朱繡神色難看,目光深處一絲恐懼流露,一股涼意透徹心扉,額頭上冷汗不停滴落,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
“噗嗤……”
與此同時,光幕之中的江寰身形一震,一口鮮血噴灑而出,殷紅的血液星星點點的灑落在光幕之上。
鮮血灑落的瞬間,光幕微光閃動,血跡便驟然消散。
光幕之上的血跡雖消,其中的江寰面容掙扎,面色蒼白,周圍的白色真氣若隱若現(xiàn)的無序游動,處于即將消散的邊緣。
“嗯?”李老眉頭一皺,回頭看向江寰。
“都給我滾!”
隨后,李老眼中寒光一閃,冷聲喝道,緊接著,李老驟然轉(zhuǎn)身,右手猛然一揮,冷魂瞳孔猛地收縮,二人身體頓時失控,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便被一股無形之力卷走。
“這…李老居然…”冷魂二人被李老揮手間趕走,讓其他學(xué)生感嘆不已。
將二人趕走之后,李老身形一閃,來到了光幕旁,右指輕彈,一道藍色靈氣從江寰的眉心沒入。
藍色靈氣沒入眉心之后,江寰的面色開始緩和,周圍的白色真氣也快速穩(wěn)定下來,江寰整個人再次重歸平靜。
江寰情況有了好轉(zhuǎn),李老便退到一旁,暢快的喝了一口酒,平靜的注視著。
“真是奇怪,李老怎么對江寰這么好?”
“對呀,當(dāng)真好生奇怪!”
“何止是奇怪,簡直是不可思議呀!”
李老的這番舉動,引起了周圍學(xué)生的好奇之心,心中暗暗思索著兩人的關(guān)系。
……
片刻之后,冷魂二人的身形直到風(fēng)云閣之處方才落下,當(dāng)他們落地之時,顯得灰頭土臉,神色也極為難看,極為厭惡的眼神橫掃周圍,目光所過之處,眾多學(xué)生皆心生恐懼,畏畏縮縮的避開二人。
冷魂輕拍胸口,眼中寒意陣陣,嘴角不時扯動,二人沉默了片刻,冷魂突然啐了一聲,強忍怒氣的說道:“呸…真是個老混蛋!在這修道院中,我們何時受過這種窩囊氣!”
“唉……算了吧!誰讓那老家伙太……”朱繡聞言,眼皮輕輕抖動,快速將眼中的寒意收斂,無奈的嘆了??跉?,發(fā)出低沉的聲音。
冷魂眼中殺意凜然,猛地一咬牙,氣息森寒的說道:“就算不與那老家伙計較,但我絕不會放過江寰!”
朱繡見冷魂目光堅定,也不再勸解,緊接著,朱繡目光一亮,話鋒一轉(zhuǎn),心中有些擔(dān)憂的說道:“隨便你吧!不過,從今日之事來看,李老似乎是在袒護江寰,這老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燈!老大要是想對江寰下手,對這個老家伙,老大得提前做好準備才行!”
朱繡說完之后,冷魂閉上眼長呼一口氣,調(diào)整了混亂的心緒,重重的點了點頭,表示對朱繡之話的贊同。
幾個呼吸之后,冷魂雙眼驟然睜開,朝著朱繡微微點點,二人便縱身一躍,向南方掠去了。
……
反觀試練塔外,江寰雙手印決變換,垂落的眼皮不時顫動,九大穴位白光涌動,外面雖然看似平靜,但丹田之內(nèi)卻是風(fēng)起云涌。
紅色光團雖然被壓制,但還是不時的釋放出沖擊之力,周圍的真氣也不斷變換,在青蓮之氣的幫助之下,再度將三色真氣向內(nèi)收縮,發(fā)出詭異的波動壓制紅色光團。
“不行,不能這樣僵持!既然無主,那就讓你認我為主!”江寰動作不變,但腦海中卻思緒清晰,只見江寰猛地睜眼,目光堅毅無比,輕聲低語道。
“對了!“卍”字符?《金剛經(jīng)》!”江寰目光一亮,展露了一絲笑意,神色堅定的暗暗想到。
一念至此,江寰腦海中意念翻滾,心中緩緩默念《金剛經(jīng)》經(jīng)文。
默念經(jīng)文之時,江寰丹田中的金色真氣陡然顫動,紅色光團瞬間光芒大放,開始了強烈的掙扎。
正在此時,在江寰腦海中,響起陣陣鐘聲,鐘聲低沉渾厚,不停的在腦海中回蕩著。伴隨著鐘聲嗡鳴,一股無形之力向丹田涌去,無形之力勾動著金色真氣,開始了詭異的游動。
在鐘聲響起的同時,江寰皮膚之上閃現(xiàn)微弱金芒,但因為李老所布置的光幕光芒的掩蓋,使得周圍的學(xué)生并沒有發(fā)現(xiàn)那微弱的金光,只有李老在金芒閃過之時,微皺的眉頭松了下來,心情也變得愉悅許多。
雖然腦海中的鐘聲低沉渾厚,但江寰似乎卻并無半點察覺,只是在鐘聲響起之時,青蓮空間中的劍靈神色一變,正欲靈識探查番,卻發(fā)現(xiàn)青蓮劍劍身被不明力量封禁,青蓮之氣也停止了外流。隨后,不僅劍靈的靈識難以探出,連它自己也無法離開青蓮空間。
緊接著,江寰的丹田之中,紅色光團被白、青色真氣環(huán)繞,上方的金色真氣被一股力量所牽引,發(fā)生了詭異變換。
江寰雙手不停揮動,極為弄一下的白色真氣將全身包裹,九大穴位之上則是金芒閃動。
幾個呼吸之后,金色真氣漸漸停止了變換,一個金光閃爍的“卍”字符,正緩緩的盤旋在紅色光團上方,緊接著,點點金光從“卍”字符中逸出,緩緩的灑落在紅色光團之上。
每當(dāng)金光灑落紅色光團之上,紅色光團的光芒便暗淡幾分,片刻之后,光團變得暗淡無光,一個紅色的“唵”字漂浮在原地。
當(dāng)唵字出現(xiàn)之時,周圍的雙色真氣急劇退散,上方金色的“卍”字符陡然一震,攜帶著封禁之力向唵字緩緩落下。
卍字落下的過程中,靜止的唵字開始劇烈顫動,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卍字符距唵字轟然相碰。
當(dāng)二者接觸之時,唵字陡然紅光大放,一股不屈之力釋放而出,可就在紅芒逸散之時,卍字轟然一震,金芒瞬間將紅芒擊散,不僅如此,卍字快速收縮,化作金色光幕將唵字包裹,只在金色光幕之上,留下了一個細微的卍字。
緊接著,金色光幕光芒內(nèi)斂,不停的旋轉(zhuǎn)著,在旋轉(zhuǎn)的過程中,光幕開始不停的縮小。
最終,金色光幕完全消失,一個金光熠熠的唵字懸浮,金色真氣向唵字涌去,縈繞在唵字的周圍。
與此同時,神色平靜的江寰面色一正,低沉的聲音響起:“唵!”
聲音響起的同時,體外的白色真氣混亂的翻滾,低沉的聲音向周圍擴散,使得光幕微微一顫。
隨后,江寰雙眼猛然睜開,神色輕松無比,雙眼深處散發(fā)著淡淡的欣喜。
江寰深呼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暗自低語道:“看來我猜的沒錯,《摩訶心經(jīng)》是為了凈化何群,《金剛經(jīng)》則是為了讓我收伏唵字決!玄通大師贈予經(jīng)書的本意,應(yīng)該就是為了讓我破開此局,得到六字真言的唵字決吧?不過…剛才似乎有一股無形之力,在牽引著金色真氣,莫非就是劍靈所說,玄通大師所留的不明力量嗎?它到底是怎么樣的力量呢?”
正在此時,劍靈感知到劍身之上的封禁之力消失,身影出現(xiàn)在江寰腦海中,神色十分激動,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主人…你成功了?”
“嗯……唵字決已經(jīng)成功認主了!不過……”江寰輕嗯一聲,心中雖然有些高興,但還是有些遺憾。
“不過什么?”劍靈感覺不太對勁,連忙問道。
“唵字決雖然已經(jīng)認我為主,但我卻還沒有完全掌控它!估計還得需要一段時間,才能使用這唵字決呀……”江寰無奈的搖了搖頭,腦海中遺憾的聲音響起。
李老見江寰已無大礙,右手一揮,將光幕驅(qū)散,自己則瞬間消失,回到了試練塔中。
“咦,李老怎么走了?”
“誰知道呢……”
李老不聲不響的離去,與他的脾氣大相徑庭,讓眾多學(xué)生疑惑不已,但他們見江寰已經(jīng)無事,想起之前的冷魂二人,也各自悄然的離開。
“呼……好!回去吧……”江寰右手輕揮,將周圍的白色真氣驅(qū)散,自己也站起身來。
“咦,李老呢?”起身之后,江寰伸了一個懶腰,想起方才周圍的守護光幕,當(dāng)即環(huán)顧四周,卻沒有發(fā)現(xiàn)李老的身影,其他的學(xué)生看到他時,也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
江寰發(fā)現(xiàn)眾人對自己的態(tài)度怪異,無奈的撓了撓頭,神色迷茫的說道:“這……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