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看到飛刀的時候很是嚇了一跳,但她很快緩過來,趕緊將飛刀上插著的信拿去給了華千歌過目。
華千歌拿到信后當(dāng)場就打開了信封,只見信里寫道:叫官府以及所有人馬立刻撤回對他們的追捕,不然馬上殺了孩子。另外,如果她真心想要救孩子的話,立刻準(zhǔn)一百萬兩銀子,全部要現(xiàn)銀,一分都不能少,給她三天時間籌齊,若籌齊后,三天后他會告訴華千歌后續(xù)的安排,若籌不齊的話,他一樣也會撕票!
華千歌看完信后半天都沒有說話,只將信封死死地捏成了一團,臉色也冷得嚇人,一旁的疏影見華千歌這番模樣,一時間也不敢上前去詢問信中到底寫了些什么,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好在隔了一會后,華千歌就說話了:“等天一亮,就立馬就官府傳我的命令,讓官府撤掉城門處的關(guān)卡,再把所有人都叫回去,這件事不用他們再插手?!?br/>
疏影不知道信上究竟寫了些什么,能讓華千歌在短短的時間內(nèi)就改變了主意。她仍舊不敢多問,只莊重地應(yīng)了一聲。
一直苦等到天亮,疏影立刻就帶著華千歌的命令前往了官府,而朔風(fēng)也被華千歌召了回來:“那群人昨晚來信,讓我撤回所有在外追捕他們的人,不然就要殺了子庚。我已經(jīng)派疏影去官府傳消息去了,你帶著人暗中查探,不要走漏任何風(fēng)聲。另外所有能夠出城的口子,都要派人盯著,一定不能讓人跑了!”
敢動她的孩子,她死都不會放過!
“是!”朔風(fēng)還是如往常一樣,簡短地應(yīng)了一聲后就默默地下去辦事去了。
不過官府和朔風(fēng)這邊雖然交代完了,可她還有另外一件棘手的事要辦——一百萬兩現(xiàn)銀,恐怕就連國庫都不能立馬拿出來吧?而那群人卻只給了她三天時間,短短三天之內(nèi),她去哪籌這么多銀子?
華千歌感覺有些頭疼,但即便是頭疼,為了救出孩子,這件事她仍舊是非做不可的!想到這,華千歌立刻讓到慕北寒的書房查看了一下府里的賬目,再清點了一下府里現(xiàn)有的銀兩,但顯而易見的是,府里現(xiàn)有的這些銀兩是遠遠不夠的。
看來她只能將一些鋪子賣出去了……她名下現(xiàn)在最值錢的鋪子就是漫步人間了,可她精心經(jīng)營了這么久,而且這樣的鋪子別說全皇城了,就是這個國家恐怕都只此一家,就這樣賣出去未免有些太可惜了……
至于其他的鋪子,如果她要在短短三天之內(nèi)就賣出去的話,定然會被那些買主殺價,到時候恐怕會虧損很多!最重要的是,她就算將她名下的這些鋪子都賣了,也籌集不夠那么多銀子!
想到這些,華千歌整個人都開始焦慮起來。
其實慕北寒私底下也有許多鋪子,不然僅憑朝堂發(fā)放的俸祿,養(yǎng)活府里這些下人們都困難,就別說他還要私底下培養(yǎng)那些多暗衛(wèi),以及打探情報各種了……只是為了避免皇家的人查到這些產(chǎn)業(yè),所以這些鋪子都開設(shè)得特別隱秘,明面上是怎么也查不到慕北寒的身上的,
而成親這么久,華千歌也沒仔細(xì)去過問過這些,眼下急著籌錢,是不是該賣掉一部分屬于慕北寒的隱藏資產(chǎn)?可是若是這樣的話,她就要派人快馬加鞭地給慕北寒去信了……
華千歌正想著,院子里卻忽然響起了腳步聲。她的思緒被打斷,抬頭望去,竟是暗香帶著訣遠進來了。
“你怎么來了?”
“阿彌陀佛,貧僧乃出家行善之人,自然是哪里有苦難,哪里就有貧僧……貧僧過來,自然是來為王妃娘娘排憂解難來了?!痹E遠雙手合十,看起來還是那副又帥又欠揍的樣子。
可此時的華千歌卻沒有心情同訣遠一起開玩笑,“我現(xiàn)在沒空理你?!?br/>
“別別別!”見華千歌一副要發(fā)火的樣子,訣遠忙道:“我知道你遇到麻煩了,我是特地來幫你的。”
“嗯?”華千歌有些疑惑,訣遠怎么會知道她遇到了什么麻煩?
見華千歌一副不相信他的樣子,訣遠只好攤手道:“你現(xiàn)在需要銀子對吧,而且還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不知道王妃娘娘準(zhǔn)備如何解決呢?”
訣遠既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那想必不僅是已經(jīng)了解了事情的經(jīng)過,而且已經(jīng)有了解決的辦法了!于是華千歌趕忙道:“別賣關(guān)子了,快說怎么辦?”
“別這么著急,貧僧這么大老遠過來,好歹也要請貧僧喝杯酒,吃口肉再來細(xì)說啊……”
“……”
華千歌一道眼風(fēng)掃過去,訣遠立刻慫了,“別別別,我說,我這就說……”
……
對于一些商人來說,這兩天城里發(fā)生了一些不可多得的好事——城里多家旺鋪突然要急著轉(zhuǎn)手,他們?nèi)羰悄鼙P下這些鋪子的話,那全都是只賺不賠的買賣!于是在經(jīng)過瘋狂的壓價之后,許多商人今天晚上要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而且另有一件奇事便是,堂堂攝政王妃居然親自上門找第一首富周家借錢,而且借的還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聽說王府的下人們抬著一箱子白銀出去的時候,好多百姓都看見了。
如此,在百姓們的熱議和不解之中,三日之期很快就到了,華千歌不敢離開府,守著滿院子的銀子,靜靜地等在府中。
一直到了中午的時候,才有一個小孩跑到門口,說有封信給華千歌,下人拿進去之后,華千歌趕緊拆開,只見上頭寫道:稍后他們會派一批人以取貨的緣由來運走這些銀兩,待他們收到銀兩之后,便會將孩子給放了。
竟然敢直接到攝政王府里來運錢,當(dāng)真不怕被他們給抓住嗎?華千歌不知道那群人到底在搞什么把戲,于是只能接著耐心等待著。
隔了不一會后,果然陸續(xù)有人過來要運東西了:“各位大人們好,小的是受人委托,聽說你們這有批瓷器要運走,小的是來拖貨的。”
進來的是個穿著粗布麻衣,看起來并不會武功的普通人。被下人帶進院子后,見滿院子的下人都以一副不善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他頓時嚇得說話都有些發(fā)顫。
“老實交代,你跟那些人有什么關(guān)系?”朔風(fēng)上前去,一把拔出劍架到了那人的脖子上。
進來拖貨的人當(dāng)場嚇得跪到了地上:“小的不知道大人在說什么,小的只是個普通送貨的啊,還請大人明察!”
這人看起來倒不像是在說謊,“阿彌陀佛?!痹E遠雙手合十念了聲佛號,表示心中不忍。
華千歌也皺著眉頭抬了抬手,示意朔風(fēng)放過這人,因為據(jù)她觀察,這人恐怕當(dāng)真只是個普通人。
“那叫你來運貨的人有沒有說讓你把貨運到哪去?”華千歌想了想后,開口問道。
“當(dāng)然是運到碼頭了!”這下那人倒是答得很快了:“我們有一批瓷器馬上就要上貨船一起運出去了,這批貨也是要趕著上船的。”
原是如此。華千歌不動聲色,沒再說什么,而是讓這人去外頭等著,然后讓人將裝著銀子的箱子抬到了外頭的馬車上,待那人走后,華千歌又暗中派人跟著那人,看看會不會有什么線索,但一百萬兩白銀客可不是幾箱子就能裝下的!
果不其然,過了不一會后,又有一個人趕著馬車來了,而這人和那人說的也是一樣,“有人說這里有一批貨讓我拉到碼頭去。”
這下華千歌明白了,那群綁匪為了不暴露他們的身份,于是都是隨意找的普通人,以運貨的名義,讓這些人將表面上是貨物,實際上是銀子的箱子運到他們想要的地方,到時候他們再想辦法拿走這些銀子。
不得不說,這群人當(dāng)真是聰明!
一連來了將近二十個人后,所有裝滿銀子的箱子才被全部拖走了,但現(xiàn)在的情況是:“底下的人傳來消息,這二十多個人最終前往了三個不同的碼頭,分別將這些箱子當(dāng)作貨物裝上了貨船,且貨船很快就要開了。”
若是任由這些船開走的話,那他們散出去的這些銀子就全都拿不回來了!可若是他們截停那些渡貨船的話,必定會引起那些人的不滿,搞不好那些人最終會因此傷害到子庚!
眼下該怎么辦?難道讓那些人白白將銀子給拿走嗎?華千歌一時間竟想不出一個好的辦法。
“抓了攝政王的兒子,這些人肯定是跑不掉的……既然如此,他們肯定要跟著其中一艘貨船一起離開,只要確認(rèn)他們究竟在哪個碼頭的貨船上,將人找到,我侄子自然也就平安了?!弊詈筮€是訣遠一語驚醒夢中人。
說做就做!時間每拖一刻,孩子就多一份危險,于是華千歌當(dāng)即下令道:“所有人兵分三路,立刻去查!”
“是!”華千歌話音一落,王府的剩下的人立刻就竄了出去。
訣遠見華千歌不動,于是不由有些驚奇,“王妃現(xiàn)在不是應(yīng)該最想找回孩子的人嗎,為何不跟著他們一起去?”
華千歌不答話,只是默默地將眼睛閉了起來——眼下有三個碼頭,三個碼頭關(guān)閉的時辰都是一樣的,唯一有所不同的是離開的路線和最終的目的地不一樣,如果她是綁匪的話,會選擇哪一個碼頭離開?
華千歌想到這時,也有下人很快拿著一沓紙進來了——這是華千歌先前就吩咐人去打聽的現(xiàn)在三個碼頭所有貨船要離開的時辰以及路線圖。
華千歌一張一張看,一個一個分析。
訣遠在一旁看著,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于是也跟著仔細(xì)查了起來,最后在兩人的推斷之下,二人同時將手指在了一艘船上——這是一艘還有一刻鐘就要離開的貨船,行走的路線很普通,但途中??康拇a頭特別多,幾乎囊括了所有的碼頭。
而如果那群綁匪想要將所有的銀子都拿到手的話,那就必須想辦法將其他貨船上的銀子都搬下來,聚集到一起……也就是說,那些載著銀子的貨船雖然走的方向各不一樣,但一定都在某個碼頭??浚壏俗哪菞l船幾乎會在各大大小的碼頭上???,就可以趁此機會將其他船上的銀子卸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