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卷第八章風(fēng)起云涌(三)
太后瞧著春梅的樣子。嘴角輕勾:“怎么了,丫頭?你有什么話憋著呢?”
春梅抿了下唇:“夫人,奴婢有些擔(dān)心。那蘇錦衣人長的十分美艷,雖然處處做事得體,但奴婢和她身邊那個沒心眼的打聽,問的清楚:她可是十分得皇上喜歡的,如今在宮里她不顯山露水的,但只怕對于郡主來說,是個麻煩,將來她要是……”
“哈,難道你怕秀兒壓不住她?”太后說著伸手輕掩了口:“論樣貌,兩人其實不相上下,蘇錦衣略略勝點,可是論這心思,秀兒多年的栽培未必會輸給她,何況我要秀兒母儀天下,她蘇錦衣充其量也就是妃,還能如何?何況這宮里盯著妃子位的人多了去了,她未必就能安穩(wěn)的坐著,我留著她,不過是看她可以做一把鋒利的刀。把那些糟糕的人都替我抹個干凈?!?br/>
“夫人心中有盤算,是奴婢太過杞人憂天了……”春梅趕緊低頭言語,但太后卻拉上了她的手:“委屈你了丫頭,放心吧,我會盯著的,不會讓她威脅到你家主子的。”
“夫人,奴婢沒……”
“行了,我知道你的忠心,別廢話了,快回去伺候貴妃去吧,記住,你現(xiàn)在的主子是貴妃,該如何還如何,你是一步暗棋,不到萬不得以,可別露出馬腳!”太后說著微微的瞇了眼,春梅忙是應(yīng)著退了出去。
她走后不久,柳兒和蓮兒就進了殿。太后看著蓮兒說到:“有沒和春梅說好套話?”
“夫人您放心,奴婢為了以防萬一,說的是讓她幫我繡了個鞋墊,她今天是給我送過來的?!鄙弮赫f著從袖子里拿出一對繡著魚兒的鞋墊。
太后滿意的點點頭:“你呀倒是機靈,去,到太妃那里,就說我今晚上想聽?wèi)?,叫她來陪。?br/>
“是。敢問夫人今晚想聽哪出?萬一太妃問起奴婢也好答。”蓮兒一直掛著淡淡的笑,不急不躁。
“聽那出《孫龐斗智》吧?!碧笳f著淡淡一笑,那蓮兒忙是應(yīng)著出去了。
此時柳兒上前繼續(xù)給太后捶腿??诶飬s小聲的說著:“夫人不是最不喜歡聽這類戲的嘛,今兒怎么……”
“我是不喜歡啊,但是有些人你不敲敲她,她就敢生二心,我是想讓她知道‘陽奉陰違’的下場!”
柳兒聞聽太后的話里透著不舒爽,再不敢多嘴,只一門心思的捶著腿,少頃,太后擺了手:“行了,傳紅袖來吧,這一天不捏腳,還真不舒坦?!?br/>
……
錦衣坐在桌邊看著落云在自己面前不斷的晃悠過來晃悠過去,終于忍不住的伸手拉了她到一邊坐下:“瞧你這樣,不就是把各種情況都想了個遍,至于你憂心成這樣嗎?”
“我怎么能不憂心呢?”落云心里著急,也丟了那些主子阿奴婢的稱詞,張口就說到:“現(xiàn)在整個看來貴妃根本就不落好啊,你當(dāng)她的棋,光沒借到,只怕事還不少。先前你還說等到將來有了孩子還要過繼給貴妃,我雖不樂意。但你也說了這就是宮里生存的法子,咱們也認(rèn),可是現(xiàn)下倒好,人家自己有了,她還能要你這棋不?”
錦衣伸手拍拍落云的手:“你能想到這一點我很開心,說到底貴妃瞞著我,只怕也存在著對我猶豫的心思。不過貴妃那里你不用擔(dān)心,她是不會把我丟開的!”
“為什么?”
“因為有我,她還有點抗衡的東西,若是連我都抓不住的話……她這個貴妃還真就是貴人都不如了。”錦衣說著一笑:“畢竟我和皇上有多好,她是知道的,眼下一個皇后和她對著就夠她受到了,再多一個我和她相對的話,你說她還有什么盼頭?當(dāng)初她給我分院,并不是真就多么的好,她本身就是想用我而已,后來想不用也不成了,畢竟騎虎難下,她沒的選!”
落云看著錦衣一臉篤定的模樣,深深的吸口氣,而后看著錦衣說到:“你果然適合生活在宮里。任何事情你都看到那么深……”
錦衣噗哧一下笑出聲:“別這么說,你不過是在鄉(xiāng)下過的百姓日子,沒見識過這些,見識過了就會知道這不過是看清局勢而已……”
“也許吧,但是我還是覺得你很厲害,不過這樣也對,你是主子,我是奴婢嘛!”落云說著倒是自己笑了。錦衣瞧著她那樣子,一時倒也覺得心情有所放松。伸手往她的腋下戳了兩下,當(dāng)即落云就跳了起來滿屋子跑,而錦衣也難得的玩心突至追在其后。
兩人這樣大呼小叫的鬧了會兒,就被殿外突然而來的聲音給打斷了:“錦貴人這邊好熱鬧??!奴婢能進來嗎?”
錦衣和落云趕緊收勢,錦衣伸手整理下衣裝看了落云一眼,落云立刻喘著氣紅著臉的迎了出去:“春,春梅姐,你怎么來了?”
“有事找你家主子,卻不想撞到你們嬉鬧,不打擾吧?”春梅掛笑言語,臉上滿是羨慕的神情。
“不,不打擾?!甭湓普f著趕緊掀了簾子讓春梅進去,此時錦衣也已經(jīng)坐回桌旁,看到春梅起來,倒是裝模作樣的起身走了過來:“春梅姐怎么來了?”
春梅聞言臉色大變:“錦貴人快別這么喊。您是主子,我是奴婢,您這么喊,可要要了我的命去!”
錦衣趕緊擺手:“瞧我這嘴,一時沒留神,咳!”錦衣假咳了下忙是一臉正色的說到:“春梅來這里尋我,可是貴妃主子傳喚我?”
“那倒不是,奴婢是來和錦貴人說聲謝謝的,今日里主子不舒服多謝錦貴人旁邊照應(yīng)?!贝好芳僦蜌?。錦衣也便隨著話走:“這話說的,我再是得了名號,也是貴妃主子的下人,何必來說這些。落云,看茶!”這一嗓子出去,落云知趣的退了。
人一走,錦衣倒是直接扯了春梅:“就你和我了,咱們還是隨意些吧?!闭f著拉了她往跟前一坐:“說吧,是不是貴妃主子要我裝作看不見?”
錦衣的話十分直接,那春梅一挑眉:“你看出來了?”
“看怎么看的出來,本來還真當(dāng)是主子腸胃不適呢。但是現(xiàn)在你來了,很明顯就是那個了啊。”錦衣說著一撇嘴:“你說主子怎么不說出來呢?干嘛瞞著啊,這可是大好事啊!”
春梅往錦衣身邊湊了湊貼著她說到:“我也是這么覺得,但是主子不那么想啊,說來都怨湘秀,一心想著自己能當(dāng)主子,就弄下這事,但人算不如天算啊,結(jié)果她自己把命搭上,你倒得了機會,只是,如今主子有了倒不敢出聲了……”
“你說什么?怨湘秀?”錦衣裝做一臉迷糊的樣子。
春梅看著錦衣如此,聳了下肩膀:“咱主子不是吃那藥的嘛,你知道的,都是湘秀負(fù)責(zé)的,從在侯府起就是她負(fù)責(zé)給弄得,誰也沒料到這里面做了文章,湘秀不在后,我照著藥方弄得藥,結(jié)果,主子一喝味不一樣,說比以前的苦。結(jié)果主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不喝了,如今這有了身子,再一想,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竟然有這事?”錦衣捂著嘴巴裝作驚奇,一臉的不能相信。
春梅點點頭再一撇嘴:“事情已經(jīng)如此了,如今主子有了身孕,我也覺得是好事,可是主子這會卻鉆了牛角尖,因著我和湘秀都是在侯府里就跟了主子的,主子一門心的把我們都當(dāng)了外人,加之皇后與太后同族,主子更是堅信太后不容她有種,你說這可怎么辦???拖著?總是拖不下去的,遲早會被知道,但主子就是在那里擰著,我看她吃不好睡不好。真是擔(dān)心,你看今天中午吐了那一陣,人倒現(xiàn)在都昏睡著呢……哎!”
錦衣瞧著春梅嘆氣的樣子,心里便是冷笑,臉上卻是憂色:“那怎么成,主子的身子要緊啊,我聽人說,有了身子最是要安神才好,疑心這些傷身??!”
“可不是,但是我勸不成啊,她心里正疑心我也是一路的呢,我只是覺得主子頗喜歡你,要不你給勸勸吧,后天就是宴會了,早晾出來早定了心倒好。”
“我勸?”錦衣眨巴下眼:“不成,一勸啊,主子只怕連我都能算上……”
“你不會不管吧?”春梅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眼里透著一份警色。
“誰說我不管了?”錦衣眼一轉(zhuǎn):“后天不是宴會的嗎?皇后娘娘請大家吃飯難道會只吃素嗎?倒時候,我裝不舒服,讓太醫(yī)給我瞧瞧,你往主子碗里夾兩筷子肉不就是了,她一吐,太醫(yī)不也給她瞧了?一瞧就清楚,主子這事不也安定了唄!”
春梅的眼立刻亮了:“你果然有法子?!?br/>
錦衣呵呵一笑正要說什么,落云此時卻進了殿:“主子,前殿那邊好像安貴人求見貴妃娘娘,春梅姐可能要過去趟……”
“她怎么又來了!”春梅一臉不耐之色起身就要出去,錦衣一扯她的手:“安貴人竟然還敢來見主子?當(dāng)初她可擠兌的主子夠嗆!”
“可不是,但是人家就是臉皮厚啊,主子心里煩她卻也不想得罪她,誰讓人家背后有太后撐腰呢!”春梅說著看了錦衣一眼:“對了,你怎么把她惹到了啊,安貴人好像特別容不下你?!?br/>
錦衣一撇嘴:“我哪知道啊?當(dāng)初她還害我差點死在暴室呢,我還容不下她呢!太后撐腰怎么了,只要她還欺負(fù)我,我就和皇上說!”錦衣說著歪了嘴。
春梅見狀忙是說到:“行了別氣了,主子也看不管她的,好了,奴婢那邊還要伺候這就先過去了??!”說著匆匆一個福身也就趕緊去了。
落云看著走遠點春梅背影,口里輕喃:“你怎么說出來了,再不待見安貴人,這話也不能掛嘴上吧?”
錦衣一笑:“我們是要防小人,什么都不能說,但對于春梅,我們要讓她明白,我們是沒心機的,我們是和她一條繩上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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