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且說盤谷剛要下令分派眾神獸各職,突然被一句千里傳音打斷,此傳音表面如雷貫耳實則如利劍般波動十足,傷及內(nèi)臟,功力極為可怖,眾神獸中修為稍弱者已應(yīng)聲倒地痛苦不堪,就連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將都各自動用大量修為護(hù)體,卻也于事無補(bǔ),內(nèi)臟均有所受損。盤谷一把將麒麟拉向身后的畢方處,將盤古斧擋在身前方才護(hù)住他們不受波及。盤谷眉頭緊皺,神色極為復(fù)雜,對著傳音的方向,傷情地說道:“十尾……”聲音低沉,音量極小,但還是沒逃過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將的耳朵,他們神色各不同的望向傳聲者的方向,只見來者一頭銀發(fā)柔順剔透,優(yōu)雅的束在一側(cè),襯得白皙小臉異常嬌嫩,一雙丹鳳眼含俏含妖,眉宇間卻透著別樣高冷,一身青衣罩體,修長玉頸下,結(jié)實的胸脯微露,方才知其幻化的是一男兒身。
畢方看清來者后大驚,正欲迎上前去,卻被盤谷攔下,盤谷早已恢復(fù)面無表情,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十尾,語氣沉重地又喚了一遍他的名字:“十尾。”
十尾也目不轉(zhuǎn)睛的與盤谷對視,一抹媚笑浮在臉上,玩世不恭的說道:“哎呀!你這是不歡迎我咯!真真讓人寒心吶!”
麒麟著急的走上前勸攔道:“十尾,你別鬧了,有什么事情……”話還沒說完,就被十尾雙指移氣隔空摔至一邊,恰巧被離得最近的玄武飛身接了下來,不然這一甩麒麟還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頭,至少五臟是難以保全了。雖然十尾平時與麒麟畢方玩鬧時,也是常常將他們用法術(shù)在空中飛來飛去的,但卻不曾下過如此重手,麒麟被玄武扶著一臉難以置信對十尾說道:“十尾,你……”
畢方見狀也愣住了,呆呆的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他甚至開始懷疑站在眼前的這個一襲青衣的,當(dāng)真是與他和麒麟曾日夜玩鬧的十尾嗎?他心中迫切的希望,這是一場惡作劇,十尾只是鬧過了頭,或者,眼前的這個,并不是真的十尾,是他人冒充的。畢方死死地盯著十尾看了又看,心里不甘心地對自己說:“除了十尾又能是誰呢?”
盤谷看了一眼倒在玄武懷里的麒麟,又看向十尾,皺著眉頭責(zé)備道:“十尾,別鬧了。”短短幾個字,但凡聽見的人都覺得胸口堵著一口氣,有一股莫名的悲傷壓抑著,也不知為何??墒悄鞘卜路鸾z毫未受影響,收起嘴角的一抹媚笑,目光冷漠的看著盤谷,整個身體像極了那水火不侵的萬年冰山,偷偷看一眼都覺得寒氣逼人,筋骨刺痛。
兩人僵立在各處這般對視著,不言不語,周圍的一切好似被一張巨大的氣罩,隔至另一個毫不相干的世界,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有一位神獸有些好奇的上前探視,不料剛走到離十尾身后四五步遠(yuǎn)的地方,忽然慘叫一聲,身體便從內(nèi)而外撕裂開來,血迸四周,有神獸躲不及防,被鮮血濺至半身,眾神獸驚恐的相繼后退,盡可能的遠(yuǎn)離盤谷、十尾,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將雖表現(xiàn)得相對冷靜,但也有些畏懼各自默默地向后退了幾步,青龍看了看剛剛那可憐的神獸被分尸的地方,疑惑地說了句:“奇怪……”
白虎聽青龍這么一說,也隨著他向慘案發(fā)生的地方望去,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什么,擰著眉頭思考了一陣,吃驚地看著盤谷和十尾聲音顫抖地大聲說道:“神……神交???”
朱雀看那被分尸的神獸血迸濺的四處都是,獨獨十尾身后干凈一片,原本以為是十尾的什么吞噬的招數(shù),此時聽白虎這么大聲一說,也是一愣,心說:“傳說修為達(dá)到一定高度,便會擁有較強(qiáng)的“精神力”,可以做到神形相離,就算身形未動,也能隔空相互交流,只是從未聽聞神交之時,還能對周身來犯者進(jìn)行攻擊……青龍哥哥曾說過,父神身邊由一個極為強(qiáng)大的幫手,但卻鮮有人知,如今看來必是此人了。”
玄武將麒麟扶正后,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臉上看不出一絲如青龍般的疑惑,也看不到一絲白虎的吃驚,更看不出半分朱雀的恍然大悟,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好像自己早已知曉一樣,青龍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玄武與其說是在看盤谷和十尾,倒不如說在暗中觀察著包括自己在內(nèi)的眾神獸,面部雖未有任何波瀾,但從眼神便可看出,玄武在思索什么,或者謀劃著什么??!這是青龍所不能容忍的,他不能容忍有人在此刻做出什么無法掌控的事情來,十尾的突然現(xiàn)身不僅讓盤谷措手不及,更是讓自己始料未及,青龍緊咬著牙關(guān),目光一改常日的明亮,變得十分陰沉,心中暗暗地說道:“看來計劃要提前了,父神,請不要怪我擅自做主!”然后雙手在胸前飛快的掐出幾個訣,雙目猛地睜大竟跟著變了顏色,血紅無比,閃閃放著些許利光,現(xiàn)出一副殺戮前夕的景象,長嗷一聲,破去幻形露出真身,浮在盤谷與十尾上方,惹得眾神獸一個個驚恐失語,不知如何是好。
白虎看青龍現(xiàn)出真身,雖不知何由,但憑著戰(zhàn)神的本能,也好不落后的嘶吼一聲,跟著現(xiàn)了真身,與青龍同高浮起,警惕的盯著青龍,心中暗自盤算:“這青龍一直為父神是瞻,突然現(xiàn)真身備戰(zhàn)是做什么?難道是為了防玄武?”
再看玄武冷笑一聲,對眾神獸說道:“怎么?還有不甘心要送死的?”眾神獸看四大將有兩者已現(xiàn)真身備戰(zhàn),雖搞不清楚為何,但也不敢再圍觀下去了,現(xiàn)在聽到玄武如此說,巴不得瘋也似的四處逃去,毫無猶豫之獸,只留下麒麟、畢方二人。
朱雀以為玄武待眾神獸散盡,也要現(xiàn)出真身與青龍白虎對峙,便率先收了幻形,搖身一變,露出朱雀真身,這朱雀真身倒也奇怪,與她平日里擅長的招數(shù)完全不同,一身火紅的羽毛,仿若熊熊燃燒的烈火,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最擅長的不是命理治愈,而是什么火攻之類的奇術(shù)。玄武似笑非笑的看看青龍、白虎、朱雀三人盡顯真身盤在上方,不僅沒有變身,反而懶洋洋的席地而坐,悠閑地對身邊的麒麟說:“你該去畢方那里,我一個人坐著習(xí)慣些。”若不是玄武突然說話,麒麟還不知道愣神到幾時,現(xiàn)在被玄武一語點醒,趕忙向畢方走去,那畢方也被眼前這景象看呆了,早已忘了麒麟身在何處。
麒麟走近畢方,從身后輕輕推了一下他,嚇了畢方一跳,轉(zhuǎn)身瞧見是麒麟方才放松了些許,低聲問道:“父神昨日可是提到過此事?”
麒麟搖搖頭,偷偷瞟了一眼四大將,又跟畢方靠近了些,有些慌亂問道:“看情形他們似乎并不是針對父神和十尾的,可若真打起來,咱倆如何是好?”
畢方看看四大將,又看看對周圍毫不在意的盤谷和十尾,對麒麟抱怨道:“這四大將素來面合心不合,偏偏挑這時候……關(guān)鍵也不知他們這次又是為何相斗,若真打起來咱們怎么勸吶?”
欲知麒麟意欲如何,客官,且看下回。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