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之后,她在浴室待了一個多小時,感覺怎么都洗刷不干凈。
渾渾噩噩的爬到床上,腦子里各種畫面閃過,男朋友的好,以前相處的點點滴滴,今天酒店的事情,身上受的傷害,好像好多細小的刺,一根根的扎在她身上,密密麻麻的疼痛。
真對不起江行云。
江行云是真的愛她,他多次提出來,她都拒絕了,為此江行云還跟她吵架,后來也沒再勉強她。
畢業(yè)的時候,江行云讓他去尚城跟他在一起,她心里其實是不想這么早跟他同居。
正好辛思的工作沒搞定,她有了理由,就留在了這邊,兩人繼續(xù)異地,江行云還安慰她,以后有的是機會。
她出生在農村,家庭條件不好,父母又都不喜歡她,童年過得很凄慘。
她要討好父母,要照顧弟弟,還要努力學習,導致她做什么事情都很謹慎。后來考上大學后,好不容易走出家門,能自己選擇生活,辛思清楚她一步都不能出錯,婚前同居有太多不確定性,自己無論如何都要秉持住。
不過現(xiàn)在,辛思心里很悔恨,被一個不認識的男人吃干抹凈,自己還不敢聲張,還不如就同意了江行云,想到這,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下來。
辛思躲在被子里哭,不敢發(fā)出聲音,林靜還在睡覺,不知道過了多久,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太陽當空照,強烈的光透過縫隙照射進來。
床上的人翻了一下身,頭痛欲裂。
季舒文伸出手,摸索了半天也沒摸到手機。房間還彌漫著濃烈的酒味,混合著別的奇怪的味道。
他微微蹙了蹙眉。
緩緩的坐起來,手臂上有疼痛感,他抬起來一看,血已經(jīng)凝固,留下兩排齒印,看大小應該是個女人的嘴咬的。
揉了揉太陽穴,他努力回想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
云漫的生日,季永華大肆為她慶祝,甚至將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直接給了她,季永華恐怕早就忘了云漫生日的第二天就是他母親的祭日。
看著他們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樣子,而母親卻孤零零的一個人躺在地下。他還沒干什么呢,只是嘲諷了那個女人兩句,季永華就讓他滾。
不敬長輩。
呵,那個女人也算是他的長輩。
季舒文起身下床,撿起地上的睡袍披在身上,走到窗戶邊拉開窗簾,強烈的光線透進來。
突然的光亮照的他眼睛難受,閉了閉眼,又睜開。
房間里一片狼藉。
他隱約記得有個女人出現(xiàn)在房間里,具體的情形卻又記不清楚了。
他再次看了看胳膊上的傷。
感覺到臉上也有點疼,他用手摸了一下,抬頭看向鏡子。
鏡子里的俊臉上有一道長長的血痕。他用指腹點了一下,企圖回憶點什么完全沒抓住一點頭緒。
電話鈴聲響起。季舒文拿起手機。
“喂——”男人的聲音帶著嘶啞。
“舒文,你醒啦。”溫和的女聲從聽筒傳進季舒文的耳邊。
“有事么?”
“其實,我昨天去找你了,又擔心你不開心,就”
“昨天是你么?”
“是啊,我想陪著你?!?br/>
季舒文雖然想不起昨天發(fā)生的具體細節(jié),但是當時柔軟的感覺已經(jīng)深入他的骨髓。
“舒文,讓我在你身邊吧,我真的愛你?!?br/>
沈佳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到季舒文的耳朵。
他走到衣柜旁邊,剛想掛斷電話,視線瞟了一眼凌亂的床。
床上的一抹紅止住了季舒文原本的拒絕。
“我下午回去?!?br/>
“那我去機場接你?!?br/>
沈佳喜出望外。
“好?!?br/>
掛斷電話之后,季舒文坐在沙發(fā)上開始處理傷口。
下樓吃了早餐,季舒文收拾了一下東西。出門之前戴上了口罩,然后去前臺退房了。
辛思睡得很不好,半夢半醒,心里一直有事,睡不踏實,早早的就醒了,然后就躺在床上挺尸。
這件事情要不要告訴江行云,該怎么辦?他會不會跟自己分手?還有那個男人會不會問酒店調監(jiān)控看看昨晚的人是誰?
頭都要炸了。
鬧鐘響起,辛思在床上又滾了一會兒,拿過手機看了一下,沒有電話,沒有信息。
以前江行云一天能打好幾個電話,哪怕是兩個人吵架了,他也會定點關心她有沒有吃飯,工作累不累。
可是昨天上午到現(xiàn)在,他都沒有再聯(lián)系她。
辛思想了一會兒,整理了一下情緒,清了清嗓子,撥打了江行云的電話。
過了很久電話才被接起。
“喂,行云,你現(xiàn)在在忙么?有沒有吃飯?!?br/>
“是有點忙?!苯性频恼Z氣淡淡的。
“再忙也要吃飯啊,現(xiàn)在都是飯點了?!毙了嫉穆曇魷厝岬哪艿嗡?。
“你有事么?沒事我先掛了?!?br/>
“唉,行云,等一下。你是不是工作調動了,怎么現(xiàn)在一直這么忙?”
“沒有調動。我不忙,哪里能存錢跟你結婚!從你工作到現(xiàn)在,你就一直貼補你家里,我也沒想你能跟我一起攢錢,更不能指望你跟我一起買房。我一個人在這里,拼命努力也沒用,這幾年連個廁所都買不起?!?br/>
“行云,我們可以先不買房子?!?br/>
”難道要一直租房子么?我不想一直租房子,也不想一直擠地鐵?!?br/>
”你不知道每次應酬完,我都要找借口單獨走,就是害怕別人看到我還要去擠地鐵?!?br/>
“算了,一提這個就煩?!苯性普Z氣很不好。
“行云,我知道你辛苦?!?br/>
“嗯,我其實是有個事情想跟你說。”辛思心里也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告訴他。
“什么事?”
“我,我,我這個休息天想去找你?!毙了加X得還是要當面跟他說。
對面的江行云聽到辛思的話,一直沉默,也沒回答。
“喂,行云,你聽到了么?”
“聽到了,你來了我也沒時間陪你,要不下次再說吧”,江行云停頓了一下,“思思,以前是我太天真,我想要給你的生活離我太遙遠了?!?br/>
”我上次跟你說分手,不是突然想的,我也仔細想過了,可能我們真的不是太合適,你好好考慮一下。我現(xiàn)在還沒忙完,先掛了?!?br/>
辛思聽到江行云掛斷電話,也愣在那里。
當初上大學的時候,她并不想談戀愛,是江行云苦苦追她,一日三餐,打水送藥。
辛思是個從小缺愛的孩子,突然有個人對她這么好,她心里覺得很甜蜜,很感動,后來兩個人就正式交往。
大學里相處了兩年,江行云性格很好,細心周到,他的體貼像一張網(wǎng)將辛思兜住,辛思慢慢開始依戀江行云。
江行云畢業(yè)到尚城去工作,兩個人一到晚上電話能說一個多小時,為了不打擾室友,她都是站到陽臺上關著門蹲在地上,冷的時候凍的都沒知覺了,為此室友經(jīng)常嘲笑她,愛情的魔力真大。
怎么就要分手了呢?
辛思的心里現(xiàn)在是酸甜苦辣各種滋味。
看了時間,她起床梳洗,收拾好之后,準備去上班。
她還得去酒店看看有沒有什么事情發(fā)生。
今天的路上很平靜,平安度過這一段路程。
“思思你來了。臉色怎么這么差呀?”林靜一看到辛思就連忙問她。
辛思的心里堵著一口氣,呼不出來,壓的她難受極了。林靜一問她,她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靜靜,江行云要跟我分手?!毙了嫉偷偷穆曇粝袷翘涂樟怂械牧?。
“啊!你家江行云那么寶貝你,怎么突然要分手?是不是吵架啦?”林靜很驚訝。
她是看著這兩個人是怎么甜蜜的,都說好了等他們結婚當伴娘呢,怎么好好的突然就要分手了呢?
“沒有,好好的突然就跟我說要分手?!?br/>
辛思的情緒現(xiàn)在急需一個宣泄口。林靜上前擁抱了她。她靠在林靜的肩頭,眼淚止不住的流。
“可能江行云是一時沖動,你晚一點再聯(lián)系他問問?!绷朱o輕輕的拍著辛思的后背安撫她。
“他是認真的。我們在一起這么久,從來沒說過分手的話題?!毙了夹睦锴宄?,江行云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