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薰,你覺得呢?”康熙突然發(fā)了話,一旁伺候著的筱薰被叫的一激靈,筱薰昨晚和歐陽風習武只睡了一個多時辰,原先因著這事兒康熙命人減少了筱薰當值的時辰,可今日襲香姑姑因病告假,剩下的丫頭說是又伺候不穩(wěn)妥,筱薰便不得不頂上,這剛迷糊得快睡著哪聽見康熙方才在說什么。
筱薰慌忙跪下道:“皇上贖罪,奴婢未聽清皇上方才在說什么?!?br/>
“是為聽清還是根本沒聽啊?”康熙的語氣不辨喜怒,筱薰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揣測圣意,李德全到是可以才得到七八分,可現(xiàn)在康熙正盯著筱薰,根本沒法向李德全求助,筱薰在康熙身旁伺候不過半年的光景,哪里曉得康熙怎么想?
“皇阿瑪……”胤?急吼吼出聲想為筱薰辯護,卻被康熙抬手示意打斷。
康熙臉上浮上了笑意,道:“急什么,朕又沒有怪罪于她,在朕身邊伺候,閉目塞聽才是對的?!?br/>
筱薰默默在心中松了口氣,想起之前與康熙的三件約定,康熙不想自己成為阿哥們的心耳神意,此時這瞌睡打得到是及時。筱薰就算早知道胤禛是未來的帝王,也從未想過攪這趟渾水,本來就是打算年滿出宮等著回到自己真正應(yīng)該在的地方,雖說在大清已經(jīng)生活了這么久,瑪爾漢和福晉他們在筱薰心中早已是他們真正的家人了,現(xiàn)今和胤禟的感情日益加深,日后就算是有回去的機會也未必……這是后話,無論如何筱薰也不會和這些龍子龍孫們們摻和這皇位之事。在坐的諸位阿哥各懷心思,胤禟、胤禩交換了個神色,一旁的胤?看了看二位兄長也不再多言,胤禎心中也有了較量,而胤禛面上看似不動聲色,卻也寒了幾分,胤祥淺呷一口茶,若有所思,只有胤礽始終悠閑,這也在情理之中,此時胤礽的太子之位還是相當穩(wěn)固,康熙此舉又是鞏固胤礽的太子之位。
筱薰這才算是明白過來了,什么千古一帝,明明是千古一老狐貍!這老狐貍是接著自己給諸位阿哥“提個醒”,哪里是真的問自己對政事的看法??滴醪粍勇暽匕阎T位阿哥的神色收入眼底,然后悠悠道:“筱薰,這些日子你也累了,你退下吧,有李德全在這兒就行了。”
“是,奴婢告退?!斌戕蛊鹕砀6Y告退。
筱薰走到乾清宮門口,終于可以深吸一口氣,然后吐出,在乾清宮當差,表面上光鮮亮麗,其實是“伴君如伴虎”。只是康熙對筱薰的態(tài)度一直讓筱薰很疑惑,康熙沒有理由對她那么好,就算是她額娘和康熙曾有過什么,可她又不是康熙的女兒,還是康熙情敵的女兒!康熙對她和他兒子關(guān)系的態(tài)度也很奇怪,一面像是覺得筱薰魅力已經(jīng)到可以攪亂他們兄弟關(guān)系的程度,可和胤禟種種又算是默許了。筱薰惆悵的嘆了口氣,轉(zhuǎn)個身靠在宮墻上,誰還不是穿越女主角咋的?只是這兆佳府與皇上,必然有不為人知的秘密,也不知史書上有沒有記載,看來要去問問慕晴了。
康熙這劑藥下的不猛不弱,他老人家盡興了便隨意再吩咐里幾句就讓讓一眾阿哥們各回個府,各找(做)各相(差)好(事)。一眾阿哥走出乾清宮,便看到筱薰形容不端的靠在對面的墻上,胤禟無奈笑嘆:“薰兒?!?br/>
“九爺!”筱薰聽見胤禟的聲音,面上一喜,轉(zhuǎn)過身走向胤禟,今日天氣甚好,風和日暄,所愛之人就站在幾步之外。
“喲,才知道我們昭訓(xùn)姑娘可真是閉目塞聽是為什么,感情是眼里只能看得見九哥,耳中也只聽得見九哥的話啊?!必返澱{(diào)侃到。胤禎這個促狹鬼,這下倒好,不僅胤禟和她的關(guān)系暴露于諸位阿哥面前,那“閉目塞聽”之事那里也是可以亂說的?康熙方才恐怕不僅是提醒諸位阿哥,還有提醒她的意思。
筱薰面上一紅,方才想著事情,并未聽到幾位阿哥的腳步聲,胤禟喊她,她才回過神,可是看到胤禟,又完全忽略了旁邊的一眾阿哥,筱薰福了福身:“奴婢給諸位爺請安?!?br/>
在這里胤礽位分最為尊貴,胤礽開口到:“起來吧,不必多禮?!倍Y都禮完了,還不必多禮,筱薰在心中默默吐槽,不過,話說回來,這太子殿下的態(tài)度也很奇怪,按德妃所說胤礽和筱薰應(yīng)該算是表兄妹,可從小到大筱薰都知曉的納蘭大表哥和穆爾泰二表哥,哪里有什么太子表哥?就算是女子出嫁后與娘家很少聯(lián)絡(luò),可也不至于毫無音訊,更何況筱薰若和太子真是表親關(guān)系,那筱薰額娘就該是當年孝誠仁皇后的妹妹??扇羰堑洛刺崞?,筱薰連自己額娘姓什么都不知曉,這其中必有蹊蹺!
“……筱薰!”筱薰一晃神又忽略胤禎方才說了什么。
“奴婢在?!?br/>
“你今兒個是怎么了?老是心不在焉的?!必返澮苫蟮??胤禎這若是刨根問底,筱薰到不知該怎么回答了。
“十四弟,同我和你十三哥一起去看看額娘吧?!币恢毕ё秩缃鸬呢范G開了口,不管胤禛怎么想,總算是給筱薰解了圍。
“八弟十弟,你你們也和我一起走吧?!必返i叫走了剩下的電燈泡,給他這表妹留下和胤禟獨處機會。
“奴婢恭送各位爺?!斌戕瓜袷撬臀辽?,這恭送總算是送走了。
也罷,筱薰和胤禟的關(guān)系遲早是要公之于眾的,以后也不用估計著遮遮掩掩,不過就是從前也沒刻意隱瞞過,這才弄的大家都知道,。
胤禟從筱薰背后環(huán)住筱薰,柔聲到:“今日是怎么了?”
“本來在k……額,皇上那里是打瞌睡,本來我今日不必當值,我昨日就睡的晚了些??梢u香姑姑告了假,我今日不得不頂著?!斌戕拐媸撬倭藸顟B(tài)差到不行啊,差點就叫出康熙了。
“可我怎么覺得你在皇父身邊當差的日子變少了?”胤禟道。
“是啊,乾清宮送來了新人,襲香姑姑有心歷練她們?!边@確實是一方面原因,不過筱薰要和歐陽風習武才是更主要的,可這事……康熙的意思應(yīng)該不準許筱薰告訴任何人。
“我讓額娘明里暗里把你從皇父那里要過去,皇父都回絕了。宮中規(guī)矩多,想要見你一面還真是難?!斌戕罐D(zhuǎn)過身,回抱過胤禟,恰到好處的情話,誰不愛聽?
只是幾次三番康熙回絕宜妃,還有一開始康熙莫名的把筱薰傳至乾清宮侍候,太子對筱薰的態(tài)度,胤禟也開始覺著筱薰乃至整個兆佳府與康熙和胤礽的關(guān)系恐怕不止表面上如此簡單。風流如胤禟,竟也有會擔心甚至害怕的一天,胤禟把筱薰樓得更緊,胤禟思量應(yīng)該快些要向自己皇父請旨賜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