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雪這句話算是聽懂了,眨了眨眼,這才乖乖的放開了手,一個人走回了床邊,然后又轉(zhuǎn)頭去看冷映寒,顯然是想看看他走沒有。
最后如愿看見冷映寒并沒有離開,她才一個人又爬上了床。
冷映寒看著她這一連串動作,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姬如雪竟然會這么黏他?這感覺簡直是見鬼了。
心里嘀咕一聲,他卻沒有細(xì)想,反正自己只是來看她這晚上,明天大不了就找個御醫(yī)過來秘密的給她治療。
她也算是被打入冷宮后待遇還最好的那人了,冷映寒拿起盒子里的天水云想著,犯了那樣的大罪后被打入冷宮,卻還要擔(dān)心她的死活,生病還要負(fù)責(zé)給她找好大夫保證痊愈。
冷映寒越想越覺得憋屈,卻在對方那雙滿是依賴又懵懂的眼神看過來的時候,一次又一次的忍耐。
心里不斷的對自己催眠說今天晚上過去就好。
他拿著天水云和紗布走過去,姬如雪不由抬眼看著他,一臉乖巧。
冷映寒慢悠悠的斜了她一眼,瞧著姬如雪這幅乖巧的模樣,似乎自己要她做什么都愿意的樣子。
于是冷映寒不由似笑非笑說道:“喂,是不是我說什么,你就做什么?”
姬如雪看著他,點了點頭。
冷映寒滿意一笑,打趣的看了看她,悠悠說道:“那就唱著歌跳脫衣舞給我看看?!?br/>
姬如雪眨巴著大眼看著他,沒有動。
冷映寒挑眉:“你不是說了,我說什么你就做什么?怎么現(xiàn)在卻不動了?姬如雪,假裝失憶也是要有個限度的?!?br/>
姬如雪看著他,似乎微微皺眉思考著什么,最后在冷映寒略帶疑惑的目光下扁著嘴,有些委屈的說:“我不會。”
冷映寒:“……”
看著對方那有些委屈的模樣,冷映寒在一起戰(zhàn)敗了。
別看他,他也不會!
姬如雪那撇嘴委屈的模樣給冷映寒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輕嘆口氣,也沒了捉弄的心思,只道:“轉(zhuǎn)過身去。”
姬如雪這才倒是乖乖照做。
冷映寒看著她的背影,又懶洋洋的說:“自己脫衣服。”
他眸光微閃,這樣的要求,恐怕以前的姬如雪是絕對不會答應(yīng)的,剛好,他倒是要看看這人究竟是真的失憶還是假裝的。
可是姬如雪聽了,也是很聽話的將衣服解開。
她伸手將黑發(fā)撩去胸前,解開腰帶,衣衫滑落腰間,露出了雪白的背部,還有背部上猙獰的傷疤。
撕裂開的傷疤是很大一塊,以及其它幾處也有著輕微的撕裂,滲出了血液。
冷映寒慢條斯理的給她擦去血跡,動作輕柔,眸光清明,不帶絲毫雜色。
以前自己也是經(jīng)常受傷,卻不愿意其他人靠近,所以冷映寒倒是練出了包扎的絕活。
他處理傷口十分熟練,熟練的讓不知情的人會以為他是一個大夫。
她肩膀一處撕裂開的傷口血液順著手腕流下,于是冷映寒將帕子遞給姬如雪,要她自己處理手腕的部分。
姬如雪聽言接過手帕,卻不知道該怎么做,冷映寒看了她半晌,見她還是一臉懵懂的樣子,不由無奈,只好再次接過去后親自動手。
不行,以后一定得讓這家伙還回來!冷映寒在心里惡狠狠地想著。
將鮮血擦拭干凈后,他動手給她背部的傷口抹著天水云,想起剛才盒子里滿滿的十六瓶天水云,不由瞇起了雙眼。
那小醫(yī)女應(yīng)該是沒能力拿到這些的,有能力的,怕是那個長期生活在冷宮里的人吧。
冷映寒對于這個人,倒是沒多大想法,只要他不給自己惹麻煩就好。
于是他主觀上將這些天水云當(dāng)成了是黑影拿的,便也沒有多糾結(jié)。
姬如雪雖然還是感覺身體好疼,但是在背部因為冷映寒上藥的關(guān)系,頓時覺得疼痛減少了很多,她心里不由好受許多。
等冷映寒上好藥,又重新包扎好,開口說:“把衣服穿上?!?br/>
姬如雪聽話的穿好衣服,然后轉(zhuǎn)過身,一臉呆萌的看著冷映寒。
冷映寒與她對視幾秒后,淡然道:“我走了。”
“不要?!奔缪╅_口說道,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冷映寒:“……”
這女人玩上癮了是吧?
他惡狠狠地瞪著她,姬如雪卻不覺所動。
她固執(zhí)的看著冷映寒,伸手拽著他的衣袖又一次用細(xì)弱的聲音卻堅定的語氣說:“不要走?!?br/>
冷映寒看著她,突然想到,姬如雪以后要是恢復(fù)了記憶想起現(xiàn)在的自己,肯定會恨不得掐死現(xiàn)在的她自己。
一定的。
實在是說出不要走這句話的姬如雪,對于他有著太強(qiáng)的依賴性了,簡直就像是……寵物與主人一樣。
不過姬如雪是他寵物這個想法,倒是讓冷映寒微微平靜。
他這樣對自己說,大不了就當(dāng)哄自己養(yǎng)的一直貓好了。
這是只貓,不是姬如雪。
這么想著,冷映寒對姬如雪收斂了惡狠狠的表情,轉(zhuǎn)而露出一絲微笑,輕聲說:“好,我不走。”
姬如雪眨巴著眼看著他,微微彎了眉眼,似乎是笑了。
笑起來的時候,也像是小孩子一樣天真單純。
冷映寒心里也是呵呵呵的冷笑著,只不過是像惡魔一樣。
“乖,好好睡一覺,睡覺傷才能好得快?!彼煤逍『⒆拥恼Z氣說著,也不知道是將姬如雪當(dāng)作是小孩子還是小寵物了。
或者兩者都有,導(dǎo)致冷映寒自己都分不清楚了。
姬如雪在冷映寒的誘哄之下,乖乖的趴在床上睡著,考慮到她背部的傷,冷映寒自然是不會讓她躺著睡的。
不過即使在睡覺,姬如雪還是拽著他的衣袖。
冷映寒另外一只手給她蓋好被子,語氣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現(xiàn)在好好睡覺,把手放開,縮回被子里去,不然會感冒的?!?br/>
姬如雪說:“不,你會走的?!?br/>
冷映寒:“……”
你的沒錯朕早就想走了!
冷映寒的內(nèi)心幾乎是崩潰的。
這世界上還從來沒有人能讓他如此忍耐又溫柔的去哄著睡覺。
姬如雪算是第一個,冷映寒也狠狠地想著這是最后一個!也是最后一次!
他擠出一個看起來不算太壞的笑容說:“好,那你抓著睡吧,我不走的。”
姬如雪歪這頭問道:“真的嗎?”
假的!
冷映寒口是心非的回答:“真的?!?br/>
姬如雪說:“不要走。”
絕對走!
“嗯。”依舊是冷映寒口是心非的回答。
得到滿意答案的姬如雪終于肯乖乖的閉上雙眼了。
冷映寒看著她安詳?shù)乃仯倏纯醋е约阂滦涞挠袷?,硬生生的壓制了砍掉走人的沖動,耐心的等了一會后——
他起身,準(zhǔn)備離開,目光卻小心翼翼的看著睡著的姬如雪。
在他成功站起來的時候,姬如雪伸手揉了揉眼睛,醒了,無聲的看著他。
冷映寒:“……”
你怎么還沒睡著!
在姬如雪那有些委屈又控訴的眼神嚇,冷映寒很聰明的率先開口免得她帶回哭出來自己恐怕更沒法離開了。
“我去倒杯水喝。”他是這樣解釋的。
姬如雪拽著他的衣袖不放。
冷映寒眼角輕抽,說:“你可以放開,我不會走的?!?br/>
姬如雪眨了眨眼,默默的起身,然后下床,拽著他的衣袖,帶著他走到了桌子邊上,看著他倒水喝。
冷映寒:“……”
他到底為什么要忍耐她這么久?簡直太放肆了!姬如雪現(xiàn)在的行為對于他來說根本就是威脅!
天底下竟然還有人敢威脅他!
可是他……就是這么沒辦法的妥協(xié)了。
倒了杯水喝后,忍住捏爆茶杯的沖動,看著她無奈道:“現(xiàn)在可以回去繼續(xù)睡了吧?”
姬如雪點點頭,又拽著他的衣袖走了回去,趴回床上,因為一只手拽著他的衣袖,所以還得靠冷映寒給她蓋好被子。
冷映寒于是處于暴走邊緣中,礙于如果暴走后說不定會嚇哭眼前神志不清的女人,他心說忍了。
門外的程天風(fēng)已經(jīng)憋笑的笑的肚子疼,一直等到差不多快天亮的時候,才看見自家主子一臉陰郁的從屋子里出來。
那只衣袖終于自由了。
程天風(fēng)想起這個晚上發(fā)生的事情還有主子的各種妥協(xié),他真的是要笑瘋了。
“皇上……咳,要回去了嗎?”程天風(fēng)憋著笑問道。
冷映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卻是輕手輕腳的走遠(yuǎn)了,才冷喝道:“回去?!?br/>
回去后再也不要來了!
程天風(fēng)在后面笑的停不下來,心想皇上果然是被折騰的不輕了,生怕吵醒睡覺的姬如雪又被抓住走不了,所以走這么遠(yuǎn)了才開口說話。
跟著冷映寒離開冷宮,天光在他們身后從黑暗中破曉,感到顯慶殿的冷映寒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心想今天他是不要早朝了,而是要好好補(bǔ)個覺!
冷映寒的決定自然是無人敢反對的,江友安伺候著冷映寒回寢殿,看著他睡下后,才納悶的出來問程天風(fēng)究竟怎么了,皇上去趟冷宮回來怎么就早朝都不上了?
剛巧姚雁山巡邏回來,聽到這事也是湊過來好奇的詢問。
等到程天風(fēng)笑夠后,才慢悠悠的將在冷宮發(fā)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江友安和姚雁山聽了后,也是一臉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