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也聽說了‘虛清寺’一事吧?那個逍遙門門主太過無道了,他想一統(tǒng)武林,野心真夠大的?!?br/>
鶴老翁點下頭,表情嚴(yán)肅,可想而知師傅什么事都已知道,不然又怎能及時救得了他呢,這回肯定又是那兩只仙鶴的功勞最大,待會他決定去打賞它們。
鶴老翁問道:“楓兒下山此行,可有悟知?”
“師傅指的是什么?”他不解師傅沒問‘虛清寺’一事,卻反而問這奇怪的問題。
鶴老翁一笑,似乎什么事都在他心中已不得而知,他稍稍站起:“你說說你的志向是什么?”
莫楓聽了,撓撓頭:“志向?”
“對,一個人活著就應(yīng)該建立自己的志向,或修道,或行俠江湖,或立志考取功名,人人都有自己的理想,你的志向又是什么呢?”
莫楓仔細(xì)想了想,自己確實沒想過這問題,那到底是在追求什么呢?又是為什么而活著的呢?他突然一連串的問題襲上腦門,可他心里就只有蘭清,放不下兒女情長又怎么能修道?功名對他而言太過于束縛,他不喜歡那種被約束的生活,那最后就只有行俠仗義了。
莫楓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覺得我該去行俠仗義,笑傲江湖?!?br/>
鶴老翁連連搖頭:“笑傲江湖?楓兒,你這志向也太過稚嫩了些,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難道你還沒有悟知些什么來嗎?江湖豈是你想象的那么單純?!?br/>
莫楓想想也是,每個人都帶著不同的假面生活著,自己經(jīng)歷過這么多事情之后,也許該反復(fù)思量一下,是繼續(xù)闖蕩,還是和蘭清歸隱起來,他說道:“徒兒愿聽師傅教導(dǎo)。”
“行俠仗義固然很好,心志本是善意的,可這世間善大,惡也大,善惡皆存。善和惡也都有其天數(shù),因果必也循環(huán),人的志和所向再須看高些,遠(yuǎn)些,方能悟的更透徹,什么時候你若能站在高處俯視人間的這一切時,你會覺得恍然,那時候才是真正找到志的時候,楓兒慢慢再體會體會吧!”
“師傅之意太難理解了。”莫楓皺了皺眉頭,被迷香弄的個頭還是昏昏的,這都第二次被迷了,他想起來都覺得很失敗,他一個人深思著剛才師傅說的話,連鶴老翁什么時候出去的都沒有得知。
太陽暖暖的照著仙鶴觀的院子,莫楓悶在屋子里有一會了,才想到出去看看蘭清,于是開門,剛好聽到幾聲鶴鳴,他顧了一眼,院里頭站著位青衣女子,衣袂飄飄的被那暖風(fēng)吹著,她依著院里的樹桿,連這樣的一個姿勢都優(yōu)美極了,她摘著手中的一枝樹枝條,從那上面一片一片的摘下葉子,往那兩只白鶴身上扔去,雖然那動作很輕柔,卻讓那兩只白鶴有些逗趣,圍著她轉(zhuǎn)悠著邊叫著,她目光愣愣的,似乎在想些什么卻又把心思藏的很深,不容易被人發(fā)覺。
莫楓看著她的樣子真覺得十分可愛,走過去,靠近她身后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說道:“你在發(fā)什么愣???”
蘭清才恍然停下手里的動作,轉(zhuǎn)過頭看向他,似有些尷尬的說道:“沒什么,只是悶的慌。”
“悶也不用找這兩個家伙吧,它們又不會說話,不會說話怎么陪你解悶?zāi)亍蹦獥麈倚Φ膿屵^她手里的樹枝條往她瓊鼻上撓撓,他就想逗她樂,可她似乎并不感興趣。
蘭清撅了撅嘴道,靠著樹桿不說話。
“你好像有什么心事?說給我聽聽,幫你一起想想好了。”
“沒什么!”
莫楓觀察入微,總覺得她有什么心事,又問道:“是不是想你爹了?”
難道是被他說中了,她真的在想念她的父親李天涯?只見她抽動了下嘴角,低著頭,不說話,只是從腰間掏出那支翠玉簪來,拿捏著,眼底漸漸紅潤起來,莫楓見狀,跟著一陣酸澀,說道:“清兒!”
“我以為我爹早就死了,原來他還活著,當(dāng)我見到他了,他又死了……”她的話很平靜,卻很傷感。
莫楓輕撫上她的肩,說道:“清兒,不要憂傷了,世事總是這樣無常,我們又怎么能改變呢,逝去的留不住,如果李伯伯在天也希望你過的快樂,不是嗎?”
“可是,我還是很想他……如果不是因為我,他不會死?!?br/>
“這不能怪你!別這樣自責(zé)了,清兒……”看著她難過,莫楓心里更不好受!他把她摟進(jìn)自己的懷里:“不管怎樣,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br/>
蘭清抬頭看向他,這時小夜和小幻正跑過來,莫楓急忙放開手,剛才那一往情深的眼神咻的收起,兩小童偷偷一笑道:“別緊張師弟,我們什么都沒看到……”
蘭清一臉尷尬,低垂著頭都不敢看他們了,還是莫楓笑笑說道:“說吧,什么事跑來找我?!?br/>
小夜收住笑,喚作一本正經(jīng)道:“是師傅要找你?!?br/>
“什么事?”
“不知道,還有她,也一起去?!毙∫拐f道。
蘭清和莫楓都有些驚愕,相互對視了下,就趕著過去仙鶴堂上。
他老人家正端端的品著杯茶,樣子很是悠閑,也看不出有什么緊張的事情,莫楓進(jìn)去先行禮道:“師傅找楓兒來不知有什么事要吩咐的嗎?”
鶴老翁抬頭望他們二人一眼,繼續(xù)品茶,口中說道:“很好,清兒也來了,都坐下再說吧?!?br/>
“清兒先謝過老前輩相救之恩,問好前輩?!碧m清上前跟著行禮。
鶴老翁倒覺得有些不適應(yīng)起來,說道:“哦,那個調(diào)皮的小丫頭今天怎么這般禮數(shù),哈哈……”他幾乎都不相信這丫頭片子當(dāng)年那么刁蠻任性,今天卻怎么見似換了樣子,多了幾分文雅,穩(wěn)重了,臉色微喜。
蘭清也有些不好意思,撇撇嘴道:“老頭,我這是在謝你,你用的著提我當(dāng)年嗎?”
這話一出,莫楓和鶴老翁先是一愣,后大笑道:“你這丫頭……”
幾人都笑了起來,堂內(nèi)皆是歡愉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