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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婉神態(tài)輕松，不知道是不是刻意掩飾自己。

    “其實，認(rèn)識你以后，每次跟你在一起我都很快樂，真的，從心底里感到快樂。雖然懷孕了，做流產(chǎn)很痛苦，但我并不后悔。為了愛，為了那種美好的感覺，即使付出了這樣的代價，我也不后悔。如果不是沒有房子，不是中國的風(fēng)俗習(xí)慣、倫理道德不允許，叫我把孩子生下來，哪怕當(dāng)個未婚媽媽，我也愿意。幾次懷孕，都是在我們最快樂的時候懷上的，那是真正的愛的結(jié)晶呀。如果生下來，一定是個聰明可愛的小家伙……”

    “你身體不舒服，平時沒有感覺？自己沒發(fā)現(xiàn)嗎？”白浪問。

    “當(dāng)然有感覺，我的問題可能出在第三次流產(chǎn)上。因為匆匆忙忙出國，沒有恢復(fù)好。到美國后，我感覺一直不好，下面經(jīng)常流血。因為學(xué)習(xí)緊張，經(jīng)濟(jì)上也很拮據(jù)，沒有及時治療。等到有錢治療時已經(jīng)晚了。但那次流產(chǎn)也是我自己要做的，不能怪你。阿浪，你別多想了?！?br/>
    白浪不禁心疼：“如果你當(dāng)時不出國，我們把孩子生下來，恐怕就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了?！?br/>
    林婉無奈地吁口氣：“當(dāng)時哪想到那么多，總覺得自己還年輕、身體好，做幾次流產(chǎn)也沒事。當(dāng)時能有個機(jī)會出國，多不容易。覺得只要能夠順利出國，付出點代價根本不算什么。哪想到會一輩子喪失生育功能，代價這么大！如果換成現(xiàn)在，我倒要好好考慮考慮?！?br/>
    白浪卻不甘心，“真的不可能治好了嗎？”

    林婉說：“我去幾家醫(yī)院治療過。美國的醫(yī)療設(shè)備、醫(yī)療水平是一流的，但醫(yī)生都說沒辦法。生育功夫一旦喪失，就不能恢復(fù)。阿浪，我其實很喜歡孩子，也一直希望自己有個孩子。但這個愿望永遠(yuǎn)無法實現(xiàn)了?！?br/>
    白浪深深吸了口氣，“婉婉，我很難過。但不管怎樣，我希望你能盡快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過好日子。”

    林婉凄然一笑，“不可能了。誰會要一個不會生孩子的女人？也許有人要，但我又未必看得上他。我在fj長大，在sh讀了四年書，在京城工作了四年，又在美國呆了近五年，可以說走了半個地球，見識的人也不少。但我總是有一種感覺，再怎么找，也找不到比你更適合我的人?？墒悄阋呀?jīng)屬于別人。也許，這是命中注定的?！?br/>
    白浪安慰道：“不要這樣想，天下那么大，何處無芳草，比我出色的男人多得是?！?br/>
    林婉搖了搖頭，眼窩里慢慢涌出了淚水。她努力使自己情緒穩(wěn)定，不讓眼淚流出來，但片刻功夫，兩滴豆大的淚珠還是從臉頰流落下來。

    白浪伸出手，為她抹去淚痕。林婉便把他的手握住。她望著白浪，目光溫柔而又幽怨。站立片刻，將臉緩緩地貼在他的胸前，雙手摟著他的腰。白浪遲疑一下，也摟住了她。房間里寂靜如水。倆人緊緊擁抱著，彼此都能感覺對方心在跳動。

    白浪沒有言語，只是擁抱著她，抱得更緊了。他發(fā)現(xiàn)林婉眼角多了幾條淺淺的皺紋，但身材并沒有改變，依然那么嬌柔。當(dāng)他的手從她后腰劃過，他感到她的腰肢還是那么纖細(xì)。當(dāng)他的手在她的臀部游動，他又感到她的臀部依然那么結(jié)實而富有彈性。

    一切都恍若在夢中。

    說不清什么時候，倆人已躺在床上，衣服隨意地扔在沙發(fā)上。林婉仰臥在白浪下面，兩眼微閉，紅唇輕啟，似乎很痛苦。嬌柔的身子像波浪一般，宛若大海的波濤聲，令人激情奔涌，熱血沸騰。

    也不知什么時候，波浪平靜了，波濤聲也停止了，欲望的船兒駛進(jìn)了恬靜的港灣。林婉睜開兩眼望著白浪，眸子里流瀉出水一樣溫柔的光芒。

    良久，她萬般陶醉地長吁一聲，喃喃道：“真舒服！真享受！跟你在一起，我感覺總是那么好，好像每一個關(guān)節(jié)都散開了，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了，渾身沒有一個地方不是放松的，身體就像一只失去動力的小船，在水里漂呀漂，任憑**浪涌。阿浪，你感覺怎么樣？”

    白浪依然趴在她上面：“我感覺也很好?！?br/>
    林婉嘴角邊勾起一絲滿足的微笑：“生孩子我是不行了，但我的性能力并沒有喪失。如果有人愛我，愿意娶我，又不要求我給他生孩子的話，我還是能夠讓他快樂?！?br/>
    稍頓，她又盯著白浪：“你跟她過得怎么樣？”

    白浪淡然一笑，沒有言語。

    林婉又問：“剛才你那么使勁，好像很久沒做過似的，你們倆多長時間一次？”

    白浪說：“一星期，有時半個月。”

    林婉感到驚訝：“那么少？以前我們在一起時，你幾乎天天都想。你又不是沒能力！阿浪，你太壓抑。雖然你不愿說，但我感覺得出，你們倆一定有問題。我相信自己的感覺?！?br/>
    白浪一怔，林婉畢竟是他的前妻，對他很是了解，她的感覺是準(zhǔn)確的。這些日子，他和蘇小婭一直處于不冷不熱的狀態(tài)。客觀地說，蘇小婭對他還是很關(guān)心、疼愛的，但白浪一起想母親，一想起她對母親的態(tài)度，心里便彌漫著一股涼氣，兩人的距離不知不覺中就會拉開。

    林婉又問：“你對我還有沒有一點感情？”

    白浪答：“怎么會沒有，人的感情不是說產(chǎn)生就產(chǎn)生，說消失就消失?！?br/>
    林婉說：“這話太含糊，像外交辭令。我要你明確回答，對我還有沒有感情。不要哄我，要說實話?！?br/>
    “有?！卑桌宋橇怂幌拢骸拔覀円黄鹕盍四敲淳?，怎么會沒感情呢？”

    “那么，你還愛不愛我？”

    “我愛你，婉婉?！?br/>
    林婉臉上頓時蕩開一片燦爛的笑容，她猛地勾著白浪的脖子，響亮地親了他一下，隨即又陷入幻想之中，“等我房子裝修好了，有了自己的家，你要常來看我?！?br/>
    白浪點了點頭。

    天色不早了，倆人下樓到餐館吃了些東西。林婉確實很體貼他，覺得他身體消耗大，特地點了幾個滋補(bǔ)的菜。

    吃完飯，林婉送白浪到酒店門口，倆人揮揮手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