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抱著謝韞避開人群,急忙朝外走去。
坐上車之后,謝韞才開口,緩緩道:“剛才是柳飛絮救了我。”
“我知道?!?br/>
“不是她推我下水的?!?br/>
“……”
聞言江墨系安全帶的動作頓了一下,看著她,有些不明所以。
“不是柳飛絮推得我,但是我們之間確實是發(fā)生了一些不愉快。”謝韞再次重復(fù)了一遍。
江墨聽了,薄唇緊抿,腦海里突然浮現(xiàn)出了方才要離開的時候,柳飛絮失落憂傷的神情。
渾身濕漉漉的坐在泳池邊,目光茫然的看著自己,微張著嘴,仿佛想過說什么,但是最終卻什么都沒有說。
不是她不想說,是他根本就沒有給她機會。
所以,不是柳飛絮推的,自己誤會了她。
咬了咬牙,江墨面無表情,沉聲道:“就算不是她推得,也跟她脫不了干系。你們之間為什么起了爭執(zhí),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我們……”
謝韞知道,自己愛慕付澤天的事情,絕對不能讓江墨知道,至少現(xiàn)在不能。
輕咬了咬唇,她苦笑一聲,口吻有些自嘲:“因為程程的事情?!?br/>
“謝程程?”
江墨有些不明白,“她不是已經(jīng)回去了,難道還有什么事情沒有解決嗎?”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可能是之前,程程生氣的時候,和柳飛絮說了什么,她產(chǎn)生了誤會。剛才在酒會上見到我,就諷刺了我兩句,我不愿意被誤會,就與她辯解,但是被她誤以為我是在狡辯,然后就……就這么吵起來了?!?br/>
說著說著,謝韞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臉上帶著些許無奈的表情,“其實就是很小的事情,根本不值得一提,也怪我,平時挺有耐心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沒忍住。那個宋雅思,大抵是有些仇富吧,看我的時候,眼神挺嫉妒的,其實我和她都不認識,但是她說話就十分的不客氣,氣急了還動起手來,一不小心就把我推·進水里了。”
聽聞全過程,江墨的臉色黑的像是鍋底一樣,明顯的很不爽。
看著他的模樣,謝韞抿了抿唇,主動拉著他的手,輕聲哀求著:“江墨,你也別生氣了,我并不在意。今天鬧出這樣的事情,已經(jīng)夠令我感到煩心的了,你就不要再去摻和了,這件事你也不要再去追問柳飛絮她們,算我求你了,行嗎?”
一直以來,謝韞都是高傲,矜貴的,什么時候露出過這樣脆弱的樣子。
讓人見了忍不住想要去呵護,去悉心的疼惜。
江墨心都疼了,哪里忍心拒絕她。
“你放心吧,你不愿意的事情,我肯定不會去做的?!苯次兆∷氖郑嵵仄涫碌某兄Z著。
聞言謝韞終于展露笑顏,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那就好,我也不想將事情鬧大,畢竟對我,對謝家都不好。好了,我們走吧,我先去換個衣服。”
“好。”
江墨當(dāng)即發(fā)動車子,消失在月色中。
……
柳飛絮獨自一人離開了酒會,站在路邊坐上了一輛出租車,報的是馮綿綿家的地址。
現(xiàn)在這個時候,她需要閨蜜的安慰。
希望那個女人有點兒人性,不要在傷口上撒鹽。
只可惜,老天爺可能也是個早說早起的好寶寶,完全沒有聽到她的祈禱。
等到柳飛絮好不容易走到馮綿綿的家門口的時候,瘋狂敲門,卻沒有任何的回應(yīng)。
就像是家里沒人一樣。
“奇怪,她今天也沒說要加班啊。”
柳飛絮掏出手機,趕緊給她打了個電話。
畢竟上次發(fā)生了危險的事情……
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起,傳來馮綿綿興奮不已的聲音:“喂,飛絮,怎么了?”
“你干什么去了,不在家嗎?”
“沒有啊,我出來玩了?!?br/>
“出去玩了?和誰??!”
“嗯……一個朋友?!?br/>
聽著她回答的這么含糊其辭,柳飛絮頓時便想到,肯定是她有情況了!
要不然依著馮綿綿的性格,怎么會不直接說呢。
柳飛絮當(dāng)然不是那種沒事瞎打聽的人,閨蜜的事情,她想說自然就說了,自己也不用著急追著問。
“那行吧,你好好玩吧,注意安全,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放心吧,我知道了?!?br/>
掛斷電話,柳飛絮不經(jīng)意間看到屈未來的名字,不自覺的就給他的名字上安了一頂無形的……綠帽子。
【絮絮叨叨可愛到爆:未來同學(xué),估計你沒戲了,但是別灰心,還有其他的可愛的小姐姐等著你呢,綿綿是你得不到的女神了,節(jié)哀?!?br/>
點了“發(fā)送”,柳飛絮收起手機,轉(zhuǎn)身慢悠悠的離開了。
唉,今夜也只能自己一個人了。
孤枕難眠啊!
難得的,柳飛絮感受到了些許的寂寞的感覺。
也不知道是因為馮綿綿的不在,還是因為江墨的誤解,或者兩者并存。
“唉,天妒紅顏,本仙女這么美,為什么還要過得這么坎坷!太不公平了!”
隨著她一聲哀嚎,一輛車猛然在她的身邊停下,從里面探出來一顆腦袋,罵罵咧咧:“大晚上的抽什么風(fēng),在這里鬼哭狼嚎的!想要嚇死人啊!”
“我叫叫怎么了,這里也沒有指示牌說不能大呼小叫,你囂張什么!”
本來柳飛絮心情就十分的不爽,遇上這么一個沒有眼力價的人,當(dāng)然不客氣的開懟。
長夜漫漫,正好無聊,此時不罵,更待何時!
“嘿喲你還來勁了是不是!這里是居民區(qū),大半夜的你這是擾民,我可以告你你信不信!”
“有本事你就去高??!我叫這兩聲,還沒你剎車聲音大呢!也不知道咱倆是誰擾民!”
唇槍舌戰(zhàn),你來我往,樂此不疲。
到最后,不僅是柳飛絮,就連那個男人的嗓子也啞了,說話都費勁了。
“算,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計較了,你以后多注意點兒,這次,這次就算了?!?br/>
“哼,我也懶得和你計較,下次再讓我碰見,我肯定讓你知道世間的險惡?!?br/>
說完柳飛絮轉(zhuǎn)身便要走。
沒想到男人卻是突然喊住了她:“等等?!?br/>
“怎么,你還想再繼續(xù)?”
挑了挑眉,柳飛絮當(dāng)即做出了防御的姿勢,“來啊,誰怕誰!”
嗓音嘶啞,聽起來十分的用力。
男人忍不住笑了,連忙擺手解釋:“不不不,我是想說,這么晚了,你一個女人在路上這么走,很危險。要是不嫌棄,不如……”
沒等他話說完,就聽到一陣開門聲,然后副駕駛上就坐了一個人。
“翠柳灣萬和公寓,謝謝。”
程建南:“……你還真是不客氣啊?!?br/>
……
“驚!柳飛絮憤然離去,付澤天緊命相追,宋雅思淚灑現(xiàn)場,疑似情變現(xiàn)場?!?br/>
“宋雅思公然與付澤天關(guān)系曖昧,坐實小三言論!”
“知名女明星疑似介入他人感情,男方系其公司總裁付澤天,且與未婚妻生有一子!”
……
一夜之間,各種娛樂新聞媒體和營銷號瘋狂的發(fā)表著“宋雅思是小三”的消息,照片清晰明了,使人一眼就能看的出來,圖片上的三個人關(guān)系非同一般。
雖然之前也有傳過宋雅思與付澤天之間的緋聞,但是那是男未婚,女未嫁,在一起也無可厚非。
只是如今付澤天已經(jīng)當(dāng)眾公開自己未婚妻的身份,并不是宋雅思。
如此一來,宋雅思再去與付澤天糾纏,便是居心叵測。
畢竟“嫁入豪門”、“一步登天”、“麻雀變鳳凰”……種種都是令人心動的言辭,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夢想。
如今宋雅思距離成功就差一步之遙,自然是不愿輕易地放棄。
可是,感情不分對錯,但是分禮義廉恥。
她如此公然的介入他人的感情,并且還表現(xiàn)的如此的氣焰囂張,頓時就引起了網(wǎng)上眾人的憤怒。
“宋雅思今天三了嗎:怎么會有這么厚顏無恥的人,一人血書,懇請廣電總菊封殺,謝謝。”
“再不開學(xué)就失學(xué)了:之前我就覺得這個女人是靠著不正當(dāng)?shù)氖侄紊衔坏?,沒本事,沒演技,也沒什么才華,要不是靠著一張臉,還不一定是什么十八線呢?,F(xiàn)在被扒出來了,也就要涼了吧。”
“今天也愛雅思喲:樓上一堆人真的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有實錘嗎,就下定論,我們雅思三觀正,怎么會做這么道德敗壞的事情,明明就是被有心之人陷害了?!?br/>
“雅思雅思,天下第一:沒錯,明明雅思和付總才是一對,那個柳飛絮不知道是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的,搶了別人的男人,還敢這么耀武揚威,公然買熱搜黑我們姐姐,居心屁測!”
“宋雅思滾出娛樂圈:我的天,爺笑了,宋雅思的粉絲都是什么腦殘智商,明擺著的事實居然還敢說是被黑,怕是再好的醫(yī)院都治不好你們的選擇性眼瞎,給爺爬!”
……
一時間,眾人理論紛紛,評論幾乎是一面倒,即使有幾個幫宋雅思說話的,也被正義之士們懟的不敢再吱聲。
雖然宋雅思的粉絲不少,但是架不住這次的證據(jù)給的實在是太直接,實錘砸的又準又狠,明智的粉絲都知道這個時候不能隨便的發(fā)表言論,是以大多數(shù)都保持沉默。
靜待宋雅思的解釋。
至于其他人的言論,雖然看著確實是感覺十分的生氣,但是此時也不適宜輕舉妄動。
但是眾人不知道的是,正在被議論,被擔(dān)心的宋雅思,此時卻是在自己的別墅中,顯得很是……優(yōu)哉游哉。
一點兒粉絲擔(dān)心的樣子都沒有。
助理在一旁看著網(wǎng)上的評論,著急上火的在原地走來走去,坐立難安。
“雅思姐,事情都已經(jīng)鬧成這樣了,你真的不管管嗎?再這樣放任下去,只怕你的名聲……”
“怕什么?!?br/>
相對于助理的驚慌失措,宋雅思顯得無比的淡定,仿佛事不關(guān)己一樣,“這種小場面,不用在意。你趕緊找個地方坐下,不要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的,我看著眼暈?!?br/>
“可是,雅思姐……”
“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眼見著宋雅思面露不爽,助理趕緊閉上嘴,坐在稍遠一些的位置,以免一不小心就被波及到。
那才真的是無妄之災(zāi)。
對于眼下的情況,宋雅思一早就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
她在的地方,怎么能少了狗仔的存在。
若是以往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她肯定一早就派人去緊急處理這件事。
但是如今情況不一樣,她要等。
等付澤天的反應(yīng)。
看看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付澤天是否會袖手旁觀。
只要他還管自己,無論是出于利益的關(guān)系,還是其他的什么,宋雅思都會安心很多。
靜謐的房間里,突然響起了一陣音樂的聲音。
宋雅思拿起手機,看著上面閃爍的熟悉的名字,勾著唇,意味深長的笑了。
“喂,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