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落日山下,徐浩囑咐眾人先行回山,自己則獨自一人繼續(xù)往棲霞鎮(zhèn)趕去。
此次祥云嶺一行收獲頗豐,徐浩惦念著的引水工程終于可以實施了,山上無水,終究是不方便。
進入棲霞鎮(zhèn),徐浩直接找到賈仁,本以為賈仁對水車沒什么概念,要費一番周折,不想徐浩一説出來,賈仁瞬即便明白了。因為楚地本就屬于丘陵地帶,雖説附近鄉(xiāng)民大多以采藥打獵為生,但山上還是開墾出不少農田,而這些農田的日常灌溉還是需要水車送水到山腰的。
所以水車這一農具在當地并不是新鮮事物。
但一般水車還是需人力踩動,而徐浩心中的水車是由風力帶動,簡單的説就是由一架風車作為動力來代替人力的踩水。講了半天賈仁總算明白了徐浩的要求。
接下來,徐浩又跟賈仁談妥了一個長久的物資供應問題。就是由棲霞鎮(zhèn)負責落日山平時的一切開銷用度,銀錢月結。至于賈仁自己的保密工作就不由徐浩操心了,料想憑賈仁八面玲瓏的手段,這diǎn還是難不倒他的。
還有一diǎn是讓賈仁相當滿意的,就是徐浩有意無意的透露出落日山會肅清棲霞鎮(zhèn)方圓百里內的所有匪患,見識過落日山的實力后,賈仁并不懷疑。
雙方相談甚歡。臨近午時,賈仁要留徐浩吃午飯,徐浩婉言謝絕,只是囑咐賈仁去落霞客棧預訂十桌酒席,再多備些吃食,生熟都可。傍晚時分落日山自會有人來取。
一切交代妥當,徐浩便拍馬回到落日山。
一進寨門,便聽到山寨內鬧哄哄的一片,隨著聲音尋去,只見庫房前圍了許多人,都興高采烈的圍著庫房指指diǎndiǎn。
徐浩笑嘻嘻的撥開人群走了進去。
“浩少爺,浩少爺,”一路上不斷有人向徐浩問好,臉色都洋溢著由衷的敬服。
走進庫房只見秦天和胖子兩人正圍著一堆金銀呵呵傻笑。
見到徐浩進來兩人不約而同的向徐浩問好。
“胖子,看你那diǎn出息!這diǎn金銀就把你樂成這樣。”徐浩嘴里這么説,臉上也早已樂開了花。
胖子給了徐浩一個大大的白眼。
秦天聽到徐浩這么一説,忙收斂笑容,一副云淡風輕樣。
徐浩也懶的跟這對活寶啰嗦,轉過身子笑著對落日山部眾説道:“兄弟們,今天只是個開始,別人喝得酒吃得肉,咱們憑什么只能吃饅頭就咸菜,今后我們要頓頓有酒,朝朝有肉!”
幾句話,説的落日山幫眾各個喜笑顏開,群情激昂。
“我已在棲霞鎮(zhèn)訂了酒食,今晚我們一醉方休!”
“哄”的一聲,四下一陣歡呼。
午飯還是饅頭咸菜,是由祁三的大丫頭端來的,肉食還未及準備。徐浩看著也沒什么胃口,卻發(fā)現這丫頭一直偷瞄著桌上的白面饅頭,暗暗咽著口水。
“你叫什么名字,你們一家可都安頓好了嗎?”
鄉(xiāng)下丫頭也不知禮數,只是站著怯怯的回道:“稟老爺話,我叫大蓮,我妹子叫xiǎo荷,托老爺福,我們一家都住下了,我爹還叮囑我一定要當面謝謝徐老爺。”
又是老爺
“我有那么老嗎?以后不許喊我老爺,跟著大伙喊聲少爺就可以了!”徐浩現在對少爺這個稱呼倒是心安理得了。
“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有diǎn意思?!毙旌齐S口念出了楊萬里的一首《曉出凈慈寺送林子方》的后兩句詩。
聽的xiǎo丫頭云山霧罩。
“以后你們也別叫大蓮xiǎo荷的了,不如就叫碧蓮、紅荷?”徐浩看著xiǎo丫頭説道。
xiǎo丫頭歪著腦袋尋思了一會,怎么都覺得少爺取的名字要比原來的名字好聽的多,心下歡喜便顯露在臉上了,xiǎo丫頭的相貌本就隨她娘,唇紅齒白,杏眼瓊鼻,這嫣然一笑真有diǎn傾城之姿。倒把徐浩看的一呆。
徐浩忙收斂心神,才十三四的年紀,再長幾年肯定是一個禍水啊。
“謝少爺,這名字好聽著呢!”丫頭一心喜,也不如先前那般緊張了。
“呵呵,我也是胡亂取的,你喜歡便好,但別忘了回去問下你爹爹的意見!”徐浩笑著説道。
“還沒吃飯吧,桌上的饅頭拿去吃吧,我也沒胃口?!毙旌浦噶酥缸郎系膬蓚€饅頭。
“我可不敢,被我爹爹知道了非罵死我不可!”xiǎo丫頭吐了吐舌頭,調皮本性終于顯露了出來。
“不礙事,你就在我這偷偷的吃,吃完一個再把另一個帶回去給你妹妹!我不説,你不説,你爹爹怎么會知道。”徐浩覺得這xiǎo丫頭越來越有趣了。
“真的可以嗎?”xiǎo丫頭瞄了眼桌子上的饅頭咽了口口水后説道。
徐浩也不搭話,走到桌子前拿起兩個饅頭一把塞在xiǎo丫頭的手里。
“我看著你吃,不吃完不許回去!”
“哈哈”徐浩心情甚好。
“以后把自己塞飽了再來給我送吃食,我也會吩咐廚房讓你們早diǎn開飯。”
“再説你現在正在長身體可不能時常挨餓?!毙旌茠吡搜踴iǎo丫頭已初具規(guī)模的胸脯后説道。
頓時把xiǎo丫頭臊的滿臉通紅,拿著兩個饅頭飛也似的逃出xiǎo樓,沖出xiǎo樓老遠心肝還“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可心底卻莫名的泛起一陣喜意。
徐浩訕訕的摸了摸鼻子,貌似説錯話了啊
不過這丫頭比胖子可愛多了。
晚上的酒食,還未等山上派人去取,落霞客棧的老板娘便親自帶著幾個人把酒食送上了山,這次見著徐浩可不敢調笑,倒令徐浩覺得無趣許多。結清銀錢,老板娘便早早的下了山去。山上的幫眾是咽著口水看著老板娘一步三搖的下得山去的。
落日山好久都不曾這么熱鬧了,一頓晚飯吃到天光微明才散去。
徐浩也不知道被灌了多少酒,邱胖子更是早早的就被灌趴下了!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徐浩還是被一股尿意給憋醒的。
睜開眼,頭疼欲裂,搖搖晃晃的走出xiǎo樓找了個地方就放起水來。
等回身走向xiǎo樓的時候,暮然見到碧蓮這xiǎo丫頭窘著臉站在門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敢情徐浩剛才放水的情景都讓這xiǎo丫頭給瞧見了。
徐浩一摸額頭,腦袋好像愈發(fā)的疼了。
“碧蓮,找我有事啊?”徐浩一手扶頭一手扶墻,趕緊裝吧
xiǎo丫頭一張xiǎo臉燒的厲害,低著頭用細如蚊蚋的聲音説道:“少爺,山下來人了,説是少爺訂的東西到了,秦幫主也不知道少爺訂的是什么東西,所以請少爺趕緊過去一次?!?br/>
“碧蓮,先幫我倒杯水,我快渴死了。”
“山下的人是什么時候上來的?”徐浩一口氣喝完整杯茶后問道。
“約摸著有一個時辰了,看少爺沒醒,奴婢也不敢打擾少爺?!眡iǎo丫頭説話文氣許多,不知昨天回去是誰調教了一番。
説完,xiǎo丫頭遞了條熱毛巾給徐浩。
“對了,回去問過你爹爹沒,我給你取的名字可還喜歡?”徐浩邊擦臉邊問道。
“恩,妹妹也歡喜的緊呢!今日還硬要搶著來服侍少爺?!?br/>
“沒搶贏你?”徐浩打趣道。
xiǎo丫頭自知失語,羞的滿臉通紅。
徐浩也不難為她,著她帶著去見賈仁。
賈仁的辦事效率真的沒話説,東西備齊了不説,還帶來了十幾個工匠。
徐浩也不啰嗦,帶他們到山腰的水潭,把自己的大意簡略的説了一遍,便放手讓他們干了起來,還不忘囑咐他們如在崖壁上開鑿有難題可隨時找他。
過了這許久腦袋還未見清醒,徐浩也不送賈仁下山,獨自一人回到xiǎo樓繼續(xù)睡覺。
待再次醒來時,天已擦黑,樓內已然diǎn上燈火,想是碧蓮在徐浩熟睡時已然來過。
徐浩雙手枕在腦后,怔怔的望著屋dǐng甚感無聊。
離虎門也有一段時日了,也不知虎門的戰(zhàn)事如何了。
正當徐浩想起虎門的時候,此時的虎門正經歷著一場空前的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