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云爵第一次聽到有人膽敢這樣對他頤指氣使,他只覺得新鮮,唇角扯起一個冷硬的弧度:“你這又是什么套路?裝女王?欲擒故縱?”
旋即,歷云爵拿起對講機(jī),幾乎不張嘴地說了句:“秦念,全網(wǎng)封殺?!?br/>
一旁的阿光嚇得身子顫抖了一下,能讓歷云爵說出全網(wǎng)封殺的女藝人,至今為止,秦念是第二個,這也意味著,她的演藝生涯徹底走到頭了。
阿光心里默默為秦念點了一根蠟燭。
可秦念的臉上,絲毫沒有任何慌張,反倒不屑地輕笑起來,唇角浮起屬于女王大人的放肆張揚(yáng)。
“全網(wǎng)封殺?還當(dāng)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本事,就這?”
果然是渺小的人類,格局也太小了,根本與女王大人不在一個頻道上,跨服聊天。
阿光再次傻眼,這個女人怎么回事?明明就是為了資源才來勾引厲總的,此刻被歷云爵封殺她居然表現(xiàn)得這么淡定?甚至還敢出言嘲諷?
歷云爵無意再與秦念多費口舌,眼眸微闔地半靠在沙發(fā)上,厭惡地皺眉:“把她趕走,我不想再看見這個女人?!?br/>
阿光點點頭,小心翼翼地走來,剛被秦念踩過的地方還痛著。
他擺了個請離開的手勢:“秦小姐,請吧。”
秦念卻站在原地沒動,視線就那么定定地盯著阿光頭頂看。
呦,這小小人類壽命挺長啊,能活到九十二歲。
她是冥王,手握人類生死簿,自然知道每個人的壽命。
剛剛她忽然出于好奇,開了天眼。
從前在冥界,還沒渡劫失敗時,秦念便經(jīng)常帶著冥界一眾狐朋狗友偷偷下凡來到人界,幾個人坐在一起觀察每個人類頭頂上的壽命值。
那時的日子,可真是逍遙快活。
她回過神,看著阿光高傲地開口道:“你是個長壽之人,看來你家祖上積德了?!?br/>
阿光不由一怔,臉上滿是疑惑。
這都哪跟哪?怎么感覺剛才那一記驚雷過后,秦念整個人都不太正常了?
變得這么中二?!
會不會下一句話,秦念就要說出什么本王要去拯救世界?
秦念當(dāng)然沒說這句話,她轉(zhuǎn)過頭,再度看向沙發(fā)上坐著的清冷矜貴的男人。
結(jié)果她這一看,卻是驀然一驚。
這個男人頭頂?shù)膲勖?,是個問號?
她看不到?
她堂堂冥王大人,掌管世間一切人類生死簿,卻看不到一個凡人的壽命?
幾乎是下意識的,秦念忽然伸手一把扣住了歷云爵的脖子,冷聲逼問:“你是何人?”
出手速度之快,阿光根本來不及拉住她。
眨眼間,歷云爵已被秦念制住。
兩人不可避免地,再度發(fā)生了肢體接觸。
然而,讓歷云爵驚訝的是,剛剛這個碰了就讓他干嘔反胃的女人,此刻纖纖細(xì)手觸在他脖子上,他居然沒有嘔吐反應(yīng)?
說好的厭女癥呢?
兩人四目相對的一瞬,心里都停留著震驚和疑惑。
秦念:本王怎么看不到他的壽命?
歷云爵:她為什么可以碰我?
這時,門外忽然闖進(jìn)來一個人,歷云爵的特助蘇倫走進(jìn)來,一眼就看到一個女人掐著自家老板的脖子。
蘇倫嚇得登時臉就白了,只是讓他意外的是,這樣的肢體接觸,厲總居然沒有干嘔。
“厲總,這是……什么情況?”
邪門了,厲總不是有厭女癥嗎?難道好了?
秦念見有人來了,落在歷云爵脖子上的手瞬間收走,起身就要走。
她雖渡劫失敗淪落至此,卻也不想與過多凡人有糾纏。
結(jié)果,歷云爵忽然拉住她的手腕,把秦念往自己懷里一帶。
秦念根本沒料到,這男人會來這么一出,一個沒站穩(wěn)就跌進(jìn)了歷云爵懷里。
兩人曖昧的姿勢,把蘇倫和阿光都給看傻了。
緊接著,門外又進(jìn)來一個年輕女孩,正是秦念的“好”閨蜜方可可。
“哎呀,念念,你,你怎么跑到厲總房間來了?”
方可可一進(jìn)門,就注意到了秦念跌在歷云爵懷里的姿勢。
她愣住了,不是說歷云爵厭女,不近女色嗎?所以她才故意攛掇秦念爬上歷云爵的床,勾引他。
為的就是讓秦念徹底激怒歷云爵,這樣帝皇公司就會完全放棄秦念這個渾身污點的女藝人。
只是眼前的一幕,卻讓方可可大跌眼鏡。
難道歷云爵的厭女癥只是個虛假的傳言?那這抱上金大腿的機(jī)會豈不是讓秦念給占了?
當(dāng)即方可可大著膽子,扭捏作態(tài)地來到歷云爵面前,嗲嗲地開口:“厲總,您別生氣,念念肯定不是故意招惹您的,您就原諒她吧?!?br/>
說著,方可可不拿自己當(dāng)外人似的,坐到了歷云爵旁邊的沙發(fā)上,白皙的手臂順勢就要攀上歷云爵的肩。
“滾?!?br/>
歷云爵看都沒看方可可一眼,凝眉,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方可可的手就那么尷尬地懸在半空,一張小臉“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心里一萬個不服氣,明明秦念就可以被他抱在懷里,怎么到她這就不行了?只是面上卻不敢吭聲,只擺出一副委屈之色。
阿光將方可可拉起來,冷聲下了逐客令:“這是厲總的房間,請你出去?!?br/>
方可可被迫起身,嘟著嘴點點頭,轉(zhuǎn)身剛要走。
卻見歷云爵忽然站起來,將手搭在了方可可穿著吊帶黑裙的裸露肩膀上。
方可可心中一喜,兩眼放光地看向歷云爵,以為自己的機(jī)會來了,她嗲嗲地說著:“厲總,您……”
話音剛落,歷云爵忽然捂住嘴巴,大口干嘔起來。
歷云爵只是想試一下,是自己的厭女癥好了?還是只有對秦念才沒有反應(yīng)?
結(jié)果只是輕碰了方可可一下,那股強(qiáng)烈的干嘔感又噴涌而出,那么熟悉,那么真實。
歷云爵頓時收回手,像躲瘟疫一樣后退幾步,離方可可遠(yuǎn)遠(yuǎn)的,對阿光擺了擺手:“趕緊讓她出去!”
方可可既懵逼又委屈,眼淚汪汪地被趕出了歷云爵的房間,臨走前還不忘狠狠瞪秦念一眼。
“你們也出去?!睔v云爵對房內(nèi)剩下的幾人冷聲道。
阿光和蘇倫點點頭,趕緊跟上方可可的腳步。
歷云爵臉色很差,他們可不敢得罪氣頭上的厲閻王,這會巴不得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秦念看著幾人神色惶惶,心里覺得好笑,區(qū)區(qū)一個人類,大家還挺怕他。
呵,來自女王的蔑視,她睨了歷云爵一眼,也不想在這跟凡人浪費時間,轉(zhuǎn)身也要離開。
不想,歷云爵卻一把扣住秦念覆在門把上的手,高大的身影傾身而覆,將她抵在了墻邊。
陰鷙的視線地盯住秦念美艷的小臉,歷云爵緩緩湊到她耳后,道:“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