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件誰都預料到的事,汗丁退學了,其實,哪怕他不退學,也無法再進行任何的修煉。
而在陽天的理論“熏陶”下,大家現(xiàn)在也都認為,汗丁的確是因為做了超出自己能力范圍的事,所以理當落得如此收場;試想,要是未來,他這樣的人為王國執(zhí)行秘密任務時,也來個不自量力、貪功冒進,最后落入敵人手中,且性格又如此懦弱,那出賣王國機密也不是不可能的,如果是那樣的話,還真不如來個早了早好。
于是,一年級協(xié)調(diào)系一班,從五十人,變成了49人;而至于那次實戰(zhàn)考核的最后結果,自然是合格13人,未合格36人;值得一提的是,那天第13位出場,結束時被重傷抬走的同學,也被陽天視為通過,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堅持到了最后一刻!既然事后說了是測試學員的勇氣,那自然是要按照所謂勇氣測試的標準了。
之后,又過了一周,陽天明顯的感覺到,協(xié)調(diào)一班的學員們,和以前相比,有了很大的轉(zhuǎn)變。
首先,一班的學習氣不再像第一周那樣歡快愉悅了,同學之間少了很多歡笑和吵鬧;而陽天覺得,這樣才是一個修煉者應有的狀態(tài),試問,包括院長愛迪生在內(nèi),又有哪位強者不是在多年的沉悶苦練中一次次突破極限?那些嘻嘻哈哈的人,往往最終都沒成什么大事。
其次,雖然氣氛不那么愉悅,但學員們對待學習和修煉的熱情干勁,卻是有增無減;這不禁讓身為班主任的陽天,更加生出了些欣慰。
而最讓陽天心喜的是,不論這些孩子之后進步速度是快還是慢;不論這些孩子未來最終會走到哪一個境界;但此時的他們,眼神中卻是已經(jīng)具備了,逢敵不懼的勇氣,和臨危不亂的冷靜!
當然,這一切的喜悅,都只會藏在陽天的心里;用他的話說,這是一名合格的任務執(zhí)行者所應有的表現(xiàn);因為,你表現(xiàn)出來的東西越少,別人對你的了解也就越少。
言歸正傳。
一周過去,帝班依舊照常學習修煉,相比起其他同學,他內(nèi)心的波瀾便沒那么大了;因為陽天所說的那些,他在來學院之前便早已覺悟,只是經(jīng)陽天這樣一說,變的更加透徹了而已。
這是開學第三周的周二,自從來到碧海學院學習,眨眼已三周過去,帝班真心喜歡這里的學院氣氛,卻又很矛盾的希望,時間能過的快一點,這樣自己便能快點去尋找彼路的下落…
今天上午是一節(jié)臨時調(diào)換的體能課,聽說正是與上周一實戰(zhàn)課調(diào)換的那節(jié)。
跑一上午步,在普通人看來,怕是要活活累死;而在這些已經(jīng)身負10級以上靈力的初級修煉者們看來,這只是鍛煉他們靈力恢復速度的方式罷了。
下課后,周老師便宣布解散,于是,大部分的同學包括帝班在內(nèi),都往食堂方向去了,仍有個別幾個這段時間對摔跤搏擊特別有熱情的同學,依舊留在公共操場上,準備再做一會兒捉對搏擊訓練。
來到食堂的帝班,按照自己所需的營養(yǎng),搭配著吃了一些飯菜,卻也不是太多;而武裝系的學員們,此時也都捧著個臉盆大小的碗,前來吃飯,帝班不止一次的感嘆過:看他們吃飯,能調(diào)動人的食欲。
帝班收拾好自己的碗盤,正要往門外面走時,王撼江正好從門外迎面走來,看他的身后,好像還跟著不少他們班的人。
帝班沒有在意,便上前和他打了招呼。
“帝班兄弟,吃了啊?”
“我這都從里往外走了,你說呢~”
“對了,我剛剛來的時候,好像看見公共操場那邊,有武裝系的在和協(xié)調(diào)系的干仗呢,看著都是低年級的,你正好吃飽了,要不要過去看看?”
公共操場!?
那除了喜歡摔跤搏擊的葉天龍他們幾個,哪里還有別的協(xié)調(diào)系學員這時候還在那里的?要知道,上午只有我們班才有體能課?。?br/>
帝班不敢多想了,他知道,要是那幾個家伙對上武裝系的學員…八成這會兒已經(jīng)分出勝負了…
…出事了…
眼看自己還想再聊些什么,帝班卻是已經(jīng)飛也似的跑走了,王撼江不禁納悶道:“平時沒看他這么喜歡湊熱鬧啊…”
對于武裝系的蠻橫和強力,帝班早有體會;當日,若不是倚仗著機巧,來了個出其不意,怕是還沒開學便要折于王撼江的拳下…
那自己班的同學呢?他們即沒有機巧,也沒有受過陽天老師的特訓啊!
想到這里,帝班不由得又加快了幾分腳力,很快便來到了公共操場…
…………
“老大,你這手法真是高明,你們看這捆綁后的樣子,嘖嘖,真是比我們那系花還娘們,大家說,綁的好不好看?”
“哈哈,好看,好看…”
眾人逢迎道;此時只見為首那位皮膚黝黑的壯碩學員說:“哈哈哈哈~要說這手法…嗯,我覺得也還真有那么點味道啊~不過和你們說啊,以后,老大什么的,只能私底下叫,當著其他班的面,可不敢這樣叫啊…跟你們說,其實啊,我們這屆武裝系,真正的老大是…咦?…”
看著眼前不斷走進的帝班,武裝系三班的眾人才意識到,眼前這小子,好像是沖著他們走來的…
而同樣看著他們的帝班,此時心中的憤怒卻已經(jīng)到了無法遏制的地步…
帝班看見的是,他們班留在公共操場練習的葉天龍等人…不僅是被眼前的武裝系眾人打敗了,鼻青臉腫;更重要的是…在被打敗之后,他們被對方用麻繩,以一種極為不雅的姿勢捆綁,丟在地上…有一名學員,此時還被為首的那個黑子提在手里…
身為班長,帝班不僅是整個協(xié)調(diào)系一班的形象,他更要承擔的,是維護一班集體榮譽的責任!
而現(xiàn)在這種局面…作為班長的帝班,此時應該怎么做,似乎已經(jīng)不用多說了…
“你叫什么名字…”
看也不看其他人,此時帝班的聲音,比陽天更冷,有如臘月里的寒風,直指為首的黝黑少年。
“哦吼吼,兄弟們,又是個協(xié)調(diào)系的小崽子,你們那還有多余的麻繩不?”
“老大你就安心施為,麻繩管夠呢~”
一年級武裝三班的眾人,在帝班面前開始了一唱一和。
“你叫什么名字!”
毫不理會對方的當面羞辱,眼看著這幾名同學受此等大辱,帝班早已忍耐不住,只想快快出手了!
“呵,小崽子,火氣還挺大…老子這就給你來綁個新花樣!包你等會兒能浪過小寡婦!”
于東打從進學院起,就沒有把協(xié)調(diào)系放在眼里過;而自從上周憑著全班第一的成績當上三班班長后,這種少年自傲的情緒,就變的更加明顯起來,很多時候,于東都覺得自己很憋悶,覺得自己非常需要一個適合的“口子”,好將這胸中的傲氣盡情的宣泄出來;于是,便帶著他那些跟班小弟們,隨時準備著找別人的晦氣;而今天,他們早早就吃好了飯,便一起到這公共操場散步消食,卻是正好碰見了協(xié)調(diào)系的這一干人等;之后的事情,便是這樣發(fā)生了…
帝班已經(jīng)極度的憤怒,但怒火卻并沒有燒壞他戰(zhàn)斗時的理智。
只見那黝黑發(fā)亮的于東,這時已快速完成了靈力與血氣的融合,那種被稱為“武裝氣”的獨有能量,此時已緊緊的粘附于他的身體表面;他見眼前的帝班已充滿了戰(zhàn)意,卻又不先對他出手,只當是這小子空有憤怒,卻無實際本領,這樣便正好合了他的心意,試問,一個原地不動的協(xié)調(diào)系,要如何阻止一個來勢洶洶的武裝系?
于東這次便是要先聲奪人!
只看他雙掌平繃,在自己的胸前猛的一合掌,頓時激的雙手血氣一陣翻涌,接著便大步跨出,眼看便來到帝班近前!
“看我大力推手!”
“呀!”
只見于東的雙掌向前平推,掌未至,卻已是熱浪滾涌!
再看帝班此時竟依舊沒有任何動作;其實,在于東向他攻來時,他就開始了觀察;而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得出了結論。
眼看那黝黑的鐵掌就要印上面門,帝班像是忽然無力了一般,輕軟的向下一蹲,那來勢洶洶的雙掌便是印在了空處,而不管他力量如何之大,只要是沒沾上皮肉,便都是無用功。
原本意圖一招制敵的于東,由于這氣勢磅礴的一掌打在了空氣中,手臂后勁卻已然跟上,頓時覺得發(fā)出去也是白費,想收又收不回,說不出的一陣難受。
而此時的帝班,早已打定決心要堂堂正正的戰(zhàn)勝眼前的“敵人”;又怎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只見他看似碰巧般的躲過了對方的雙掌會,下蹲之勢便是為之一止;接著,整個人體維持在這樣半蹲的狀態(tài)中,上半身巧妙的一個扭轉(zhuǎn),以上身旋扭之勢帶動了下半身的腳步運動,幾乎是在于東雙掌拍完的同時,便是幾個碎步連轉(zhuǎn),來到了他的身體側(cè)后方!
這時,于東才反應過來,他要拍擊的目標,不僅躲過了他的迎面猛擊…而且…還眨眼就消失了…
帝班這一“消失”,不禁讓于東下意識的開始用眼睛搜尋起他的蹤跡;而就在他將注意力用于“看”的時候,他的雙臂便不由自主的松懈了力量,自然的往身體兩側(cè)垂下…
陽天那段時間的單獨特訓,讓帝班領悟到,人生來便會帶有很多的漏洞,而想要這些漏洞盡量不被自己的對手發(fā)現(xiàn),所需要的,不僅是旁人的指點,更多的,是自身有意識的調(diào)整…
而這時,眼前的對手便已然出現(xiàn)了一個不小的漏洞,陽天的特訓還告訴他了另一個道理;那就是,任何一個漏洞,只要被利用的好,就都是可以致命的……
…見著對方雙臂之上那股兇猛的力道此時已退去,手的位置也離自己越來越近,帝班此刻眼神之中流光閃過,瞬間便動了起來。
這次,帝班要進攻了…因為,他已經(jīng)選擇好了,即將下手的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