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陸因晚上一個人很high地打著直播。路康被颶風(fēng)不知道拉到哪里去出賣色相做游戲推廣活動了。

    走之前路康同陸因說了地方,只是陸因聽了也沒往心里去，嘴上還鄙視他又被拉去站臺。路康也習(xí)慣陸因總愛這么說他。那人，對颶風(fēng)和對他，心里總是有疙瘩的。

    兩個人在一起久了,曾經(jīng)是全學(xué)校行為典范的主席同學(xué)經(jīng)常干一些——夜不歸宿的事情。不過我們主席就打著颶風(fēng)讓他去做商業(yè)活動的幌子，反正每次從什么活動回來肯定不回寢室，定時跑來主播這里,兩個人小別勝新婚一下下。

    所以那天的陸因很high呀,路康前天走的，明天就回來了,嗯,不說別的,反正彩筆和自己幾天沒見他,都挺想他的，而且——陸因環(huán)顧了下自己的房間，好吧，是有點亂了。貓砂也該換了吧。

    YY公屏上，觀眾們也會調(diào)侃說主播的媳婦兒又不在，主播是不是很寂寞。

    陸因心情很好地邊打游戲邊解說，順便吐吐槽。在等待進游戲的時候，順便去逛了逛LAL的官網(wǎng)，果然見到路康的大臉照在頭版上。陸因點開來，看到路康周圍圍著一群shogirl和女粉絲，還打趣道：“大家快來圍觀富二代?！?br/>
    公屏上的小伙伴們都歡騰了。

    平時陸因也經(jīng)常干這事兒，一般姑娘們都一致無腦崇拜。

    而漢子們一致無腦鄙視路康是富二代，游戲打的一定渣到死，拼爹的年代，真tmd不好混。

    一般主播都是站在漢子們這邊的，吐吐槽，說些類似于：此貨打游戲一定坑隊友。之類不痛不癢的話，樂呵樂呵。

    只是今天，公屏上的氣氛有些奇怪。

    現(xiàn)實幾個熟悉的女觀眾花癡了一下，突然一個人ID叫做：張毅天是狗！的YY用戶就甩了個天涯論壇的連接上來，而且是一發(fā)就是刷屏的那種。

    后面還帶著一排黑體加粗大字：“張毅天你個不要臉的狗，滾粗LAL！”

    場控姑娘當(dāng)然是第一時間封了IP。

    但是陸因還是點了鏈接進去。

    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陸因以為是一般的颶風(fēng)黑，想去看看又被八出了什么黑料。

    只是，這帖子，不是八颶風(fēng)剛起步的那些黑料的，八的對象竟然是——張毅天的所謂品學(xué)兼優(yōu)人見人愛的兒子路康，更本不是他的兒子。

    帖子是八卦版面的紅貼，發(fā)帖的是下午七點的事兒，才幾個小時，已經(jīng)有幾千個人更了貼。

    陸因只看了摟主的爆料，有張毅天二十年年前在國外和一個身材高大，五官毫無特色的女人的結(jié)婚照。樓主說自己是張毅天曾經(jīng)的同事，爆出來的全是張毅天私人生活，他早幾年曾經(jīng)結(jié)過婚，娶了一個富婆，后來把颶風(fēng)做起來了就離了婚，十三年前才娶的現(xiàn)在的老婆。帖子把年份標(biāo)的清清楚楚，也有張毅天和路康現(xiàn)任妻子去年在公司年會時候的合照。雖然樓主沒有表態(tài)說張毅天拋棄槽糠妻娶了現(xiàn)在漂亮的老婆，也沒直接說如今被颶風(fēng)樹立成正面形象的路康的年齡和張毅天再婚的年數(shù)不符。

    但是天涯er們的眼睛是雪亮的，三個重點被黑體重復(fù)輪了好幾遍。

    1.張毅天有了錢拿了美國綠卡就不要槽糠換美妻子。男人真tmd沒一個是好東西。

    2.張毅天那豬頭三的樣子怎么可能生得出路康這么美型的兒子，路康照片和張毅天現(xiàn)任妻子照片一放在一起就知道是親母子，尼瑪長得不要太像，而且年紀和張毅天再婚年數(shù)不同。

    3.要么張毅天婚前就包二奶吃碗里的想鍋里的，要么路康根本不是他親兒子。若路康大帥哥知情還無怨無悔地幫著颶風(fēng)收買人心賣肉賺吆喝，要么是近朱者赤，要么就是個腦殘圣母。如果路康大帥哥不知情，還真是……呵呵。

    ……

    陸因看文字的速度很快，很快把圖和關(guān)鍵信息都看完了。

    那邊游戲也排進去了。

    很明顯的，主播在看完那個帖子以后的話少了很多，后來觀眾們姐抱怨，場控姑娘找了個解說過來，又打了幾把，也就十一點半直播結(jié)束了。

    晚上陸因洗了澡抱著彩筆躺在床上發(fā)呆，怎么也睡不著。

    路康的電話還沒打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每天睡前那人不是電話打過來就是短信過來催他睡覺說晚安。

    今天有些晚了，陸因還是閑著剛剛看到的那個帖子入了神，手機震了好久，直到懷里的彩筆拽了拽他，才回了魂。

    “睡了？”那邊的路康同以往一樣的溫柔著。

    “快了?！标懸驊?yīng)了句。

    然后兩人難得的，一個沒嘮叨一個沒著急的掛電話。

    過了好久，期間只有彩筆軟呼呼地叫了一聲。

    “那個?！?br/>
    “那個……”

    兩個人大概被兒子的叫聲叫醒了，只是說到一塊兒去了。

    “我先掛了，睡了?！标懸蛐睦锖枚嘁蓡柕钦嫘膯柌怀鰜怼?br/>
    “等等！”那邊的路康喊住了人，不想和上回一樣的，錯過了最好坦白的時機。

    “哦?！标懸蜍浐鹾醯姆藗€身，側(cè)躺著，一邊揉著兒子的腦袋一邊等著自己的媳婦兒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他也不想和上回那樣，自己傻乎乎的誤會了半天，讓兩個人都不好受。

    “老婆，今天的天涯上的帖子你看到了吧。”

    “嗯，首頁飄紅外加微博都被輪瘋了。”

    “嗯。上回一直沒告訴你的就是這個。我不是你債主的兒子，我媽在我八歲的時候嫁給的張毅天。我媽是他的初戀，這幾年他對我媽特別的好，然后有了我弟……我爸長什么樣我都沒有見過，我外婆告訴我我很小的時候他就和我媽離婚，離婚前一直打我媽，后來除了要錢的時候去我外婆家鬧，從來沒有履行過一次做父親的責(zé)任。小時候，我外婆外公身體也不太好，媽帶著我還要照顧兩個老人過得挺苦的，后來張叔回國來找我媽，就又在一起了。我挺感激張叔的，雖然很多時候我在那個家有點尷尬，總覺得是張叔我媽和小豪的家，我不過是我媽的一個附屬品。雖然張叔從來對我和小豪沒太大的差別，不過我一直都覺得怪怪的。那個……這次張叔找我?guī)兔?，也是萬不得已，我沒辦法推辭才一直默認的。那時候颶風(fēng)口碑實在太差了，我才被推出來，那個，之前一直沒辦法告訴你，你……那個，老婆，你不會生氣吧？”

    路康說了老長一大段，還是覺得很忐忑。

    陸因這邊好久沒有答應(yīng)。

    “睡著了？”

    ……

    “沒?！?br/>
    “嗯?！?br/>
    “那我爸的事兒，你能告訴我了吧。你肯定知道的對不對？”

    “我知道的。我問了颶風(fēng)以前的老人，我也問了張叔……”路康有些猶豫。

    “嗯。然后？”

    “然后我把我們的事兒和張叔說了?！甭房档馈?br/>
    “?。俊标懸蚓窳?。

    “就剛剛。所以給你打電話晚了?！?br/>
    “你……”陸因完全沒心理準(zhǔn)備。“你和他說這個做什么！”

    “我?guī)退敲创蟮囊粋€忙，連媽都和他分享半年了，時機成熟當(dāng)然該去要點好處啦。他是商人，我了解他，知道什么時候和他談條件最好?！甭房嫡f得理所當(dāng)然，還帶著點小自信。

    陸因這邊確實完全地坐了起來。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回應(yīng)。

    “那時候颶風(fēng)寫我的報道的時候扯上了兮然，我就和他打過預(yù)防針了。今天天涯爆料，應(yīng)該又是颶風(fēng)的冤家，張叔事業(yè)起步的時候是坑人的事情沒少做，仇人多點正常。反正這件事情遲早會捅破的，剛他給我電話我就順便說了?！?br/>
    “你說什么了？”陸因著急。

    “我問他能不能把你爸的事兒和你說。他說，雖然知道我們是同學(xué)，但那是颶風(fēng)的商業(yè)機密不能泄露。我說，我和陸因是戀人，在一起半年了，將來都是一家人所以機密也要告訴他聽?！甭房祹еc笑意。他在想象陸因此時的表情。

    “你……”陸因無語了，一張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黑燈瞎火的，彩筆雖然睜著眼睛可什么也看不見。“我操，誰要和那個混蛋一家人！尼瑪！”

    路康知道陸因會這么說，反倒挺坦然的：“他聽了就問我我媽知不知道。我沒告訴我媽，不過張叔挺信任我的?！?br/>
    “切?！?br/>
    “陸因。張叔其實人不壞?！甭房堤貏e認真的說。

    “操……”

    “其實，上學(xué)期你揍我的時候我知道你叫陸因，就想到小時候在家聽張叔和別人說起過你爸和你的事兒。然后我去找了當(dāng)然和你爸一起工作過的同事。雖然他們都還在颶風(fēng)，我又和張毅天有這么一層奇妙的關(guān)系，但是……”路康停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句。

    陸因心里咯噔一下。他相信路康，只是事實總是太殘酷的。

    那個電話打了整個一個多小時。

    兩個人以前又打又鬧又在一起，還第一次打了那么久的電話。陸因的手機都變得燙燙的，心里不怎么好受。

    最后兩個人都沉默了好久。

    陸因壓著嗓子說：“嗯，我知道了。但是我還是討厭颶風(fēng)討厭那個姓張的！”

    說完趕快掛了電話。趴在床上睡了。

    不久手機震了起來，是居委會大媽的：“老婆，你不是一個人，我會一直在你身邊?！?br/>
    陸因以為知道真相的自己會睡不著。

    可是或許是和路康攪合在一起以后自己的作息被調(diào)整得太好，很快，他摟著被子，身邊窩著彩筆，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幾年前，陸因的父親的確親手組織盜用了颶風(fēng)數(shù)據(jù)庫里的客戶信息去其他網(wǎng)站倒賣。起因不過是聽了別人的蠱惑，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畢竟他是最接近颶風(fēng)核心數(shù)據(jù)庫的人。和那個無故失蹤的女人毫無關(guān)系。女人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他爸爸作案的人，女人也掙扎過，失望過，最后選擇了告發(fā)遠走?，F(xiàn)在女人在日本，張毅天找到了女人和陸因的爸爸，女人開了軟件公司，陸因爸爸一直在她的公司里做一些軟件外包的工作。

    陸因不知道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或許是他太神經(jīng)大條，好像爸爸這幾年打電話給他精神狀態(tài)都很好。雖然很久沒見了，雖然他們父子之間說的不過是幾個數(shù)字，再無其他，現(xiàn)在想來，爸爸在日本應(yīng)該過的挺好，每年寄回來的錢越來越多，給他發(fā)過幾次照片，胖了，氣色也很好。

    陸因的情緒很復(fù)雜，得知真相對父親的失望，又隱隱覺得其實現(xiàn)在這樣或許是最好的結(jié)果，對誰都好。只是，媽媽有了新的家庭，爸爸也有歸宿了。好像從始至終，多余的那個人，都是他自己。

    他什么都沒有做錯過。偏偏成了父母婚姻里最大的犧牲品。真相也總是最后一個才知道。

    ……

    陸因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好像在夢里也是那幾種情緒在糾纏著。

    他夢到小時候爸媽吵架的時候，他站在街上只會哭，夢到爸爸被帶走，他什么人都不認識，問不了進展只能一個人在家里不停地刷著網(wǎng)頁期待能得到一點點的信息。夢到自己前幾年賺錢不多，每天為錢的時候犯愁的憂慮……

    好在，他還夢到了路康。

    夢里只有一個畫面。小小的他在街上哭著，路康走了過來，摟住了他……

    陸因醒的時候。

    天亮了。

    他覺得自己眼睛里濕濕的。揉了揉眼睛，發(fā)現(xiàn)外頭的陽光挺好的，彩筆在舔他。

    陸因坐了起來，喝了口水。

    突然聽到客廳大門鑰匙開門的聲響。

    “咔嚓——”“碰——”

    有包放在沙發(fā)上的聲響，有鑰匙放在門口小籃子的聲響，腳步聲越來越近，夢里最后出現(xiàn)的人，穿著和夢里一模一樣的衣裳，頂著同一張帥氣的臉走到他的面前。

    “怎么那么早就回來了，不是說中午的飛機？”陸因說著話已經(jīng)被坐在他身邊的人摟住了。

    “我怕昨天不和你說的話，又要出什么幺蛾子的事兒。可昨天說了，發(fā)現(xiàn)讓你一個人面對這些，太殘忍。你沒事就好?！甭房档谋е蒙砩蠠岷鹾跸銍妵姷娜耍涇浀卣f著。

    “我又不是女的，哪有這么夸張！”陸因嘴上硬，雙手環(huán)上了路康的后背，把這個擁抱變得緊緊的，胸口貼著胸口。很安全，就像夢里的那樣，再難過的事情，也就不難過了。

    ……

    “你昨天睡沒？幾點的飛機回來的？”陸因問。

    “在機場睡了會兒，困?！甭房捣砰_了人，利索的脫了衣服換了身睡衣，往陸因的薄被里一鉆，摟著老婆，要睡覺。

    “喂，你不嫌熱？”

    “不熱。舒服?！?br/>
    “……對了，你和姓張的都說了我們的什么事兒……你就不怕……那混蛋到時候跑我面前砸我支票讓我離開你什么的光天化日演瓊瑤劇吧？！”陸因動了動，腦子里已經(jīng)YY的無邊了。

    “他說尊重我的選擇。”主席回答的干脆。

    “然后？”

    “沒有然后了?！?br/>
    “我操。”

    “以前的事兒過去都過去了，以后，你還有我呢，別瞎想知不知道？”

    “誰瞎想了，喂，你摸哪里呢，大清早的……喂?！?br/>
    “你相信我，張叔沒你想的那么壞?！?br/>
    “我操，你……你兒子餓了，喊你給他弄吃的！”

    “都那么大了，餓會兒沒事。陸因你答應(yīng)我，相信我?！?br/>
    “唔……”

    “嗯？”

    “知道了。你……我操……”

    ……

    清晨的陽光很快換了個角度灑進了主播的小屋子里。

    床上的兩個人挺忙的。被擠到床下去的彩筆很幽怨地看著哼哧哼哧變成震動狀態(tài)的床，根據(jù)他以往的經(jīng)驗，估計自己很長一段時間里只能先餓著，等他的主席粑粑吃飽了他才有的吃。

    不過昨晚怎么看陸因爹哋都有那么點可憐，現(xiàn)在好了。

    有爸爸陪著他，什么都不用害怕咯。

    那天陸因晚上一個人很high地打著直播。路康被颶風(fēng)不知道拉到哪里去出賣色相做游戲推廣活動了。

    走之前路康同陸因說了地方,只是陸因聽了也沒往心里去，嘴上還鄙視他又被拉去站臺。路康也習(xí)慣陸因總愛這么說他。那人，對颶風(fēng)和對他，心里總是有疙瘩的。

    兩個人在一起久了,曾經(jīng)是全學(xué)校行為典范的主席同學(xué)經(jīng)常干一些——夜不歸宿的事情。不過我們主席就打著颶風(fēng)讓他去做商業(yè)活動的幌子，反正每次從什么活動回來肯定不回寢室，定時跑來主播這里,兩個人小別勝新婚一下下。

    所以那天的陸因很high呀,路康前天走的，明天就回來了,嗯,不說別的,反正彩筆和自己幾天沒見他,都挺想他的，而且——陸因環(huán)顧了下自己的房間，好吧，是有點亂了。貓砂也該換了吧。

    YY公屏上，觀眾們也會調(diào)侃說主播的媳婦兒又不在，主播是不是很寂寞。

    陸因心情很好地邊打游戲邊解說，順便吐吐槽。在等待進游戲的時候，順便去逛了逛LAL的官網(wǎng)，果然見到路康的大臉照在頭版上。陸因點開來，看到路康周圍圍著一群shogirl和女粉絲，還打趣道：“大家快來圍觀富二代?！?br/>
    公屏上的小伙伴們都歡騰了。

    平時陸因也經(jīng)常干這事兒，一般姑娘們都一致無腦崇拜。

    而漢子們一致無腦鄙視路康是富二代，游戲打的一定渣到死，拼爹的年代，真tmd不好混。

    一般主播都是站在漢子們這邊的，吐吐槽，說些類似于：此貨打游戲一定坑隊友。之類不痛不癢的話，樂呵樂呵。

    只是今天，公屏上的氣氛有些奇怪。

    現(xiàn)實幾個熟悉的女觀眾花癡了一下，突然一個人ID叫做：張毅天是狗！的YY用戶就甩了個天涯論壇的連接上來，而且是一發(fā)就是刷屏的那種。

    后面還帶著一排黑體加粗大字：“張毅天你個不要臉的狗，滾粗LAL！”

    場控姑娘當(dāng)然是第一時間封了IP。

    但是陸因還是點了鏈接進去。

    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陸因以為是一般的颶風(fēng)黑，想去看看又被八出了什么黑料。

    只是，這帖子，不是八颶風(fēng)剛起步的那些黑料的，八的對象竟然是——張毅天的所謂品學(xué)兼優(yōu)人見人愛的兒子路康，更本不是他的兒子。

    帖子是八卦版面的紅貼，發(fā)帖的是下午七點的事兒，才幾個小時，已經(jīng)有幾千個人更了貼。

    陸因只看了摟主的爆料，有張毅天二十年年前在國外和一個身材高大，五官毫無特色的女人的結(jié)婚照。樓主說自己是張毅天曾經(jīng)的同事，爆出來的全是張毅天私人生活，他早幾年曾經(jīng)結(jié)過婚，娶了一個富婆，后來把颶風(fēng)做起來了就離了婚，十三年前才娶的現(xiàn)在的老婆。帖子把年份標(biāo)的清清楚楚，也有張毅天和路康現(xiàn)任妻子去年在公司年會時候的合照。雖然樓主沒有表態(tài)說張毅天拋棄槽糠妻娶了現(xiàn)在漂亮的老婆，也沒直接說如今被颶風(fēng)樹立成正面形象的路康的年齡和張毅天再婚的年數(shù)不符。

    但是天涯er們的眼睛是雪亮的，三個重點被黑體重復(fù)輪了好幾遍。

    1.張毅天有了錢拿了美國綠卡就不要槽糠換美妻子。男人真tmd沒一個是好東西。

    2.張毅天那豬頭三的樣子怎么可能生得出路康這么美型的兒子，路康照片和張毅天現(xiàn)任妻子照片一放在一起就知道是親母子，尼瑪長得不要太像，而且年紀和張毅天再婚年數(shù)不同。

    3.要么張毅天婚前就包二奶吃碗里的想鍋里的，要么路康根本不是他親兒子。若路康大帥哥知情還無怨無悔地幫著颶風(fēng)收買人心賣肉賺吆喝，要么是近朱者赤，要么就是個腦殘圣母。如果路康大帥哥不知情，還真是……呵呵。

    ……

    陸因看文字的速度很快，很快把圖和關(guān)鍵信息都看完了。

    那邊游戲也排進去了。

    很明顯的，主播在看完那個帖子以后的話少了很多，后來觀眾們姐抱怨，場控姑娘找了個解說過來，又打了幾把，也就十一點半直播結(jié)束了。

    晚上陸因洗了澡抱著彩筆躺在床上發(fā)呆，怎么也睡不著。

    路康的電話還沒打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每天睡前那人不是電話打過來就是短信過來催他睡覺說晚安。

    今天有些晚了，陸因還是閑著剛剛看到的那個帖子入了神，手機震了好久，直到懷里的彩筆拽了拽他，才回了魂。

    “睡了？”那邊的路康同以往一樣的溫柔著。

    “快了?！标懸驊?yīng)了句。

    然后兩人難得的，一個沒嘮叨一個沒著急的掛電話。

    過了好久，期間只有彩筆軟呼呼地叫了一聲。

    “那個?！?br/>
    “那個……”

    兩個人大概被兒子的叫聲叫醒了，只是說到一塊兒去了。

    “我先掛了，睡了?！标懸蛐睦锖枚嘁蓡柕钦嫘膯柌怀鰜?。

    “等等！”那邊的路康喊住了人，不想和上回一樣的，錯過了最好坦白的時機。

    “哦?！标懸蜍浐鹾醯姆藗€身，側(cè)躺著，一邊揉著兒子的腦袋一邊等著自己的媳婦兒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他也不想和上回那樣，自己傻乎乎的誤會了半天，讓兩個人都不好受。

    “老婆，今天的天涯上的帖子你看到了吧。”

    “嗯，首頁飄紅外加微博都被輪瘋了?！?br/>
    “嗯。上回一直沒告訴你的就是這個。我不是你債主的兒子，我媽在我八歲的時候嫁給的張毅天。我媽是他的初戀，這幾年他對我媽特別的好，然后有了我弟……我爸長什么樣我都沒有見過，我外婆告訴我我很小的時候他就和我媽離婚，離婚前一直打我媽，后來除了要錢的時候去我外婆家鬧，從來沒有履行過一次做父親的責(zé)任。小時候，我外婆外公身體也不太好，媽帶著我還要照顧兩個老人過得挺苦的，后來張叔回國來找我媽，就又在一起了。我挺感激張叔的，雖然很多時候我在那個家有點尷尬，總覺得是張叔我媽和小豪的家，我不過是我媽的一個附屬品。雖然張叔從來對我和小豪沒太大的差別，不過我一直都覺得怪怪的。那個……這次張叔找我?guī)兔?，也是萬不得已，我沒辦法推辭才一直默認的。那時候颶風(fēng)口碑實在太差了，我才被推出來，那個，之前一直沒辦法告訴你，你……那個，老婆，你不會生氣吧？”

    路康說了老長一大段，還是覺得很忐忑。

    陸因這邊好久沒有答應(yīng)。

    “睡著了？”

    ……

    “沒?！?br/>
    “嗯?！?br/>
    “那我爸的事兒，你能告訴我了吧。你肯定知道的對不對？”

    “我知道的。我問了颶風(fēng)以前的老人，我也問了張叔……”路康有些猶豫。

    “嗯。然后？”

    “然后我把我們的事兒和張叔說了。”路康淡淡道。

    “?。俊标懸蚓窳?。

    “就剛剛。所以給你打電話晚了?！?br/>
    “你……”陸因完全沒心理準(zhǔn)備?！澳愫退f這個做什么！”

    “我?guī)退敲创蟮囊粋€忙，連媽都和他分享半年了，時機成熟當(dāng)然該去要點好處啦。他是商人，我了解他，知道什么時候和他談條件最好?！甭房嫡f得理所當(dāng)然，還帶著點小自信。

    陸因這邊確實完全地坐了起來。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回應(yīng)。

    “那時候颶風(fēng)寫我的報道的時候扯上了兮然，我就和他打過預(yù)防針了。今天天涯爆料，應(yīng)該又是颶風(fēng)的冤家，張叔事業(yè)起步的時候是坑人的事情沒少做，仇人多點正常。反正這件事情遲早會捅破的，剛他給我電話我就順便說了?！?br/>
    “你說什么了？”陸因著急。

    “我問他能不能把你爸的事兒和你說。他說，雖然知道我們是同學(xué)，但那是颶風(fēng)的商業(yè)機密不能泄露。我說，我和陸因是戀人，在一起半年了，將來都是一家人所以機密也要告訴他聽?！甭房祹еc笑意。他在想象陸因此時的表情。

    “你……”陸因無語了，一張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黑燈瞎火的，彩筆雖然睜著眼睛可什么也看不見?！拔也?，誰要和那個混蛋一家人！尼瑪！”

    路康知道陸因會這么說，反倒挺坦然的：“他聽了就問我我媽知不知道。我沒告訴我媽，不過張叔挺信任我的。”

    “切?！?br/>
    “陸因。張叔其實人不壞。”路康特別認真的說。

    “操……”

    “其實，上學(xué)期你揍我的時候我知道你叫陸因，就想到小時候在家聽張叔和別人說起過你爸和你的事兒。然后我去找了當(dāng)然和你爸一起工作過的同事。雖然他們都還在颶風(fēng)，我又和張毅天有這么一層奇妙的關(guān)系，但是……”路康停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句。

    陸因心里咯噔一下。他相信路康，只是事實總是太殘酷的。

    那個電話打了整個一個多小時。

    兩個人以前又打又鬧又在一起，還第一次打了那么久的電話。陸因的手機都變得燙燙的，心里不怎么好受。

    最后兩個人都沉默了好久。

    陸因壓著嗓子說：“嗯，我知道了。但是我還是討厭颶風(fēng)討厭那個姓張的！”

    說完趕快掛了電話。趴在床上睡了。

    不久手機震了起來，是居委會大媽的：“老婆，你不是一個人，我會一直在你身邊?！?br/>
    陸因以為知道真相的自己會睡不著。

    可是或許是和路康攪合在一起以后自己的作息被調(diào)整得太好，很快，他摟著被子，身邊窩著彩筆，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幾年前，陸因的父親的確親手組織盜用了颶風(fēng)數(shù)據(jù)庫里的客戶信息去其他網(wǎng)站倒賣。起因不過是聽了別人的蠱惑，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畢竟他是最接近颶風(fēng)核心數(shù)據(jù)庫的人。和那個無故失蹤的女人毫無關(guān)系。女人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他爸爸作案的人，女人也掙扎過，失望過，最后選擇了告發(fā)遠走。現(xiàn)在女人在日本，張毅天找到了女人和陸因的爸爸，女人開了軟件公司，陸因爸爸一直在她的公司里做一些軟件外包的工作。

    陸因不知道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或許是他太神經(jīng)大條，好像爸爸這幾年打電話給他精神狀態(tài)都很好。雖然很久沒見了，雖然他們父子之間說的不過是幾個數(shù)字，再無其他，現(xiàn)在想來，爸爸在日本應(yīng)該過的挺好，每年寄回來的錢越來越多，給他發(fā)過幾次照片，胖了，氣色也很好。

    陸因的情緒很復(fù)雜，得知真相對父親的失望，又隱隱覺得其實現(xiàn)在這樣或許是最好的結(jié)果，對誰都好。只是，媽媽有了新的家庭，爸爸也有歸宿了。好像從始至終，多余的那個人，都是他自己。

    他什么都沒有做錯過。偏偏成了父母婚姻里最大的犧牲品。真相也總是最后一個才知道。

    ……

    陸因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好像在夢里也是那幾種情緒在糾纏著。

    他夢到小時候爸媽吵架的時候，他站在街上只會哭，夢到爸爸被帶走，他什么人都不認識，問不了進展只能一個人在家里不停地刷著網(wǎng)頁期待能得到一點點的信息。夢到自己前幾年賺錢不多，每天為錢的時候犯愁的憂慮……

    好在，他還夢到了路康。

    夢里只有一個畫面。小小的他在街上哭著，路康走了過來，摟住了他……

    陸因醒的時候。

    天亮了。

    他覺得自己眼睛里濕濕的。揉了揉眼睛，發(fā)現(xiàn)外頭的陽光挺好的，彩筆在舔他。

    陸因坐了起來，喝了口水。

    突然聽到客廳大門鑰匙開門的聲響。

    “咔嚓——”“碰——”

    有包放在沙發(fā)上的聲響，有鑰匙放在門口小籃子的聲響，腳步聲越來越近，夢里最后出現(xiàn)的人，穿著和夢里一模一樣的衣裳，頂著同一張帥氣的臉走到他的面前。

    “怎么那么早就回來了，不是說中午的飛機？”陸因說著話已經(jīng)被坐在他身邊的人摟住了。

    “我怕昨天不和你說的話，又要出什么幺蛾子的事兒?？勺蛱煺f了，發(fā)現(xiàn)讓你一個人面對這些，太殘忍。你沒事就好?！甭房档谋е蒙砩蠠岷鹾跸銍妵姷娜?，軟軟地說著。

    “我又不是女的，哪有這么夸張！”陸因嘴上硬，雙手環(huán)上了路康的后背，把這個擁抱變得緊緊的，胸口貼著胸口。很安全，就像夢里的那樣，再難過的事情，也就不難過了。

    ……

    “你昨天睡沒？幾點的飛機回來的？”陸因問。

    “在機場睡了會兒，困?！甭房捣砰_了人，利索的脫了衣服換了身睡衣，往陸因的薄被里一鉆，摟著老婆，要睡覺。

    “喂，你不嫌熱？”

    “不熱。舒服?！?br/>
    “……對了，你和姓張的都說了我們的什么事兒……你就不怕……那混蛋到時候跑我面前砸我支票讓我離開你什么的光天化日演瓊瑤劇吧？！”陸因動了動，腦子里已經(jīng)YY的無邊了。

    “他說尊重我的選擇?！敝飨卮鸬母纱唷?br/>
    “然后？”

    “沒有然后了?！?br/>
    “我操?！?br/>
    “以前的事兒過去都過去了，以后，你還有我呢，別瞎想知不知道？”

    “誰瞎想了，喂，你摸哪里呢，大清早的……喂?！?br/>
    “你相信我，張叔沒你想的那么壞?！?br/>
    “我操，你……你兒子餓了，喊你給他弄吃的！”

    “都那么大了，餓會兒沒事。陸因你答應(yīng)我，相信我?！?br/>
    “唔……”

    “嗯？”

    “知道了。你……我操……”

    ……

    清晨的陽光很快換了個角度灑進了主播的小屋子里。

    床上的兩個人挺忙的。被擠到床下去的彩筆很幽怨地看著哼哧哼哧變成震動狀態(tài)的床，根據(jù)他以往的經(jīng)驗，估計自己很長一段時間里只能先餓著，等他的主席粑粑吃飽了他才有的吃。

    不過昨晚怎么看陸因爹哋都有那么點可憐，現(xiàn)在好了。

    有爸爸陪著他，什么都不用害怕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