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忽遭血洗的蚩家,紫家和宣家難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傷,然而他們還得面對現(xiàn)實,面對無人可擋的冰魔。<
明心教和眾星殿的關(guān)系向來惡劣,指望別人復仇還放過他們簡直是癡心妄想。<
吳順生是指望不上了,在慕絕也有游蛇血脈的情況下,游蛇門拿不出一戰(zhàn)之力,游蛇大陣也不會阻撓對方,哪怕現(xiàn)在出了山門也無濟于事。<
所有人只能把目光投向山門內(nèi)唯一的不速之客——那條漆黑的巨蛇,那條從出現(xiàn)后一直很安靜的巨蛇。<
原本慕絕還覺得天秤星君有些棘手,要是程圖喪心病狂地拿游蛇門的人轉(zhuǎn)移傷勢,只怕最后的結(jié)局還尤未可知。結(jié)果程圖莫名其妙地與葉修換傷,又莫名其妙地把命給換走了,省了不少的麻煩。<
慕絕也不敢小瞧葉修,雖然氣息不強,還一直有奇怪的浮動,但是他很清楚修行魔功的人總有一兩手保命的殺招,何況是心魔訣,這部由至尊修訂的絕世功法。<
不過目前來說,新出現(xiàn)的這條蛇皇威脅更大,從剛才開始就很平靜地看著局勢的發(fā)展,看著慕絕屠戮蚩家的殘余長老,甚至出現(xiàn)了些許愉快的神情。從它的眼神就能看出這是開了靈智的星獸,危險程度堪比正牌的三宿星君。<
蛇皇存在于世,為何千年都沒人能找到它呢?宣顧平對此最有發(fā)言權(quán),他沖擊星座之位的那一次,根本沒有看到蛇皇的位置。<
正常來說,只要有星武者或者星獸占據(jù)了星座之位,后來有資格登位的人或者星獸就能知道準確的位置,以此展開獵殺。<
若是尋常時候,找到了蛇皇的蹤跡,游蛇門一定傾盡全力尋求眾星殿的援助拿下這條蛇,奪取星座之位。然而游蛇門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騎虎難下,反倒只能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這條意外出現(xiàn)的蛇皇身上。<
不過,慕絕表現(xiàn)的很冷靜,并沒有和蛇皇相戰(zhàn)的意思,他現(xiàn)在的優(yōu)勢極大,完全沒有必要招惹多余的敵人。只要蛇皇不屬于任何一方,那么慕絕就能借蛇皇的存在來牢牢占住游蛇星君的位子,這也代表著今后游蛇門光靠自身是很難翻出什么浪子來了。<
唯一的不妥依然在葉修身上,此前他似乎和蛇皇溝通了一下,甚至成功獲得了蛇皇的回應,現(xiàn)在蛇皇的架勢也有護著葉修和宣靜伊的意思。<
慕絕與蛇皇稍微對視了片刻,確定蛇皇還是觀望態(tài)度,便扭頭瞥了一眼紫家的方向,光是一個眼神就讓他們?nèi)缗R大敵地戒備,卻只換來一聲嗤笑:“紫家沒人了吧?”<
意思就是說紫家已經(jīng)派不出能競爭游蛇門宗主之位的人選了。他們最強的倚仗就是天秤星君以及游蛇令的保護,只是游蛇令無用,天秤星君又出了事,紫家如果沒有別的手段,就徹底失去了競爭的資格。<
紫家騷動了片刻,在幾個核心人物商議了短暫的時間之后,紫遠明面色頹然地站了出來,拱起手,嘴巴囁嚅了兩下,顯得很是躊躇,卻又不敢在慕絕面前拖拉,但是說出口的話依舊讓他無比痛苦:“紫家……放棄!”<
語畢,紫遠明像是被抽走了渾身的力氣,身體一挺,就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家主!家主!”紫家長老慌忙搶上前,把暈厥的家主架住,有人一時激憤想要找慕絕拼命,卻在慕絕眼神的壓迫下泄了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連悲憤之情都只能生生憋在心里。<
這一幕就像大半年前被鄭大帥以絕強的武力逼退時一樣,結(jié)果也毫無二致,無論如何掙扎都沒有那個能力改變現(xiàn)狀。<
明明紫家是游蛇門公認最強的家族,結(jié)果到頭來都是被逼到放棄,還得做那個說出恥辱宣言的人,紫遠明如何不氣,只是無力回天,他們終究只是這場比試的配角而已。<
發(fā)展到如此地步,游蛇門的未來已經(jīng)不是他們這些門內(nèi)人可以左右的了,當慕絕出現(xiàn)的時候,這次三蛇會武已經(jīng)走向了另一個方向,三家的命運依然被人抉擇,卻不在他們自己手上了。<
“怎么說?”慕絕雙手一揚,看起來他勝券在握,在殺光了蚩家高層之后顯得興致很高,“你我來場家族之戰(zhàn)?”<
話是對夜雨蛇皇說的,眾人都不知道這條蛇皇究竟是哪邊的,但是宣家和紫家都有些小期待,畢竟也是唯一的希望了。<
蛇皇聞言,只是低頭看了宣靜伊一眼。<
所有人的目光便跟著蛇皇看向宣靜伊,只是身為當事人的宣靜伊眼中只有葉修,根本沒注意到場間的變化。<
“把小環(huán)叫出來吧?!焙么跞~修還是清醒的,對緊抓著他的手的宣靜伊說道。<
宣靜伊反應了一下,又一次確認葉修沒事,才依言呼喚自己的星衛(wèi),星光剛剛浮現(xiàn),蛇皇就立馬把頭伏了下來,像是在迎接一樣。<
如此行為讓慕絕皺眉,更讓余者驚奇不已,心中更是多了份希望。<
只是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堂堂游蛇獸皇還會對星衛(wèi)產(chǎn)生興趣?<
夜環(huán)現(xiàn)身后,一看面前有個大家伙在,頓時縮了縮腦袋,過了片刻,發(fā)現(xiàn)這個大家伙只是盯著它看,沒有表露出敵意,便試探性地靠了過去,蛇皇的頭又往前靠了點,夜環(huán)就順利地游到夜雨蛇皇的頭上,盤起身體左右張望。<
葉修也舉起手中的盤鱗劍和游蛇令,蛇皇只看了一眼,目光便撇了開去,看起來已經(jīng)不再關(guān)注它們了。<
原來夜雨蛇皇要找的真的就是宣靜伊的星衛(wèi)夜環(huán)。<
如此,宣家也算是意外收獲了一份關(guān)鍵性的籌碼,就看慕絕如何應對了。<
“宣顧平!”慕絕臉色陰沉地思索了片刻,目中流露出些許疑惑,隨后他喊出宣顧平的名字,側(cè)頭示意慕如婷的位置,“你妻兒的仇人就在眼前,不想親手殺了她告慰你兒子的在天之靈嗎?”<
宣顧平眉頭一皺,不明白為何慕絕會在此時說起這事,雖然暗兵的話他絕不會輕信,何況他兒子和妻子就是死在暗兵手中,慕絕為何會在此時將這種情報說出來?<
不過宣顧平還是轉(zhuǎn)過了頭,望著慕如婷,停頓了很短的時間后下意識地移開,又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蚩清,眉頭皺得更深。<
“別看了,他就是個沒腦子的家伙!是我,是我殺了你的妻子和兒子!”慕如婷冷笑一聲,美麗的臉龐說不出的猙獰,她的嘴里說出的話讓宣顧平的心猛地一抽,“我還告訴你,是我親手絞死了他們!”<
慕如婷揚了揚手中的鞭子,樣式很像是紫家的東天蛇鞭,一層層鱗片盤繞,只不過她并沒有任何修為,不然也不會取得蚩家的信任。<
“你……”宣顧平怒火攻心,不顧身旁長老的阻攔呼喊,持劍急沖了幾步,但是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宣顧平心中忽然靈光一閃,腳步又停了下來,他脫口驚道,“你難道是……如茵的姐姐?許如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