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
因為昨夜父親的呼嚕,路舟是沒怎睡好覺。剛和葉輕塵躺床上后,過沒多久他也就早早入了眠。
“路哥!路哥!”
路舟聽出了這是方強在叫他。
惡心!透不過氣!一陣竭力感鉆進了他的心頭。
這令人恐慌的觀感過后,路舟這才看到了面前方強,可自己卻像是丟了身體的控制權(quán)一般,動彈不得,說不出半句話。
眼前的方強,似要比今天剛見的要再成熟上一些。
“我不該在星匯嗎?怎么還在這老房子里。”
路舟注意到了他慌張的眼神,緊接著自己的胸腔傳來陣陣沖撞,“嘭!嘭!嘭!”
方強用肩膀夾著手機,手上卻在不斷地按壓。
一分鐘、兩分鐘
路舟只覺得,這時間,好長,好長。
路舟聽著他急促的呼吸,心里好慌,那聽著就像是他在哭泣一般。
“像是夢一樣。”
路舟像是意識到了這是夢一般,可眼前的方強卻不見了。
轉(zhuǎn)而,他突然出現(xiàn)在了一處昏暗的樓道中,透過昏黃的樓燈,他認出了這是小時候濱海的樓內(nèi)。
循著某個聲響,他看到下層樓梯有一個穿了白衣的小女孩。
她背著身子,路舟只聽到了她大聲的哭泣著。裙子上混了些塵土,顯得挺臟。
恰小女孩每走一步,路舟就見樓梯上多了幾滴鮮血。
這凄涼的哭聲讓他不敢多想,趕忙追著上去。
可不管他追下幾層,小女孩卻就一直在他的下一層。
“好累,好累。”
等路舟終于追不上停了下來,一陣墜落失重感襲來,眼前卻出現(xiàn)了她那冰冷而絕美的容顏。
夢到了這里,路舟猛地驚醒了過來,而背后已經(jīng)是有些汗涔涔的。
他坐起身來,卻發(fā)現(xiàn)葉輕塵并不在身旁,這讓他一陣心慌,趕忙下了床。
走到客廳,等看到她正在陽臺,這路舟才松了一口氣。夢到底是夢,即便真算得上記憶,路舟這會的擔心倒真是多余了。
她靠在墻邊,坐在一張板凳上,眺望著那中秋的月圓。
潔白的月光透過陰云散落而下,讓她臉上那行清淚是顯得分外晶瑩。
路舟看在眼里,多少又覺得此時的葉輕塵顯得凄清了些。
他搖了搖頭,心想,“大概是夜里一個人哭得多了,白天看起來才堅強了一些。”
路舟從客廳抽了些紙巾,走到陽臺將燈打開,半蹲在了她的跟前。
葉輕塵是突而有些錯愕,趕忙用手抹掉了眼淚,生怕路舟看到一般。
路舟握了她的手,幫她又抹了眼角上的淚。
他笑著說道,“難怪我做噩夢睡不著。怎么了?”
葉輕塵聽了路舟的話,卻又是有些繃不住,嗚得一聲又是哭了出來。
路舟蹲在一旁也不急切地問話,一邊給她抹眼淚,一邊撫著她的后背。
“今天挺開心的?!?br/>
路舟聽她邊啜泣邊說話,也是點頭耐心聽著。
“可也是做了夢,就再也睡不著?!?br/>
“坐了一會,突然又覺得好不真實。發(fā)現(xiàn)自己好依賴你,怕有一天丟了又回到了以前那樣。”
“有時候,開心了我不知道該怎么給你說。就總是表達不好。”
“你忙的時候,自己一個人在家有時我又會想到媽媽??勺约壕褪且恢笨抟恢笨?,也總不敢給你說?!?br/>
看著她紅透的眼圈,路舟說道,“沒事了沒事了?!?br/>
“好的壞的,都是你。我們也不是沒有情緒的圣人。傷心了給我說,開心了給我說。好嗎?”
說完了自己想說的再聽路舟的話,葉輕塵也慢慢停了哭泣。
“好吧?!?br/>
路舟見她好了些,起身拍了拍有些麻的腿,隨后牽了葉輕塵起來,“該睡覺了,時候也不早了?!?br/>
“那你平常也沒那么早?!比~輕塵帶著些哭腔說道。
“哈。那以后隨你的作息,我也正常些行吧。瞧你這哭得,話都說不好了。”
“沒事了。以后不會了?!比~輕塵看了他的眼睛說道。
路舟先上了床頭,“該怎樣就怎樣。安慰女孩子我可在行,你放心好了。人嘛,心情低潮嘛,一個月總得有幾天。”
話頭說完,他也就直接躺了下來,葉輕塵便也躺在了她身旁。
“文靜姐也像我一樣總哭鼻子嗎?”
路舟聽了是直尷尬,得,自個吹牛得背鍋。
“還好。我統(tǒng)共也只見你哭兩回,怎么,你自個經(jīng)常偷偷哭鼻子呢?”
“也不是。和你一起就少了些?!?br/>
“那但愿也就見這兩次了。咱們吶,開開心心過。這就好?!?br/>
“好?!闭f了,葉輕塵主動地輕吻了路舟的臉頰。
“倒是主動了些,我這今晚瞧見了也沒白虧?!?br/>
第二天。
“起床了。懶蟲。”
清早再醒來,路舟是看葉輕塵已經(jīng)穿好了日常便服。
他哈欠連連,“啊啊,幾點了。”
“八點半。”
“那我再睡會。公司十一點才上班?!?br/>
路舟話剛說完,卻覺得身前一涼,被子就這樣被葉輕塵掀開了。
“早起才能早睡。又不是非得熬那么晚?!?br/>
路舟心里一陣哀嚎,得,他現(xiàn)在得后悔了。要糾正這多少年的壞習(xí)慣,這可真是要他老命。
他起了身,“你倒想開了,這昨晚今天就成兩個人了?!?br/>
葉輕塵歪頭一想,“那也可能本來就這樣。”
“起來嘛,吃早餐的好。晚上要加班也先回來吃了飯再去,也不遠?!?br/>
“好好。”路舟抓了抓凌亂的頭發(fā),往廁所走去。
手上拿著牙刷,他又走到廚房對葉輕塵說道,“今天有課嗎?”
“沒有。在家復(fù)習(xí)些功課。你要吃煎雞蛋還是煮的。”
路舟含著牙刷,手上直接拿了雞蛋敲了往面條的鍋里扔。
葉輕塵轉(zhuǎn)頭說,“去洗臉。礙事。”
得,路舟這又覺葉輕塵是開始放飛自我了,他只得聽話地出了廚房。
洗漱完,路舟也就吃了早餐就騎上自行車往科技園去。
按照尋常公司內(nèi)的上班節(jié)奏,他估計也就夢谷廣告的商務(wù)部這類非技術(shù)部門已經(jīng)上了班。
就是方強、溫旭偉程旭元,也都是十點鐘往后才陸陸續(xù)續(xù)到公司。
這騎在自行車上,路舟又是哈欠不斷,陣陣地犯困。
“這幸福的同居生活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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