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兒就那樣望著那曾熟悉的現(xiàn)已蒼老的面容發(fā)呆,本應才接近四十歲該有著一生中最為成熟魅力的男人年齡,現(xiàn)在看來已如一個近五十歲的老人,頭發(fā)已白了大半,身形也已不復以前的高大挺拔,微佝僂著身軀就那樣站在收款室的窗口哀求醫(yī)生再行給些延遲交款的時間。
何時都不曾見過這個男人這副可憐哀怨的表情,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才讓這個和自己生活了十年之久的男人變成了這副模樣。
這個就是韓媚兒前世的老公,她無時不刻不想找到的男人李偉。
是老天的垂憐還是事過湊巧就這樣好巧不巧地碰到了。
站在收款室窗口前的李偉完全沒有注意到后面有個漂亮的女孩在注意著他,他已完全沒有多余的心情和心思放在別的任何事情上面,他在想著能怎么再延遲一天還醫(yī)藥費的時間,好把藥先行開出來,畢竟明天才能拿到錢才是一個月的開支時間。
可能醫(yī)生被他的苦求逼得時在沒法只好點頭同意了,并再三警告這是對他的最后一次通融,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
李偉也再三舉手保證這將是最后一次,其實他心里很清楚也很了解醫(yī)生已經(jīng)對他做到了仁至義盡,反復的賒賬反復的拖欠醫(yī)藥費醫(yī)院對他們父女兩個已經(jīng)很是夠意思了。
李偉拿著醫(yī)院再行開的說明可先行預付購藥的單據(jù)來到了藥房,時間已快接近了午夜,藥房門前沒有一個購藥的人,里面的醫(yī)生拿著他遞過去的藥單就給他一樣樣的抓起藥來。
媚兒就那樣在后面注意著自己前世老公的一舉一動,心中有些不好的想法隨之冒了出來,但她不敢去想也很害怕自己的想法會變成真的,她要看一看李偉給抓藥的那個生病的人到底是誰。
醫(yī)生很快把李偉的藥抓好,藥品很多,只看他端著一個大大的裝滿藥物的箱子走了出來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電梯門前按了下上樓的按鈕就那樣在門口看著電梯的緊閉的門發(fā)呆。
媚兒也就那樣緊跟著這個身影看著那木納的眼神心中疑惑越來越深。
電梯門打開李偉先行走了進去,媚兒怕他看見自己的面容也就那樣的在后面緊跟了進去站在了他的身后。
看到李偉的手指按了下13樓,媚兒也就那樣默默地注視著也跟著一起上了13樓。
電梯里沒有什么人,只有兩從曾經(jīng)熟知現(xiàn)在卻變得陌生的男女,曾經(jīng)的老公李偉和現(xiàn)今重生的韓媚兒。
時間過得很是漫長,媚兒戰(zhàn)戰(zhàn)兢兢在站在李偉的身后,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她很害怕他會突然轉過身,雖然她的臉現(xiàn)在已變得陌生,但卻很擔心自己熟悉的人會透過這身陌生的皮囊而窺視出她內(nèi)里深處的靈魂,而指出她就是一異類重生的妖魔一般。
但李偉始終還是一個姿勢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仿佛如一個雕像對四周不聞不問。
上得樓來,他就端著藥箱先行來了投藥處把一應藥品遞給了護士讓其管理配藥,之后又去了趟洗手間洗了洗手才轉回到1306的病房里。
看到女兒正頂著蒼白的面容坐在床上看著書,那漂亮的眉眼像極了那早早過世的妻子,眼睛不是很大卻很明亮,尖尖的下顎配上薄薄的嘴唇,鼻子不算堅挺卻也有形,五管拆拿出來看并不怎么好看,放在一起卻出奇的順眼,配上太過白嫩的臉是一副柔弱溫暖的神態(tài)。
韓媚兒透過病房門上大大的透明玻璃就看到前世自己的女兒靜坐床頭的樣子,淚水不受控制地流了滿臉,她怕自己哭出聲來就用牙齒狠狠地咬著自己的手,深深地捂住口鼻掩埋自己從內(nèi)心深處發(fā)出的嗚咽聲。
媚兒自問著自己,她回來的晚了嗎?她真的回來的太過晚了嗎?不,不,不會的,老天不會這么悲慘的對待她,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女兒和老公應該像自己的夢中那樣快樂地生活,而不應該是此時在醫(yī)院里在病床前生活得如此的凄慘悲涼。
李偉來到床前用粗造的大手摸了摸女兒的柔順的頭發(fā)說道:
“不要再看了,夜晚看書對眼神不好,睡一會休息一下吧!老看會累的”
“不累,一點都不累,我睡不著,整天躺在床上才累呢!對了爸爸,藥拿到了嗎?”女兒那柔柔的少女聲音傳來,透過藥房的門傳到了媚兒的耳朵里,讓媚兒的心如刀割一般生生地痛著。
“別擔心,爸爸會想辦法的,你安心的養(yǎng)病就好”李偉坐在了床邊看著女兒說道,那疲憊微顯蒼老的臉上是溫柔的笑意。
“爸爸,都怪我,要不咱們不治了吧!”女兒的眼里已浸滿了淚水,聲音也低了下去。
“胡說什么,現(xiàn)在爸爸就剩你一個了,拼了我的命也會把你治好的,別擔心,我會想辦法的,再說我們馬上就要成功了”李偉的聲音里是一種對現(xiàn)實對抗對底的決心,聽著自有一股自信從言語中流露出來,剛剛在醫(yī)生面前的哀求的神情已全幅不見了。
“爸爸……”女兒放下了書,用那雙手緊緊地摟住父親那不在挺拔的腰身,頭也那樣的靠在了父親的肩上,眼睛背對著父親偷偷地擦了擦那流下的淚水。
這時在門外的韓媚兒早已哭坐在了地上,手早已被她尖利的牙齒咬出了絲絲血珠,她在悔,她在痛,她在害怕,眾多的無法言語的疼痛像有人拿著尖銳的利器在生生的剜著她的心臟血肉一般,痛得她無法呼吸,痛得她喘不過氣。
老公不得不著急賣掉住房一定是因為女兒生病而去籌集的醫(yī)藥費用,看她今天又再次賒賬拖欠醫(yī)院藥費的款項,她已知道,他一定是窮途末路了,所有的財產(chǎn)房子什么的可能都已變賣為女兒看病了。
但一下能賣掉所有的財產(chǎn)媚兒大概地估算了一下前世的財產(chǎn),怎么也得有個四五百萬了,這也就證明了女兒的病一定不是什么好病,一定是非常難以治愈非常耗錢的疾病了。
聽老公的意思應該是有治愈的希望的,即然能治那錢財上的一切問題就不是問題。
想到這韓媚兒從地上站起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拿出手機先行給枝木幾個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們先行回去自己有點事情要辦今晚就不會去了。
枝木幾個剛開始擔心她的情況說要留下陪她,但媚兒現(xiàn)在心緒復雜難平,她只想靜靜地陪女兒一會,就語氣堅決地拒絕了。
媚兒又來到女兒的病房門口,強忍著要在這個時間段開門沖進去的沖動,她就那樣靠在門口的墻邊坐了下來,只能這樣才能離女兒更近一些,離心里也更近一些。
隔了一段時間過后,在李偉的再三催促下女兒才放下書躺在床上睡了過去,之后李偉也那樣趴在了女兒的床邊休息,疲憊的困意就那樣讓他閉上了眼睛。
他也完全不知道在他和女兒的病房外面的地上坐了一個人,一個悲傷得不得自已的人。
這個病房是醫(yī)院里最小的一間了,由于女兒雅雅的情況特殊要住單人間,又考慮到李偉的經(jīng)濟情況,醫(yī)院才不得不給他找了個小的單人病房,比一般的單人間收費要少很多,但這間病房里卻只能放一張病床,連個看護床都放不下,可以想向一下這個病房是多么的簡單和狹小了。
韓媚兒就那樣在這間小病房的外面地面上曲著雙腿看到女兒從心傷漸漸到平復了也大腦漸漸地迷糊了過去。
到了第二天早上,一個聲音在媚兒的耳邊響起,
“醒醒,醒醒,你怎么了,怎么能睡在這里”
媚兒睜開迷茫的雙眼望了望眼前的人,乍看一下她還為是在做夢,畢竟眼前這張熟悉的面孔是和自己一起生活了十年的人,她覺得自己仿佛又穿回了上一世。
“你怎么了,那里不舒服嗎?”李偉的聲音又在媚兒的耳邊想起來。
又聽到一聲詢問,媚兒這時才看清這張記憶里相似又不太相同的臉,已是滿面風霜,眼角處也已堆積了大小不一的各不相同的紋路,才想起記起了昨晚的事情,意識到這是現(xiàn)實是真的,眼前的這個人也早已不是夢境里的那個年輕的男人了。
“哦!沒事,我……我找人找得睡著了”媚兒揉了揉眉眼說了個不太流利地謊話,一邊說一邊從地面上站起動了動酸痛的胳膊和手腿。
“沒事就好,在這睡會著涼的,敢緊回家去吧!”李偉說完就先先提著水壺走了。
這個男人還如記憶里那般的好心,性格沒有絲毫變化。
看老公走遠她來到女兒的病房門口透過大大的玻璃窗正看到女兒早已下地穿著病號服在地面上四處散著步。
媚兒站在門口想了一會最終還是伸出手去敲了敲房門。
“請進”女兒柔柔的聲音傳了過來。
韓媚兒就那樣想也沒想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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