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盤外招可能會失效。

    我眉頭微皺，思索起對策。

    這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你確認(rèn)跟他們說蘇雨要帶他們一起賺錢了么？”

    思索的過程中，我開口問向周建國。

    “有倒是有，不過……那些其他行業(yè)的會員不太想這么做。”

    周建國微微點頭。

    這倒是在我的預(yù)料中。

    那些別的行業(yè)的老板，都已經(jīng)算是實現(xiàn)財富自由。

    他們想搞的就是要跟一般的平民不一樣的東西——古玩這種高價而且顯示自己文化的東西就是他們最想要的。

    如果我改變經(jīng)營模式，那古玩就不是他們的“特權(quán)”，自然不會高興。

    但對于古玩來說，靠著有錢人吃飯，遲早都會完蛋。

    “沈凡，這樣繼續(xù)下去，會長的位置恐怕……”

    “沒事，還有盤外招?！?br/>
    我緩緩開口道，“待會蘇雨回來，我們討論一下。幫我放個消息，三天后開始選古玩協(xié)會的會長。”

    “行。”

    周建國還是有些半信半疑的。

    話雖如此，可我暫時還沒想好，應(yīng)該用哪一種盤外招。

    畢竟現(xiàn)在馬元和馬義背后有趙天賜。

    資金應(yīng)該不少，支持他們的人也不少。

    即便是看在七舅爺?shù)拿孀?，支持蘇雨的人也不會多。

    但……只有一個地方，蘇雨的支持會遙遙領(lǐng)先——網(wǎng)絡(luò)。

    之前的幾天，我曾經(jīng)看過馬元和馬義這兩個“老古董”，他們的網(wǎng)絡(luò)社交賬號基本跟死人沒什么區(qū)別，只有在最近的這段時間才開始活躍起來——估計是趙天賜要求的。

    畢竟趙天賜，想要站在科技發(fā)展這邊把古玩這個“夕陽行業(yè)”壓下去。

    算是想復(fù)制臨安城的狀態(tài)。

    三天時間已經(jīng)是我能準(zhǔn)備的最多時間。

    如果時間一長，等到馬元和馬義在網(wǎng)上把自己的名氣打出來，恐怕就不好對付了。

    在周建國幫我散布消息的時候，我來到了古玩協(xié)會。

    騰云已經(jīng)不敢在古玩協(xié)會的會長辦公室里了，但是他也不想離開古玩協(xié)會“辦公”。

    “騰老板。”

    我說著走到了會長辦公室邊上的一個辦公室——騰云正在里面不知道做什么。

    看到我推門而入，他立即將電腦關(guān)掉，假裝在看手機(jī)。

    “沈老板，有什么事？”

    “有關(guān)之后的選會長，我想跟你聊聊。”

    我說著坐到騰云的對面。

    “有什么事情沈老板你直接說就行?！?br/>
    “電話也行?！?br/>
    騰云立刻擺出一副墻頭草的姿態(tài)。

    我當(dāng)然知道，他背地里已經(jīng)選擇跟著馬元和馬義了。

    “三天后選會長，怎么樣？”

    我思索著開口道，“直播。”

    “直播？”

    “咱們也不怎么搞網(wǎng)絡(luò)的東西啊……”

    騰云眉頭微皺，一副不想背責(zé)任的不粘鍋樣子。

    “直播沒有作假，這才公平嘛?！?br/>
    我說著笑了笑，“對了，我給你說一件事?！?br/>
    瞬間，我露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緩緩走到騰云身邊。

    “騰老板知道洪江古玩那個洪老板的堂口被占的消息吧？”

    “這……別的堂口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騰云擺擺手，顯然不想跟這些事有任何的瓜葛。

    “事情是馬元和馬義做的?！?br/>
    我緩緩開口道，“不過他們拿到堂口以后，沒有拿著堂口繼續(xù)做古玩的生意，而是……”

    “搞起了科技項目。”

    我在說這些的時候一直盯著騰云的眼睛，再給他傳遞一種信號——馬元和馬義根本不想立足古玩圈。

    “馬老板他們想做什么，跟我沒什么關(guān)系吧？”

    騰云有些害怕起來，也許是之前我給他的“威懾”太狠了。

    “我有消息，他們想要把鶴州的古玩鏟除。”

    “如果讓馬元當(dāng)上會長，別說我們這邊的堂口，你的堂口也會被逐漸蠶食?！?br/>
    我緩緩開口道，“如果你覺得這樣很好的話，繼續(xù)站在馬家那邊也沒事?！?br/>
    “不可能，馬老板他們根本不會這么做，他們可是……”

    騰云剛說，仔細(xì)一想，確實說不出什么用來反駁的證據(jù)。

    “我的消息準(zhǔn)還是你這個墻頭草的消息準(zhǔn)？”

    “這么說吧，你要當(dāng)墻頭草，最起碼還要有個墻頭，如果連古玩這個行業(yè)都沒了，你在哪里當(dāng)墻頭草？”

    我不斷給他“痛陳利害”，“如果你單純想賺錢么，那就當(dāng)我沒說?！?br/>
    “這……”

    騰云沉默了。

    我看的出來，他在懷疑我說的事情真假。

    這些事都是真的，當(dāng)然是洪陽告訴我的。

    在富民花鳥之外的堂口被奪了以后，洪陽可是一刻不停的自己手上有限的人在看著那些堂口的狀態(tài)。

    安歇堂口已經(jīng)全部被他們改頭換面，做別的生意了。

    那些在洪江古玩里面的貨我估計直接被送到京城去了。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會幫你。”

    騰云雖然是墻頭草，但是事情的好歹還是清楚的。

    他只是不想背鍋，并不代表他不聰明，能做到堂口的人都不會笨，能在古玩界混出一定勢力的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你去洪陽之前的那幾個堂口逛逛吧?！?br/>
    “三天后直播選會長，這段時間，你可以給你手下的人說說?！?br/>
    “對了，你手下的老板，我也會去聊聊的?！?br/>
    我說著笑了笑。

    不知道會不會成功，但只要做個樣子就行。

    我相信，趙天賜不會不管這些事情。

    他一定派人盯著我。

    就像是古代的一些計謀——即便是絕對的忠臣，在敵人派出談判的人之后，也會被有所懷疑。

    嚴(yán)格意義上來說是離間計，但我這個離間不需要真的談成，只要作出一副我正在聯(lián)合騰云的勢力。

    讓他們產(chǎn)生懷疑就足夠了。

    接下來的兩天天，我通過周建國手上的名單，一個個拜訪站在騰云中立勢力下的老板。

    其實沒有談什么，甚至都沒有提及馬元和馬義的事情。

    蘇雨則是在不斷擴(kuò)大自己的影響，線上鑒寶所衍生的古玩行推薦等等活動，有她在就做的有聲有色。

    兩天后的晚上，徐進(jìn)赫找到了我。

    “沈凡，你現(xiàn)在住在這兒了？”

    他說著走到大廳，看到了我正在跟蘇雨討論明天直播選會長的相關(guān)事宜。

    雖然是從騰云這兒把消息發(fā)出去的，但整個選會長的事情，是我設(shè)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