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慕公主的并不是只有尉遲延一個人,這個路朝也有類似想法。只不過尉遲延是臨時起意,而他是家族有計劃地委派。路家這些年發(fā)展得不錯,單論財力和勢力已經(jīng)不遜于一些世家大族,但是唯獨聲望不夠。如果能夠娶位公主回家,那就一切齊全了,家族必可再上新臺階。
以路家的地位,得寵的公主是不用想了,不得寵的也希望不大?;蕦m里面根本遞不上話,誰知道有路家這一號,誰又看得起你路家,只能是另辟蹊徑。他們很快把注意力集中到云名公主身上。
云名公主的父親文宗皇帝七年前就已經(jīng)駕崩,她嫁誰沒什么人關(guān)心。她是國師呂洞仙的弟子,在道教很有聲望。沒有什么勢力,卻頗有聲望,而且不像別的公主鎖在深宮層層護衛(wèi),要容易接觸得多。她上山修行有一定的zìyóu,只要她想嫁誰那基本就定了。
路朝和公主同歲,三年前上山以后即有意識地靠近公主,他有家族全力支持各種珍稀物品不斷地進貢,以博美人一笑。寶物金錢開路,再加上路朝一表人才,文采不凡,慢慢地終于能夠接近公主,在一起下下棋論論道什么的。
今早看到公主前來丹房立即尾隨而來,裝作不期而遇的樣子,還以為可以兩人在一起品品茶論論道,增加點感情。哪知道云名公主根本不理他,只顧埋頭研究那些遺留的火藥。
路朝真不明白火藥有什么好研究的,這東西一點就爆是煉丹大忌,丹書上明確寫著不能混合在一起,也不知道是哪個蠢貨連這種忌諱都犯。
他更不明白的是云名公主居然對這些東西頗有興趣的樣子,不停地裝到各種杯子里分析檢驗,口中念念有詞,似乎是想弄明白其中成份。
公主會不清楚火藥的成份?他覺得腦子有點不夠用了,云名公主煉丹十年,又有國師指導(dǎo),連珍稀的補氣丹都能煉出來會不清楚這種基本的物質(zhì)構(gòu)造?
路朝百思不得其解,決定小心地提醒一下公主,他假裝剛發(fā)現(xiàn)似地指著散落的火藥說道:“咦,這里怎么有火藥?丹書上明確記載著不能把硝石硫磺木炭配在一起。這是誰連這種基本的忌諱都不懂???”
他覺得自己真是聰明,既委婉地提供給公主需要的信息,又表現(xiàn)了自己的淵博,而且還順便貶低了一下別人。
云名公主抬頭看了他一眼,露出莞爾的笑容,隨后又低頭繼續(xù)忙碌。
路朝頓時就覺得臉上像是被甩了一個巴掌,公主那個笑容的含義太明顯了,傻子都能看出那絕對不是夸獎。就像是看一個不懂裝懂的蠢貨。
和公主接觸也不算少了,還從沒看到過她露出這種表情。
難道說錯了?他仔細回憶丹經(jīng),沒說錯呀!丹經(jīng)上明明就是這么寫的,可公主那是在笑什么?該不會是在笑那個不懂忌諱的笨蛋?應(yīng)該是這樣,最好是這樣??稍趺丛较朐接X著就是在笑我呢?
路朝惱火不已。
他小心地抓起一把火藥仔細觀察,沒錯!就是火藥,一點就炸的那種。他沉不住氣了,決定再次提醒一下公主,這其實是毫無價值的東西,根本沒必要那么認真地研究,純屬浪費時間。
“公主……”路朝沒想到,他剛張嘴就被菱巧給打斷了。
“路朝,你該不會以為公主連火藥都不認識?自家見識淺薄,還偏偏喜歡賣弄。”菱巧嘲諷著,眼睛朝上翻翻,看她現(xiàn)在的樣子倒像那火藥是她配出來的。
她心里這個爽啊,路朝這小子的心思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偏他還以為自己隱藏得多么好。一個道士不好好修行,每天纏在公主身邊賣弄學(xué)識,看著就讓人生氣。
自己也不照照鏡子,就憑你也想娶公主?呸!
公主已經(jīng)筑基圓滿,起碼起得天仙地仙的才能配得上,就連人仙也得掂量著辦。你一個筑基都沒成的家伙就想賴蛤蟆吃天鵝肉?你家是有錢,有錢頂屁用??!公主不缺吃的不缺用的,你家那點錢能干啥?再說了,你家那錢是你的嗎?
天天死皮賴臉地跟著公主,趕都趕不走。真是太討厭了。
“不敢?!甭烦瘜擂蔚匦πΓ闹袗阑?。這丫頭說話極其尖酸刻薄,真不知道公主為什么要帶這種人在身邊。說話做事沒點涵養(yǎng),不懂得給人留點面子,簡直是給公主丟臉。
菱巧翻翻眼皮,看你的樣子就知道在想什么。公主帶著我就是為了防你們這些家伙,要不然還不被你們煩死。閻王爺身邊得有兩個厲害的小鬼,公主身邊也得有我菱巧在。
“哇,有人比我們還早啊!”裴文的感嘆聲。他來這丹房本來是想取走昨天剩余的火藥,然后再找其它適合丹房煉丹,沒想到竟然有人在里面,而且這伙人處得還不怎么愉快,像是在鬧內(nèi)訌。
“裴文!我等你好半天了?!痹泼魅酉率诸^的瓶子,一臉欣喜地跑出來。
路朝頓時變了臉sè,公主一大早來這里竟然為了等這小子?她見我老是高高在上的樣子,從來沒有過這么高興的表情。以前還以為公主天生就是這個樣子,今天才知道她也有這么小女兒態(tài)的一面。三年辛苦才換來今天的親近,絕不能讓他壞了我和公主的關(guān)系。
“裴文是?你竟敢讓公主等這么長時間,真是太不像話了!”路朝憤憤說道。誰和公主約好了不是早半個時辰就得到?竟敢讓公主在這里等著,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你小子竟然這么干了,而且公主居然沒生氣?
“……”云名公主一臉訝異,不知道路朝吃錯什么藥了。
菱巧也是驚奇不已,以前沒見這家伙缺心眼啊,怎么突然冒出來這么一句?
裴文納悶地看看他,公主家的仆人很囂張啊!昨天那個菱巧,今天又來一位,都是見面就撲上來咬一口,讓人莫名其妙?!肮鳎慵业钠腿嗽摴芄芰?。見面就咬人的這種,會影響你聲譽啊。”
“仆人?”路朝震驚,他不敢相信玉樹臨風(fēng),風(fēng)流瀟灑的自己竟然會被當成下人。這時菱巧的笑聲傳來,讓他更覺丟了臉面。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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